第689章 鏡世破滅（1 / 1）
‘雲外鏡’屬於人類的外貌在變化，原本禮美母親的面貌如水中月泛起波瀾，最後凝聚成的是慘白色的鬼臉。
神話中般若的臉孔，這才是瑪扎拉斯真正的樣貌。
一襲慘敗的棉紗衣，頭上裹著綠紗，如同送葬的無常。
不但能嚇哭小孩，也能嚇哭大人的造型。它手中舉著一把薙刀。
“不管你是誰，都給我去死吧，就算是神靈也不能阻止我！”
它的身體鬼魅的閃爍，幾個踏步就來到了玲也的面前，揮舞薙刀斬下！
玲也沒動，因為薙刀已經被三叉戟擋住。
在玲也初見天邪鬼的時候，他還是“它”，裹在一團骯髒的雪裘之中，作為舊時代信仰的殘渣。
那之後，得到玲也的承認，他褪去了黑暗之物的身份，被冊封為神靈。
天藍色的羽衣潮生潮落，古舊的三叉戟在手中可號令四海水族。
過去的他贏不了雲外鏡，但現在早已今非昔比，更重要的是大小姐也在這裡。
過去這裡是雲外鏡的領域，在領域中不死不滅。但只要大小姐在這裡，這裡就是大小姐的領域。
“竟然敢向大小姐揮刀，雲外鏡，你已有取死之道！”
在雲外鏡作出這個舉動之前，天邪鬼真的不想殺死它，過去的老朋友越來越少了，一個個都消失在了人道洪流之中。
但是對大小姐動手這件事是罪無可恕的。
祂庇佑了黑暗中的妖怪，以幻想鄉包容它們能夠繼續存在下去，只此一點，祂就值得千千萬萬的妖怪敬奉為聖。
玲也走到那些女孩面前，十多個孩子，並非都是近期被誘拐來這裡。有幾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已經被拐來了好幾年。
包括瑪扎拉斯此時使用的這個身體，曾經也是被拐來的孩童。雲外鏡是沒有實體的，將女孩們同化，成為另一個‘母親’，這就是它繁衍的方式。
當同化完成之後，就會變成此刻瑪扎拉斯的樣子，那無疑就已經墮落成鬼。並非形容詞的真正的鬼怪。
如果那些孩子真的充分理解到這一點，想必不會願意選擇接受這樣的安排。
這就是玲也之前駁斥的，雲外鏡只是利用了孩子們人生中最痛苦時候暴露的弱點，並非她們真正的願望。
這個願望的代價實在太昂貴，甚至賭上身體和靈魂。
天邪鬼認為雲外鏡對大小姐動手這件事罪無可恕，其實玲也並不在意這個，瑪扎拉斯也威脅不到她。失去母親是很悲傷的一件事，而利用這一點來欺騙孩子，歪曲了她們真正的願望和未來的理想，許下錯誤的心願，這才是更罪無可恕的事。
那些已經被拐來好幾年的孩子，身體已經開始了與這片空間同化。
有些頭上長出了犄角，面孔漸漸扭曲，身體變得消瘦慘白。不但是基因層面的變化，更是生命形式的變化。
以科學的手段來說，這樣的變化幾乎是不可逆的。不僅僅對於人類來說如此，哪怕是光之國的科技也未必能夠讓她們變回原來的樣子。
科學是有極限的。
而科學的終點稱為真理，掌握真理的被稱為不朽。
其中擁有靈魂權柄的是蓋亞。
也因此，哪怕其他不朽在此，奧王、諾亞、塞迦、雷傑多，無論是回溯時間還是逆轉因果，都無法做的比蓋亞更好了。
【蓋亞，將力量賜與我把，我想要救救這些孩子。】
玲也是巫女，供奉神靈、代行神靈意願的巫女。她不會像其他巫女那樣對神靈的阿諛奉承，那些兀長的咒文禱詞她一句都沒學過，蓋亞也不需要她的奉承。她只是平白直敘的表達出自己的想法就好。
蓋亞准許了這個想法。
於是，在這片獨立於地球之外的空間，星球投下了目光。
無數宇宙有無數的地球，一個蓋亞的視線，就是所有蓋亞的視線。蓋亞本就是獨立唯一，是全也是一，無分個體與整體。
緯度是無窮，有無窮的地球，所以蓋亞也是無窮。
天空裂開了，這片獨立的宇宙哪怕同樣浩瀚無邊，卻也承受不住一位不朽的力量。天空延綿沙漠，鏡中世界彷彿砸落地面的玻璃，在一道巨大的裂痕之後，裂紋四散開，佈滿了整個世界。
瑪扎拉斯發出了慘叫，雲外鏡是規則本身，這片空間就是雲外鏡的本體。空間撕裂，所以瑪扎拉斯的身體也開始撕裂。
但這些都只是細枝末節，玲也根本沒有關心這些。
向蓋亞借來規則的力量，也只是為了讓那些女孩的靈魂復原。對於傷害到瑪扎拉斯，她根本就沒有在意到。
巨龍踏過大地，祂的腳印不會是為了一隻螻蟻踩下，也不會關心自己是不是踩到了螻蟻。
玲也是為了讓誕生於地球的孩子恢復她們原本的靈魂。
靈魂海的氣息輕撫過，洗走了孩子們靈魂中的雜質。靈魂海的沙灘就是最專業的半透膜，讓原本已經畸變的靈魂，其中不屬於地球的部分簡單的就留下，成了沙灘的細沙。
“將這些孩子都送回去吧，天邪鬼。”
天邪鬼已經收起了他的三叉戟，聞言深深低頭。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大小姐的偉力。
只這一下，大小姐看似什麼都沒做，雲外鏡包括它所處的這個世界都分崩離析。
地球，月已中天，麻衣緊張的看著那個水盆。從剛剛那個被雲外鏡稱之為‘天邪鬼’的奇怪老爺爺踏入了水層的鏡面之中，時間已經過了足足二十分鐘。
突然，水面開始泛起漣漪，天上的月灑下的月光也變的有些不同。
月光水波離奇的明亮，老人踏著水波走出了水盆。
“啊，是禮美！”
禮美果然被帶回來了！女孩就這樣躺在草坪上。典子顧不得其他跑了過去，發現禮美正沉沉的睡著。
“別去打擾她，讓她好好地睡一覺，那對她有好處。”
禮美才剛剛被帶去雲外鏡的世界沒幾天，相比起那些被抓走了好幾年的孩子靈魂被同化的不嚴重，可即便如此也被大小姐的力量賜福了。這對她來說是好事。
“尊駕！我實在不知該如何感謝才好！”典子聽說過天邪鬼，作為島國長大的人自小當然是聽說過百鬼的傳說。
沒想到有朝一日這樣傳說中鼎鼎大名的鬼物竟然出現在她面前，更沒想到，巫女沒做到的事，除靈事務所沒做到的事，竟然是天邪鬼將她的侄女救了回來。
“無需感謝老夫，老夫只是奉命將孩子送還而已。”
“奉命？”這個詞讓小戀感覺意外，他心裡生出了某個猜測，“難道您是某位陰陽師的式神？”
那可是傳說中的天邪鬼！不過以百鬼作為式神倒也並非沒有先例，傳說中飛鳥時代的役小角驅使前鬼和後鬼，平安時代還有安倍晴明契約十二神將的故事。但故事僅僅是故事，是神話傳說，現在這樣的神話就發生在眼前。
“老夫可不敢自稱主人的式神，只希望能供大小姐驅使，盡綿薄之力罷了。”
大小姐？所以不是陰陽師，是巫女嗎？
天邪鬼不敢自稱是大小姐的式神，在他看來有資格做大小姐式神的至少也是三貴子一流。他只是區區一介鬼物，被大小姐口含天憲冊封為神靈而已。
不過讓天邪鬼有些意外的是，這個時代竟然還有陰陽師？
對，在麻衣看來自家社長是‘科學除靈’，和巫女、和尚、驅魔師他們是兩個極端，除靈的手段和宗教沒有任何關係。但其實小戀是陰陽師。
“如果你想要供奉的話，之前的那個鏡餅就不錯，味道挺好，老夫很喜歡。”天邪鬼最後對典子說到，整個人退到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另一邊，鳳源同樣帶回了小香，還有那些其他的孩子玲也都交給了鳳源，讓他們MAC隊安置這些孩子。
接到彙報的山中隊長立刻聯絡了警視廳，查詢對照失蹤人的資訊。
多虧了蓋亞前輩的訓練，鳳源感覺自己這段時間變強了很多。但是現在看來還是不夠。
在真正需要力量的時候，他無法做到力挽狂瀾。這次如果不是前輩，在瑪扎拉斯的世界之中他真的未必能夠制服對方。
“顧問，我的訓練還不夠，希望您能夠更嚴厲的訓練我，拜託了！”
鳳源並不是訓練狂人。
看著眼前深深鞠躬的男子，玲也很清楚，他只是因為沒有保護好小香在自責而已。
“你沒必要這樣，鳳源，就算沒有我，正確使用奧特斗篷的話，你也能夠打敗瑪扎拉斯。”
這是真的，玲也借用了蓋亞的力量，而奧特斗篷也蘊含奧特之王的力量。
所以身披奧特斗篷的雷歐哪怕沒有她介入，獨自面對瑪扎拉斯也不會被那個世界的規則壓制。不朽就是不朽，哪怕是一件道具，沾染些許大宇宙平衡者的氣息，以之作為武器也足以制服區區一方世界。
不過此刻雷歐想要變的更強的心也是真實的。
恰好，說到訓練，玲也有了新的專案。
奧特之父勳章解鎖了！一頭怪獸和一個瑪扎拉斯人，給的解鎖值意外的多，將近300點。
大概是因為她摧毀了整個鏡中世界的原因。
若非蓋亞親自出手，怪獸能消滅，瑪扎拉斯人也不難打敗，可是雲外鏡本身依然會存在，它會蟄伏一段時間之後，再找下一個目標。
而現在，那整個鏡中世界都已經崩碎，雲外鏡不復存在。那是近乎規則的怪物，這麼想來300解鎖值也算不上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