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新的指揮官（1 / 1）
捏緊手中的水晶球，對方並沒有催促，在那戲謔的目光下，它最終鬆開了手。
失去了控制布萊克戰星中樞水晶球的指揮官當然也就失去了指揮官的身份，成了在黑暗中失去了容身之處的老鼠。
辛苦培養的圓盤生物、掠奪而來的魂晶，都為別人做了嫁衣。
它已經一無所有。
這就是布萊克人，所有的一切都為了取悅軍團長，取悅“父親”。失去了眷顧就失去了一切。
失去了指揮官的身份，它就連代號也失去，再沒有屬於自己的名字。
“你打算怎麼做？”曾經與人類達成了交易的無名者問到。
雖然剩下的都已經和它無關，此刻它卻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好奇。
它想要知道，這位奪走了它的一切的資深布萊克指揮官想要怎麼對付地球，怎樣完成軍團長的任務。
“哦？你還有心情關心這個，該不會你這傢伙真的對地球生出了同情心了吧？”
“同情心？我們布萊克人有這種東西？”
它只是好奇對方準備怎樣對付人類。
它見過了蓋亞，就在不久前，蓋亞以人類的姿態出現在了它的面前。這件事它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軍團長。
在那時它意識到了，布萊克人從一開始就搞錯了。那是絕對不能以武力去抗爭的存在！
雷歐、賽文，還有其他那些奧特兄弟們，從沒有誰能給它這樣的感覺。
惟獨蓋亞，地球的意志是不同的。
88號原本不屑於同失敗者交談，可或許是心血來潮，它突然有了說話的興致。
“你的戰星和圓盤生物對我來說都是垃圾而已，毫無意義。毫無殺戮鬥志軟弱的廢物，這樣的圓盤生物根本沒有培育的價值。”
如果不是軍團長的命令，88號甚至都沒有收下這顆控制水晶球的心思。它根本不屑於浪費時間和資源在這些已經被養廢的圓盤生物身上。
所以這些圓盤生物的作用從一開始就決定了。
“既然是垃圾，那就當做垃圾來使用也好。”
聽88號這麼說，它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你是想將我剩餘的所有圓盤生物一起投下地球？”
“這不是很有意思嗎，你看，垃圾也能發揮一點作用。就算失敗了也沒關係。”
既然連軍團長也對蓋亞有所忌憚，88號並不會掉以輕心，用這些本就放棄的圓盤生物作為試探正好。
相信地球會喜歡這份禮物的。
中秋過去之後，夏日的暑氣走遠了，天氣漸漸涼爽。
鳳源記得自己是兩年前的秋天來到地球，之後沒多久，馬戈馬星人帶著孿生怪獸來襲，他被團隊長邀請加入了MAC隊。
時間過得可真快呀，一眨眼已是兩個春秋。
清晨起來鳳源颳了鬍子，今天MAC隊他不輪班。自從驅趕走了布萊克指揮官，這一個月來再沒有圓盤生物，從昨天起MAC隊下調了戒備等級。
紅色戰時狀態，橙色臨戰狀態，半年多來第一次調整回了藍色。
地球或許真的和平了。
他本來準備去城南體育館看看，因為無法兼顧兩頭的工作，鳳源在體育館只是兼職，好些天沒去了。沒想到到了場館門口發現體育館也沒人。
“鳳君，今天體育館休息呀。”
正從宿舍走出的百子見到了鳳源，真的好幾周不見了。
“早安，百子。抱歉我沒注意課程表，想著今天難得休假就來看看，你這是要出去嗎？”
百子穿著百褶連衣裙，戴了頂遮陽帽，手裡拎著挎包。明顯是出門的打扮。
“嗯，對了，鳳君，你來的正好，今天空閒的話能送我去海邊嗎？”
原本她是打算坐電車去的。
“海邊？東京灣嗎？”
“不，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伊豆半島。”
“伊豆半島？那也太遠了。”
鳳源驚訝到，從東京到伊豆要一、兩百公里，如果是坐新幹線，哪怕不算去車站和購票等車的時間，僅車程就要將近兩個小時。
自己開車，大約也要三個小時的時間。
“小通和小香放學後怎麼辦？”
百子雖然還是單身，卻因為要照顧小通和小香，已經提前成了家庭主婦。平時幾乎都沒有了自己的時間。
這對百子當然不太公平，但小通和小香都很懂事，百子也願意照顧他們。
“嗯，我去一下就回來，會趕得及做晚飯的。”
鳳源不太明白，他原本以為百子是想去伊豆半島度假，秋天快入冬之前是伊豆溫泉的好季節。但來回六小時的車程，還要回來準備晚飯的話，顯然是來不及逗留的。
別說溫泉，連歇一歇的時間都沒有。
百子的打算是去了就回來？這樣有什麼意義呢？
“我聽說在伊豆的海邊能夠看到黑潮島。”
百子用夢囈一般的低聲說道。以鳳源的聽力當然能夠聽清。
原來百子想家了。
雷歐失去了故鄉，百子也失去了自己的故鄉。被淹沒的黑潮島，帶走了她所有的親人、朋友。
百子每天都是笑嘻嘻的，面對小通和小香的時候，彷彿從沒有任何心事。但是失去故鄉的滋味鳳源怎麼會不懂呢？
“我明白了，我們這就走吧。對了，我去買束花！”
“啊，鳳君！”
不待百子說話，鳳源就轉身跑走了，片刻後從附近的花店買來了白花。
鳳源有自己的車，是用MAC隊的工資買的。雖然不是什麼豪車，但他的駕駛技術很好，坐著不會暈車。
百子坐在副駕駛，手裡捧著鳳源買來的花。搖下車窗，秋天的風有點冷，但也讓人神清氣爽。
今天她的心情本來不太好，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又到了秋天的季節，枯黃的落葉飄落的時候會讓她想起兩年前的秋天。
現在雜亂的心緒都消失了，鳳源在她身邊，總覺得安心了許多。
兩人都沒說話，但沉默並不會讓人尷尬，百子很享受這樣寧靜的片刻。不過她很快發現鳳源開車的路線不太對。
“鳳君，伊豆不是往這邊。”
“嗯，我知道，我是去東京灣。”
“東京灣？”
“那裡更近一些，我剛剛打電話給顧問，你認識的，就是大島前輩。她說她會安排水上飛機來接我們，讓我們直接去港口就好。”
百子沒記錯的話，鳳源口中的大島應該是位初中女生，他如此順口的稱呼‘前輩’讓人覺得有點古怪。不過當她聽到水上飛機，讓她將這些都拋開了。
“真有水上飛機？”
“當然。”
確實有水上飛機。從城南體育館到東京灣很快，只有十多公里的路程，汽車很快就到了碼頭，然後看到了停在水面上的那家大島家的私人飛機。
駕駛飛機的不是見野，他的年紀已經很大了，不再方便。但這位新駕駛員鳳源也並不陌生。
“凱娜兒小姐？”
“上午好，鳳源，百子小姐。”
凱娜兒的年紀讓百子有些驚訝，這麼年輕的飛機駕駛員？鳳源卻半點不奇怪，他知道凱娜兒的身份，四級文明的主腦，別說駕駛這樣的水上飛機，人家原本就是駕駛宇宙戰艦的。
黑潮島沉沒之後，被雷歐用意念拉出了海面，但島上的一切都毀了。包括碼頭和機場，整整一座島嶼需要重建時大工程，而且已經沒有了居民。所以重建工作至今沒有施工。
沒有港口和機場也就意味著輪船和飛機都不通航，這也是百子思念家鄉卻只能在遙遠的伊豆隔海相望的原因。
但水上飛機可以，水上飛機並不需要機場，吃水很淺也不需要輪船碼頭。
半個小時後，兩年來只在百子夢中出現的黑潮島出現在了她眼前。島已經荒廢了，見不到多少人工的痕跡，都已經被長滿的雜樹和荒草淹沒了。但她依稀還是能辨認出以前的樣子。
飛機降落在一處淺海沙灘。飛機不能直接登上沙灘，沒關係，這裡水已經很淺。
“我知道這裡，小時候爸爸帶我來這處沙灘趕過海。”
百子捲起裙襬，脫掉鞋襪，跳下了飛機機艙，跳進了到她膝蓋深的海水。鳳源也跟著跳進了海水裡。兩人一步步趟著水向著海灘岸上走去。
當年離開黑潮島去東京，告別家鄉的親人和朋友，沒想到一次離別就是天人永別。
現在她又回到了這裡。
沙灘邊的懸崖上有一處花崗岩的石碑，上面刻寫著‘島民魂碑’的字樣。
鳳源走上前，將手中的鮮花放在了石碑前雙手合十行了禮。身旁的百子在石碑前跪下。
她感覺自己有很多話想要對家鄉的親人說，卻因為鼻子太酸說不出口，所以只能安靜的閉著眼睛。
百子以為自己很快能恢復笑容，和平時一樣，但是五分鐘、十分鐘，她發現自己做不到。她沒法用笑來偽裝自己了。
“百子，哭出來會好過一些。我也失去了故鄉，我的故鄉也是被馬戈馬星人和孿生怪獸毀滅的，我的父親和母親，我的親人們都死了，所以我能夠明白。”
“鳳！”
“你看，男子漢是不能哭的，所以你連我的份一起哭一下吧，拜託了。”
為救小香被壓在車下重傷垂死的時候沒有哭，得知黑潮島淹沒的時候沒有哭的百子終於哭出了聲。
女孩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鳳源猶豫了一下，伸手也抱住了她的肩膀。
兩個失去了故鄉的人。好在又找到了新的能夠寄託的地方。
【坐在開啟的窗邊望著遙遠星空，渴望歸去故鄉卻已消失不見。至如今心中依然不會忘記，在內心鐫刻的深切的事，請用青色夜空下的這首歌傳遞吧，傳遞給我曾經摯愛的人。】
鳳源輕輕唱著歌。
他當然不會忘了L77星，那永遠在回憶最深處的一片淨土。但現在他又有了重要的需要保護的東西。
與此同時，東京灣、橫濱港、名古屋港，在海港、在沙灘上，突然出現了很多漂亮的貝殼，粉色晶瑩剔透的櫻花貝點綴著金色沙灘格外美麗。
很多人去撿了貝殼，作為珍藏、作為飾品。
起初誰也沒有發現異常。
就連MAC隊也沒發現，因為MAC隊被其他的事佔據了注意。
“連環的汽車事故？這不是交警的事嗎？”白土不太明白交通事故為何還要MAC隊管轄。
佐藤副隊長開啟了警察署送來了報告，將檔案放在會議桌上以便任何人查閱。這報告他剛才已經看過。
“報告上說，有目擊者稱當時看見汽車撞進了隧道里，隧道外還有兩盞燈，一盞紅色、一盞綠色。”
“這有什麼問題嗎？隧道外本來就有燈啊。”
允許通行的是綠燈，逆向禁止的是紅燈。汽車車速過快在隧道處出了車禍，這本來就挺常見，隧道是交通事故高發的地方。
“但是沒有隧道。”
“什麼？”白戶沒聽明白。
“事故後續調查發現，所有出事的地點都是普通的平路，沒有任何隧道。”
事發後不多時交警收到報警也就到場了，可是都沒有見到所謂的隧道。
類似的事故，短短一週時間發生了超過30起！
有些司機逃生了，有些司機和汽車一起消失，現場只留下部分破損的汽車零件。那些零件就像被廢品廠的軋機給軋過的一樣，扭曲變形嚴重。
要說錯覺，每一位逃生的司機都看到了隧道，這顯然不是簡單的‘錯覺’可以概括。
那個‘隧道’確實存在，山中覺得，那就是查明真相的關鍵。
“顧問，你怎麼看？”
“有沒有可能那是怪獸的嘴巴？”
“怪獸的嘴巴？那燈呢？”
“不就是怪獸的兩隻眼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