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最初之光的領域（1 / 1）
奧特之鐘敲響的時候，聲波化為光，向著地球外、太陽系外擴散開。
所過之處，一切黑暗都被驅除。
地球的負能量滌盪一清。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根源在於人類自己，貪婪的慾望、互相爭鬥侵略的野心不消失，負能量依然會很快出現並大量堆積。
鐘聲只響了三聲，奧特之鐘就被收了起來。
已經夠了。
那特殊能量的擴散超越了光速，擴散到了數光年、數十光年的多個恆星系。
奧特之鐘是光之國的至寶，哪怕是光之國也不能輕動的武器。
平時儲存在火花塔之下，不是為了蘊養，奧特之鐘無需蘊養，是為了封印。
在光之國，幾乎所有人都聽說過奧特之鐘，但極少有人知道它的來歷。那不是科學技術開發局製造的東西。
用科學也無法制造出奧特之鐘。
因為其中是法則的碎片，名為最初之光的權柄。
也正因為如此，哪怕當年黑暗帝國最強盛的時候，安倍拉率領整個帝國都被抵擋在了光之國之外，無以計數的黑暗大軍無法越雷池一步。
惟有安倍拉一人，頂著光芒的同化強行進入光之國，被奧特之父擊敗。
那之後，光之國再也沒有動用過這件神器。
如果有必要的話，現在的玲也其實已經可以借用勳章施展它的完全形態——
最初之光•諾亞領域
領域之中排除一切黑暗，將所有的能量都同化為光。
如果說奧特兄弟在地球上有三分鐘限制，就因為抗拒蓋亞的同化。那麼諾亞的領域同樣如此。
一切生命在諾亞領域中都會漸漸被侵蝕，同化為光。無法承受的會死去化為灰燼，完成洗禮的，就會成為光之民，進化為光的巨人。
這就是法則，如此霸道，所以不朽者所謂的戰鬥根本無所謂力量的強弱。甚至無需主動有消滅某個文明的念頭。
諾亞勳章所借用的法則，最初之光領域，只要消耗光能可以以光年計擴大範圍，直至將整個宇宙囊括其中。
所以只要諾亞有意，甚至能夠將一個宇宙所有生物都變成光。
當然，這種打破平衡的事奧特之王不會坐視不管。
所以不朽者常避於宇宙之外，不干涉任何文明的發展。
除非在機緣巧合之下，一些文明主動觸發了。以極微小的機率觸發了不朽的權柄。
那也是因果，是奇蹟，是被允許的。
在奧特之鐘敲響的時候，星空之中的文明都有所觸動。
一些正在戰爭的文明，主動停下了戰火。探索科技真理的文明也不得不暫停腳步。
數十光年的範圍內，彷彿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又是地球。
就在一年之前，一舉殲滅了盤踞整個銀河系的布萊克文明的地球。
短短三聲，彷彿為了宣佈存在一般，鐘聲寂滅。
但誰也不能當做它沒存在過。
地球上，玲也將奧特之鐘收回了蓋亞之光。
敲響奧特之鐘並不是為了針對這頭怪獸，哪怕是三千年前就存在至今的塔布拉也沒有這個資格。
蓋亞不會主動消除負能量，祂說過，祂什麼都不會做，因為那是人類自己引起的。
所以玲也想要嘗試一下，不動用蓋亞的力量，也不動用諾亞勳章——因為那同樣是透過蓋亞的權柄借用的力量，僅僅是光之國曾經送給她的那件神器。
事實證明，奧特之鐘是有用的。一瞬間地表所有的負能量都清除了。
塔布拉死了，一劍入喉，切碎了它的再生器官，它再也無法維持自己的存在。
但是負能量，在清除一空之後在極短的時間裡又出現了。
最初只有一點點，但蔓延的速度很快，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周，又會恢復原本的樣子。
就彷彿人類的本質就是黑暗一樣。
無數的宇宙幾乎都有地球，而每一個地球，如同命運一般，都會誕生人類。
所以蓋亞是不朽的，祂存在於無窮無盡宇宙。那麼人類呢？
如果有某種統一稱之為“人類”的意志存在，是否也會是祂？也會是不朽？
渚薰立於一處無人的山巔，山崖澗滾滾的瀑布墜落。
島國是黑夜，而這裡是白天。墜落的瀑布捲起大量水汽，陽光下七彩色如仙境。
剛才鐘聲響起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幾乎支離破碎。直至半個小時後，那些蠕動的肉塊又漸漸拼湊出人形。
只有那沾滿血汙的衣褲證明了剛才發生的一幕。
突然，他整個身體毫無預兆的前傾，從高崖處一躍而下，數百米的落差跳入了水幕之中。
渚薰並不痛苦。
自從他誕生之日起就始終縈繞在大腦中的呢喃和詛咒聲消失了，雖然他知道這只是片刻，片刻之後一切都會變得和過去別無兩樣。
但是這份從未有過的清淨，足以讓他感激涕零。
亞當與夏娃的子嗣生而有罪，他就是人類。向著破滅的終末埋頭狂奔，沒有一刻停歇過。
他整個身體墜入了下游的河流之中，甘洌的泉水洗滌著周身，無法洗清罪惡，至少能洗掉荼在表面的塵埃。血汙也隨著流水被沖刷了乾淨。
他不是不朽，他是追求破滅的狂徒。無時無刻不在渴望著死亡。所謂求生的本能只是被基因欺騙的彌天大謊。
那瓶藏在水晶瓶中的睡眠粉，是神靈的恩賜，一旦開啟瓶塞用舌頭去品嚐，就不會再有任何痛苦的事，無論身體還是心靈都能得到永恆的安寧。
AQUA（火星）的城市仿造威尼斯而建，所以被稱為新威尼斯。
這個季節的新威尼斯是夏日。
不過，雖然說是夏日，卻並未完全因為太陽。
火星距離太陽相比地球要遠的多，所以單純論日照條件，哪怕是地球最嚴寒的北極也比火星要溫暖。
火星的氣溫除了因為擁有了大氣層有所回暖之外，還有行星級的溫度調控系統。
“所以哪怕是火星的夏天也不會太熱，控制在28、29℃左右。而最嚴寒的冬天，氣溫也不會低於零下太多，控制在恰恰能看到雪景的範圍。”
一切氣候都是人工控制的，春夏秋冬隨著與太陽公轉軌道變化，只是因為人類覺得這樣更好而已。
“知世知道的真多呢！”
“因為我事先看書瞭解過呀。”
將高中畢業旅行的地點定在火星，看得出知世很期待。
時間跨入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如今的人類已經可以在太陽系範圍內旅行。
太陽系的物質帶範圍是一光日，這就意味著在可載人的近光速引擎實現之後，哪怕從地球到太陽系最外圍的柯伊伯帶也只要一天而已。
而對於近光速飛行的人自身來說時間更短。
“可是這有些不公平誒，我們的假期時間豈不是變短了？”小櫻意識到了盲點。
明明只過去幾小時，假期卻過去了一整天。
不是時區變化造成的時間錯位感，而是真的時間變短了。
“那也沒辦法，而且只是相差幾個小時而已。”
“可是假期的時間，就算幾個小時也很寶貴的嘛。”小櫻嘟囔到。
當然，她更多的其實是在開玩笑。因為她和知世都有些激動，此刻的三人正坐在前往火星的民用宇宙飛船上。
【親愛的乘客朋友們，飛船正進入減速流程，即將脫離亞光速狀態，請您坐回座位繫好安全帶。因慣性消除系統，您不會有明顯的體感差異，在進入大氣層時會出現抖動系正常現象請勿慌張。如有不適請向乘務人員舉手示意，醫務人員會第一時間到達您座位。】
廣播裡的聲音宣告著旅途就要接近尾聲。飛船走廊上幾個玩鬧的孩子被家長帶回了座椅。
相比起飛機，數百米長度的宇宙飛船內部的空間要寬廣的多，幾乎和遊輪差不多。每次可以搭乘數千名乘客。
而比這樣的飛船更大的還有星空擺渡船。這類船並不會下降星球軌道，而是在太空港之間往返，所以不用考慮星球的引力影響。從建造就在宇宙中，長度一般可以達到數公里。
“快到了！”
“嗯，真的！”
一顆純藍色的美麗星球已經觸手可及。
火星原本是紅色的，如今成了完全覆蓋在大海下的星球。
有人提議將火星改名為水星，但這會與原本的水星混淆，所以官方採用的是一個新名字——“AQUA”
三人乘坐的這艘飛船是觀景飛船，在落下的過程中，將飛船外的景象實時全息顯示在機艙的地板和側壁上，就彷彿真的從空中在往下墜落。
恐高感覺不適的人閉上眼睛就好，那僅僅是影像，身體本身不會有太大感覺。
小櫻有點膽小，怕黑怕鬼，但她不恐高。正瞪大眼睛看著，從天而降的感覺有些新奇。
“玲也一定早就習慣了這樣景象了吧？”知世悄悄的說。
“為什麼？”
“因為英雄每次都是從天而降嘛。”
“哦，那個啊。”
從空中落下去，這樣的畫面確實不陌生了。玲也還記得，自己最初變身蓋亞的時候，因為不適應蓋亞的身體和力量，總是將地面給踩碎。
原本堅硬的大地，在蓋亞腳下就像沙礫做的一樣，一碰就碎成渣。
直到玲也熟悉了那份力量，能夠舉重若輕之後才好了一些。那之後再也不會有踩碎城市路面的事了。
此時看著飛船下降大氣層，藍色的大海中央漂著島嶼，航空港迎面撲來，確實生出了些許類似的感覺。生怕又踩碎了地面。
不過飛船在下降了高度之後因為有反重力系統，速度變得輕柔，幾乎沒有震顫就落在了地面上。
“好漂亮啊，這座城市！”
確實很漂亮。
更重要的是，這顆星球、這座城市並沒有負能量。乾淨透明。
“真是一座悠閒的城市呢。”
人們沒有太多的慾望，於是也不會有彼此的爭鬥，多一點友善，少了許多猜忌。對玲也來說這裡真的是一處適合放鬆身心的地方。
“知世、櫻，你們以前沒有來過AQUA嗎？”
“嗯，第一次來，玲也呢？”
“以前來過，但已經好一些年了。”
按照這個世界的時間來算，那是ZAT隊時代，奧特兄弟們為了歷練泰羅而招來了宇宙暴君泰蘭特，她在這裡見到了北斗。
已經是六年前的事。
而對玲也來說，在異生獸的宇宙一次次的回溯時間，更是已經沒有了時間的概念。記憶中的這座城市，就像上輩子的事一樣。
真的，好久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