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矛盾(1 / 1)
“顧問,這是您要的資料。”
“辛苦了!”
MAC地面基地之中,玲也從白川純子手中接過的是記載月面基地新武器的資料。
自從南夕子和她提了人類與那奇怪商人的交易之後,玲也同樣覺得有些不對勁,所以特意來查詢一下記錄。
資料只有薄薄的兩張紙。
月面基地並沒有將相關情報與MAC共享,紙上資料記載的僅僅是幾周前那次月面主炮擊毀了一頭來犯圓盤生物的記錄。
這還是MAC隊自己的觀測空間站得到的資料。
“月面基地不願意提供具體武器引數嗎?”
“是的,我們向月面基地發去的諮詢函,對方回覆‘無需MAC隊關心’。”
“這是原話?”
“是原話。”
那可真是連客套都沒有。防衛軍和MAC隊的關係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了嗎?
玲也記得在TAC隊時期,TAC隊與防衛軍的關係應該是不錯的。同心協力對抗亞波人和超獸,很多時候都是相互配合。
ZAT隊期間,同樣沒聽說過和防衛軍有什麼矛盾,大不了就是剋扣一點前TAC隊的武器,這也被流星技術局用新研發的各種武器彌補了。
ZAT隊的氛圍還是挺愉快。
所以在這幾年間,諸星隊長究竟做了什麼,才讓MAC隊和防衛軍的關係如此僵化。
該不會直接武力對抗過了吧?
還真有過,在玲也在另一個宇宙還沒回來之前,去年發生過與農馬特爾人衝突的事件。
對於農馬爾特人,玲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想法,蓋亞本尊更沒有。
農馬爾特人確實是地球原住民沒錯,可也不是人類發動戰爭讓他們滅族的。這個文明的時間可以追溯到數百萬年之前,直至冰川期的到來。
長達百萬年的冰川期,讓農馬爾特人無法生存下去,是自然的原因導致的物種滅絕。這樣的滅絕在星球的歷史上比比皆是,沒有發展出應對極端環境的科技、沒有鍛煉出適應極端氣候的體魄,那麼被滅族也怪不了任何人。
那之後,人類的先祖被播種到這顆星球,茹毛飲血,艱難的在這裡生存了下來。
數十萬年的時間過去,人類早就將自己的靈魂融入了這顆星球的靈魂海。
直至現在,任誰也不能說人類不是地球的文明。
如果人類想要滅絕農馬爾特人,玲也會出手阻止。人類沒有權利屠殺原住民。這顆星球足夠兩個文明和諧生存。
所以若農馬爾特人主動挑起對人類的戰爭,她同樣不會允許。
但是人類不知道這顆星球的想法。
防衛軍擔心人類不被地球承認,不被宇宙中的諸多文明承認,被認為是侵略者。所以決不允許這一事實洩露。
但在那個時候,MAC隊在諸星團授意下不顧防衛軍反對,主動公開了Ω檔案。將人類不是地球原住民這件事公佈了全宇宙。
防衛軍和MAC隊劍拔弩張,就差點直接開槍。
那時何志還不是月面司令官,正擔任防衛軍參謀的職位。與MAC隊衝突發生時,何志首當其衝,甚至與諸星團差點上演全武行。
雖然玲也不認為諸星團做錯了,掩蓋事實永遠不是好辦法。不過她也能想象,以諸星團的性格從來不知道委宛是什麼。
人際關係如果有考試的話,滿分一百,諸星團一定是0分倒扣一百。
他與何志發生了諸多不愉快,也得罪了防衛軍一眾高層。
畢竟他賽文的身份是極機密,哪怕在防衛軍高層中,也就總監在內少數的幾個人知情。
沒辦法,正所謂‘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放在與防衛軍的人際關係上,現在前人砍了樹,後人也就只能曬太陽了。
過去的一年中,防衛軍與MAC甚至一度水火不容。也多虧山中隊長和龍司令官私交不錯,他們和防衛軍東京支部還算融洽。
薄薄的兩張紙,只是單純的觀測記錄。
從MAC觀測站的記錄看,毫無疑問當時確實有一頭圓盤生物進入了太陽系。
那確實是圓盤生物,事後軍方也採集到了殘留的樣本,毋庸置疑。
當時從月面方向釋放的超高能射線在距離地球三個天文單位之外將之完全擊毀。
結果來看,這一炮很精彩的一擊殺死了一頭圓盤生物。如果不是玲也提供的鉻金切斯特戰機,這可以說是人類唯一一次沒有依靠奧特曼,而是軍方自己擊敗圓盤生物,意義重大。
但是這份記錄也有讓人疑惑的地方。
“圓盤生物最可怕的地方在於難以發現,月面基地是怎麼發現對方的?”
“另外,我記得希爾巴布林美來襲的時候在宇宙中是躍遷飛行的,速度遠高於光速。這頭圓盤生物為什麼速度這麼慢,觀測站測算的速度僅僅每小時兩百萬公里?”
也即是每秒五百多公里,都不到光速的千分之二。
當年來撞地球的妖星考拉都比它快,妖星考拉已經足夠慢悠悠,讓人類在第一次導彈發射失敗的情況下,還有時間從無到有製造瑪利亞二號導彈將之消滅。
比妖星考拉還慢,這頭圓盤生物是到太陽系散步來的嗎?
這些問題白川當然無法回答。
玲也也沒有期待得到回答。她只是覺得無法理解。
總覺得那頭圓盤生物彷彿是作為測試靶,故意讓月面基地對武器進行測試一樣。
“白川,聯絡一下月面基地,我準備去月球拜訪。”
作為MAC隊的顧問,去月面基地參觀無論從流程還是合理性都沒有問題。
玲也打算親眼去看一看,親自用雙眼去證實一下讓南夕子覺得奇怪的武器是否真有問題。
雖說人類的選擇蓋亞不該介入,她現在也不是蓋亞,是以MAC隊顧問的身份。
白川向月球書面發去了照會,檔案很快得到了回覆。
“顧問,月面基地回應,稱現在是戰時,月面基地在緊急備戰不方便安排訪問式接待,如有緊急要務可再聯絡,否則預約時間只能定在兩個月後。”
兩個月後?
這也就是變相拒絕了。
“需要我再次申請嗎?不過這樣的話,必須說明訪問原因。”
有事說事,禮節性拜訪不伺候。這就是月面基地的回覆。
玲也沒有生氣,月面基地說他們很忙,這也是事實。他們確實很忙碌。
在得到了強大的武器之後,月面基地正緊鑼密鼓的佈置新的防線,以防禦隨時可能出現的威脅。
防衛軍抽調了諸多世界頂級科學家參與,作為司令官的何志總攬全域性確實沒有多餘的時間。
明白了對方的態度,玲也不再浪費時間。
“不用申請了。”
既然月面基地不歡迎,那麼作為MAC隊大島顧問的她就不勉強了。但是作為南夕子朋友的大島玲也,去朋友家串個門沒什麼問題吧?
從MAC地面基地出來,已經是傍晚時分,抬頭一輪圓月掛上天空。
昨天是中秋節,今天是農曆十六號,月亮卻更圓了一些。
月光氤氤氳氳,米白色的投影向地球,形成了一條皎潔的月華光路。
這是南夕子在迎接她。
光路的兩側月姬輝夜領著月之民來引路。
長著長長耳朵的月之民,一個個就像是人類的孩童一樣。有男孩也有女孩。
月面基地的最高指揮官確實是何志,但月球可不是真的屬於人類。
宇宙生物研究所,開了整整一天的會終於散場,關於圓盤生物的探討,以期能夠給軍方制定作戰計劃作參考。
現在時間已經是深夜。
“真是辛苦您了!還請好好休息。”
為了方便各位遠道而來的科學家,防衛軍在附近的賓館安排了房間。
藤村家就住在東京,倒是不用住在賓館,防衛軍派車將他送回了家裡。
下次會議安排在下週一,還有三天時間。在那之前,他需要就今天得到的資料,從自己專業的領域出發認真研究給出意見。
包括之前被月面基地擊毀的那一頭,人類目前有四頭圓盤生物的殘骸樣本。得到的資料雖然算不上詳盡,但應該也有一定的普適性參考意義。
好幾個星期沒回家,終於回到安逸的家中,藤村長時間繃緊的精神終於安逸了下來。
身體浸泡在浴池裡,略高的水溫熨燙著,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恍惚。
剛才的會議期間,始終有個疑惑困著他。
圓盤生物的存在形式,以生物的角度他一竅不通,但是如果放在能源學領域,他專精的角度來考慮,他總覺得那種存在形式有些似曾相識的熟悉。
可是那縈繞的念頭始終無法抓住。
此刻浸泡在浴池裡,整個身心當空的一剎那,他突然有了某種靈感。
藤村猛地從浴缸裡站起來,顧不上擦乾身體,直接裹了一件浴袍就走出浴室。
之前在月面基地研究的裂解炮的能源系統,現在又參與了圓盤生物的研究。
要說兩者有什麼共同之處,目前從資料上來看根本的不出來,可是出於科學家對於自身研究領域的直覺,他突然感覺這其中並非沒有任何關聯。
現在要說什麼還太早,他需要認真想一想,需要電腦和稿紙還有一個安靜的房間。
幸好現在是深夜,書房裡有電腦,有稿紙,也有屬於夜晚的足夠的安靜。這些條件都不難達成。
可就在這時,客廳裡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一瞬間的思路被打斷,讓藤村心裡頗為惱火,但他也知道這時會給他打電話的,大約是比較重要的事。
當藤村接起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頭是防衛軍那位聯絡人的聲音。
“您能接電話真是太好了,藤村博士。”
“發生什麼事了?”
藤村不太理解,自己接電話就太好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聽我說,博士,您現在千萬不要隨便離開,也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如果您家裡有武器的話請立刻做好準備!防衛軍正派人前來您的住處。參與今天研討會的各位科學家,已經有數人遇害了!”
“你說什麼,遇害了?”
聞言藤村生出了寒意,他回頭看了一眼玄關,只覺得原本溫馨的家也有些陌生了。
開啟電話機下面的抽屜,藤村取出了手槍。防衛軍的科學家,他本身也是軍人出身,對於槍械並不陌生。
掛上電話之後,他檢查了一下彈夾,槍彈結合後拉上了套筒。
保險是開啟的,手槍在隨時可以擊發的狀態。
這是一把半自動手槍,面對人類匪徒的時候當然是非常具有威懾力的利器,不過藤村不太確定殺害了今天一起開會的那些科學家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他家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他此刻就在玄關處,距離那大門只有四五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