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你是敵人嗎?(1 / 1)
“呼~”
玲也揹著雙手走在大街上,這樣的感覺有些陌生。
周圍的景色一如平常,秋天的商店街飄著烤栗子的香甜味。還有剛出爐的鯛魚燒,豆沙飽滿彷彿要從金黃色的焦皮中擠出來。
平時走在她旁邊的是知世、小櫻,她還是第一次和男生一起走路。
而且是個只見過兩三次的男生。
男朋友?
當然不是。但是對方以‘弄傷了你,我想要道歉’的理由,玲也就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了。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她總是這樣不太擅長拒絕別人。
就比如現在,渚薰買了一個紙袋包裝的兩個鯛魚燒,一人一個,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就沒有拒絕。
“那就這樣,我吃了你的鯛魚燒這就扯平了,你不用再和我道歉。”
“這樣真的可以嗎?”
“當然,本來也沒有多大的傷。你看,”玲也伸出手,之前被油畫刮刀劃傷的地方,皮膚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別說疤痕,連紅痕都沒有。
知世在校門口就告辭了。
當然,這是假話,現在她還躲在不遠處的電線杆後,戴著不知哪來的墨鏡,正用手機拍著這邊。
毫無技術含量的跟蹤,無論玲也還是渚薰都看到她了。
沒人說破而已。
只是周圍的路人難免投來異樣的眼光。
跟蹤、偷拍?
知世大偵探的偵探行為,哪怕放在福爾摩斯身上也是會引起路人報警的。
可誰讓她是個可愛又漂亮的女子高中生呢。
所以哪怕剛才真有巡街的巡警先生走過了,也只是好奇的看了她一眼。見知世對他比了個“V”字的手勢,就尷尬的笑了笑走開了。
渚薰也並不介意被人偷拍。人類的情緒對他來說是一件頗為有意思的東西。無論是何種情緒,都讓他覺得有趣。
那個舉著手機偷偷跟蹤錄相的少女,她的情緒是什麼呢?
有點酸酸的,甜甜的,像是秋日裡枝頭成熟的果凍橙。輕輕地咬一口就會有飽滿的汁水。
他有點沉溺於這樣的感覺,貪婪的吸了吸鼻子。
“你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嗎?”玲也突然說到。
她咬了一口鯛魚燒,看似只是隨口一問。
渚薰愣了一下,尷尬的笑了笑。真敏銳啊,不愧是大島。
他沒有解釋,玲也也並不在意。
有人吃鯛魚燒喜歡第一口咬尾巴,因為尾巴的餡皮裡面的豆沙是否飽滿,是評價鯛魚燒做的好壞的重要標準。
玲也沒有這麼苛刻,所以她咬的是‘魚鰭’的部分。咬開後,暖呼呼的豆沙冒著白煙。
秋日是豐收的季節,秋日祭快到了,商店街開始出現了節慶的氣氛。
百貨商店前的廣場請了鋼琴師在演奏。穿著卡通布偶服的工作人員在派發氣球和紙巾。
仔細看,玲也發現那不是身穿卡通布偶服,那就是他們本來的樣子。
“馬卡龍,提拉米。”
“啊呀,是大島大人啊!好久不見!”
兩人是甘城輝煌樂園的員工,來自魔法王國的居民。
當年玲也為了建造主題樂園,透過遊戲徵集設計稿。魔法王國的拉媞琺·芙爾蘭札公主獲得了第一名,並將建造好的遊樂園取名為甘城輝煌。
在主題樂園建成之後,玲也聘請拉媞琺公主擔任了甘城輝煌的經理。魔法王國的臣民馬卡龍、提拉米、鬆鬆餅他們成了遊樂園的員工。
說起來,玲也已經好幾個月沒去遊樂園看看了。
確實算得上好久不見。
一曲終了,鋼琴師停下了演奏,她站起身轉身,以優雅的宮廷禮單手拎著衣襬,向玲也行了禮。
“貴安,大島大人。”
玲也這才發現,鋼琴師正是拉媞琺公主。
過去總是穿著華麗的公主裙,現在換了一身類似旗袍的衣服,彈奏鋼琴時只看背影,玲也都沒認出來。
“貴安,拉媞琺公主。”
拉媞琺是收到商業街的邀請來商演的。
商演的出場費不重要,重要的是節慶時街上人們喜氣洋洋的氣氛,這些能夠維持魔法王國的存在。
“這個鋼琴,能讓我彈一下嗎?”渚薰突然出聲道。
拉媞琺知道,這少年是和大島大人一起的,於是讓出了鋼琴座。
夕陽西下,殘陽將商店街灑的一片血紅。
渚薰的手指在白色的琴鍵上按下,一個‘do’的標準音在商店街迴盪。於是他坐了下去。
僅僅是一瞬間,音樂如同衝破了堤壩的洪水,洶湧的傾瀉下來!
手指如同殘影,某種迫不及待的感情伴隨著旋律,簡直要讓人窒息。
周圍的行人都被吸引住了。
之前拉媞琺的琴聲很優美,對商店街的遊客來說是適合逛街的背景音。但是渚薰的琴聲卻如此突兀,以至於讓路過的人都忍不住駐足。
玲也承認,連她也因為渚薰的鋼琴而吃了一驚。這絕對是大師級的,而且是她從沒聽過的旋律。
大約兩分鐘後,渚薰的手指在某個音之後停了下來。表示一曲終了。
開始的突兀,停的也突兀。
“這首曲子是什麼名字?”玲也問道。
“沒有名字,即興演奏。”
“即興?”
這可真讓人驚訝。
“所謂的音樂和語言是一樣的。語言能夠騙人,但音樂不會。旋律之中傳遞的情感都是真實的。如果不真實,就無法打動任何人。”
玲也點頭,她承認這一點。
“所以,你問我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我想想……《致玲也》怎麼樣?”
玲也沒說話,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說討厭,渚薰絕對不是個讓人討厭的人。
以前也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以至於堂堂的星球意志代行者都有些失措。
“來,和我一起彈一曲吧。”
在同一架鋼琴上合奏,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每人負責不同的聲部,可是渚薰的邀請,玲也不確定是否應該答應。
她沒有和對方熟悉到這個地步,事實上他們也才見過幾面而已。
“我的鋼琴沒你那麼厲害,還是算了吧。”
“騙人。大島,我聽過你的鋼琴,早就想和你合奏一次。來吧,只是鋼琴而已。你也有很多想問我的事不是嗎?音樂是不會騙人的。”
渚薰將座椅讓出了一半的位置,他的手指按下一個音符,然後停下。等待著另一個音符回應他。
玲也猶豫了片刻,在座位上坐了下去。手指按下了另一個音符。
於是被裹挾了,旋律迸濺。
正如渚薰說的,這是即興演奏,沒有樂譜也無需樂譜,旋律是自由的。
無論玲也怎樣彈,對方都能托起她的音符,修飾的優美華麗。
根本無需去考慮自己的手指究竟彈了什麼,自由在琴鍵上跳躍就好。
正如渚薰說的,音樂是不會說謊的。
“你究竟是誰?”
“渚薰,櫻崗中學二年C班。”
渚薰閉著眼睛,很享受這樣的合奏,就彷彿他們之間任何隔閡都不存在。
身體如此靠近,音樂也融為一體。
對,此刻只要愉快的享受音樂就好,什麼都不需要考慮。
“你是在故意接近我對嗎?”
“對啊,因為我喜歡你。”
玲也的手指彈了個錯音。
但沒關係,渚薰很順暢的將那個音符順接了下去,就彷彿本來就是那樣。
當一個人沒羞沒臊的時候,真的很難應付。
“我們只見過三次而已!”
“那又有什麼關係?音樂是不會撒謊的。”
玲也能感覺到,渚薰確實在用旋律討好自己。兩個人的合奏,沒有一點屬於他的東西,以大師級的鋼琴手法在襯托她的音樂。
“你知道的,渚薰,我要問的不是這個。你是我的敵人嗎?”
鋼琴的聲音戛然而止。
音樂不能撒謊。
所以這個問題,渚薰只能拒絕回答。
片刻後,兩人的鋼琴座只剩下一人。渚薰離開了,沒有留下任何言語。
玲也有點失落。第一個向她告白的人,卻是她的敵人,這未免有些讓人遺憾。
在剛才的某個瞬間,她真的覺得他們很合得來。
“玲也……”知世摘下了墨鏡,收起了手機,走到她身邊。
“沒關係的,知世,沒什麼事。陪我一起彈一會兒鋼琴吧。”
“好呀。”
於是知世不再多說,在玲也的身邊坐下。合奏的鋼琴曲在商店街再次奏響。
流淌的旋律抒情、柔和。
放學回家,桂木再一次登上了遊戲。
他與桐人約好一起上線,花了兩天的時間趕路,他們終於又一次來到了鮮血荒原盡頭,腐朽的路牌指著冰凍之原,而另一側沒有標識的小路,通往的是邪惡洞窟。
路旁,是破損的傳送陣。
當時就是這裡,執掌雷霆的少女抵擋在殭屍的狂潮之前,目送他們從傳送陣離開。
此刻仔細觀察,還能看到周圍有不少焦黑的痕跡,那是閃電劈落所造成的跡象。
這一路,桂木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能夠再一次見到御坂小姐。
可惜除了這裡,一路上他都沒有見到任何的屬於‘超電磁炮’的痕跡。在他們離開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御坂她有安全離開嗎?
桂木沒有和桐人商討這些,所謂的NPC不過是遊戲的資料而已,桐人一定會笑話自己。
桐人確實沒考慮這些,更不可能有攻略遊戲NPC的想法,作為一個RPG玩家關注的是升級和完成任務。
“終於到傳送陣了,趕緊修復一下吧。交了任務之後我們去邪惡洞窟看看,爭取今天下線之前查清楚洞窟中的情況。”
之前是桂木提出的來邪惡洞窟,不過此刻桐人的積極性顯然更大。桐人沒有發現‘神大人’的異樣,對他來說玩遊戲就是探索副本和完成任務。
‘神大人’那傢伙運氣太好了,一個藍色寶箱能開出暗金秘笈,簡直真的就是神的私生子一樣。
他們這些普通玩家只能靠加倍的努力才能迎頭趕上了。
修復傳送陣沒有任何的意外,在將符文按照‘戈薇小姐’交代的順序安置在傳送陣上,在一陣神秘的光芒效果之後,傳送陣就顯示了可以使用。
除了在修復過程中來了兩頭殭屍,被桐人輕鬆腰斬之外,沒有任何事發生。
傳送回營地、交任務,兩人購買了一些藥劑和食物、飲水作為補給,十分鐘後,又從傳送陣回來了這裡。
“走吧,去邪惡洞窟。”
“嗯。”桂木應了一聲。
邪惡洞窟中會有御坂小姐的蹤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