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開學（1 / 1）
矢的猛之所以會建議使用終極光線，是因為聽到了玲也的聲音。
奈克瑟斯並不是活躍在光之國所在宇宙的奧特戰士。所以哪怕是宇宙保安廳的愛迪也不曾聽聞過他的事蹟。
事實上，奈克瑟斯甚至不是客觀意義上獨立存在的奧特曼。
那是諾亞投下的一縷光，被人類以自己的信念所承載，以人類之軀化身為光。並且將光一代代傳承了下去。
當黑暗的世界沒有光明的時候，人類自己化身成了光。
終結光線是解析了奈克瑟斯疊層風暴的力量，本不屬於光之國宇宙，被玲也帶到了這裡。
因為她認為人類需要它。
奈克瑟斯的敵人是可以無限再生的異生獸，於是這力量以消滅敵人的每一個細胞，甚至從份子到原子都徹底毀滅為目的。對生物的殺傷力遠遠超越了斯卑修姆光線。
異生獸不知恐懼為何物，它們是以恐懼和痛苦為食糧的怪物，無需憐憫。
負能量怪獸同樣如此，它們是一切負面情緒的凝聚物。它們的本質是一樣的，向著破滅的深淵狂奔的怪物。
這份力量同樣非常適合。
於是當麥基四號的終極光線瞄準怪獸釋放的那一刻，它的一切組成物質在光芒下消融了。
【真是可怕的力量，交給地球人沒問題嗎？】
Cat-Sith感慨著問道。
“沒關係。人類既然有活下去的信念，那麼就會需要力量。雖然人類也會相互戰爭，互相殘殺，但真正期望的未來一定不會忘記。”
【你這麼信任著人類嗎？】
“因為我就是人類啊，Cat-Sith，你又為何要出手幫助人類呢？”
剛才是Cat-Sith動手，作為火星甦醒的意志阻擋了負能量怪獸一瞬，這一瞬，讓UGM抓住了取勝的勝機。
【人類是很奇妙的生物，會因為春日而喜悅，秋意而悲傷，於是短短的剎那也有了意義。早已習慣以宇宙的尺度為時間，千萬年、數億年一成不變的我，大概是已經有點喜歡上他們了吧。】
怪獸被消滅了，避難令解除，AQUA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最後大半日的假期，玲也三人如預定計劃去泡了溫泉。嫋嫋溫泉的熱湯中，玲也突然對“高中時代結束了”這件事有了實感。
時間永恆的流逝，不知不覺，沒有哪個時刻是特殊的。可人類卻學會了用永恆中一個個瞬間去記憶。
於是時間有了刻度，也有了意義。
四月一日是小櫻的生日，也是大學開學的日子。
大學的專業，玲也選擇的是指揮系。
她沒有哪個特別偏好的樂器，鋼琴、小提琴、長笛之類的，哪個都可以。
但對樂隊指揮沒什麼經驗。
人們或許喜歡以自己的強項為選擇的專業，但玲也相反，她喜歡學習沒學過的東西。
“大小姐，真的要住校嗎？”
“當然，讀大學哪有不住校的。”
瑪利亞在幫她收拾行李，恨不得什麼都要帶去。
“可是這樣大小姐的衣服……”
“我自己洗。”
“每天三餐……”
“學校食堂啦，聽說桃丘的食堂不錯。”
“可是還有……”瑪利亞絞盡腦汁，可她的理由總被大小姐反駁。
在學校外買個公寓，很多學生都是這樣做的，這樣她也可以跟著大小姐去照顧她，就像過去一樣。
甚至不用買公寓，桃丘音樂大學就在東京的武藏野，距離大島家並不遠。
她無法想象大小姐離開她的照顧的生活。
“瑪利亞，”玲也很認真的看著她，“你應該有自己的時間。女僕只是工作而已，不是你的人生。”
自己的時間？
瑪利亞恍然意識到，不是大小姐離不開她，是她離不開大小姐。
女僕的工作已經是她的全部，除此之外，從沒有思考過自己的人生該是怎樣。
瑪利亞已經快要三十歲了，卻從沒有為自己好好考慮過。
臨行前玲也去看望了見野。
見野坐在床上，正在聽收音機。陽光從窗戶灑下，房間裡沒有太多“老人的味道”，被陽光曬得暖暖的。
年初的時候見野跌了一跤，髖骨骨折了。原本需要大手術，玲也用“藍色母親”治好了他。
但藍色母親能夠治療這樣的外傷，卻無法讓一個垂暮之年的老人變年輕。
中度的腦梗，那不是疾病，是因為年歲，大腦中的血管變得擁堵又脆弱。
所以就連走路也有些力不從心，隨時會跌倒。
那之後為了不給大小姐添麻煩，見野儘量不再下床。那明明沒關係的事。
玲也還記得，就在九年前，見野還神采奕奕的將被超獸控制的北斗像沙包一樣摔出三五米。
讓玲也誤以為見野真的很年輕，可以陪她很長時間。可以一直是家人。
但出生在二十世紀第一個十年的尾巴，見野出生在明治時期。
明治維新啊，古老的歷史名詞，孩童時期的見野真的經歷過。
然後在紙醉金迷的大正時代度過了少年和青年。被她的父親招攬後，大半生的時間守護著大島家。
幕府早就倒塌許久，沒有了家臣的說法。但見野依然自認為是大島家的家臣，盡心盡力的扶持著家主。
一晃眼，他已經年過七旬。
在這個年代，七十多歲的年紀已經是高齡。
從玲也的父母過世，她成為家主到現在已經九年時間。
對一個老人來說，九年是一個漫長的時間，以至於未必還能再有下一個九年。
“爺爺，我去上學了。”
“大小姐，要聽老師的話，不要讓老爺和夫人生氣。”
“嗯，我知道了。”
見野有時會這樣，記憶中的自己還是剛入小學的樣子。服侍著大島先生和大島夫人，時間彷彿停在大家都在的那個時候。
玲也不會反駁，大概對見野來說，記憶中的是最懷念的時光。
玲也靠著床邊坐下，用手指按摩著見野頭部的穴位，於是老人很快就放鬆著睡去了。
她這才起身離開。
“大小姐，行李都已經準備好了。”屋外，瑪利亞已經將行李裝車，“真的不用我陪著去嗎？”
“哪有人上學帶著女僕的，瑪利亞就留在家裡吧，好好照顧見野爺爺。”
開車的是喬班尼，大島家新聘用的司機。
見大小姐堅持，瑪利亞只能放棄同行的打算。
地球陷入負能量高發期，UGM每日都會關注全球各地的負能量背景指數。
但沒人知道的是，比UGM的雷達更準確、更能量化負能量指數的是幻想鄉，作為精神與物質界限的第一道防線，這裡怪物的多寡很清晰的就能衡量地球負能量的環境。
不過在玩家看來這只是遊戲的怪物重新整理機制而已。
在經歷最初的‘官方惡意劇情殺’的退遊潮後，遊戲公司最終也沒有給出任何解釋，但玩家卻漸漸地選擇了‘原諒’，一個個都回到了遊戲中。
實在是因為這遊戲沒有替代品，只有大島公司能開發，目前也只有這一款。所以哪怕機制有所瑕疵，玩家們也只能忍氣吞聲了。
誰讓這樣的全息遊戲實在新穎又好玩呢。
完全開放式，彷彿是一個真實存在世界的遊戲，能滿足嚮往劍與魔法的少年少女們一切的幻想。
目前玩家們已經征服了冰冷之原和黑暗森林，但一個多月來止步於修道院之前，始終無法突破。
玩家們從資料可以知道，這座修道院的前身是吸血鬼斯卡蕾特家族的祖宅。雖然是吸血鬼，但在遊戲中是友方NPC並非敵人。
蕾米莉亞·斯卡蕾特開出了懸賞，對於能夠清除她們祖宅中邪惡力量的冒險者們不菲的獎勵。而地下圖書館被侵佔成了監牢的帕秋麗更是開出了獎勵，願意拿出十本魔導書作為消滅所有敵人的報酬。
這無疑就是當前遊戲的‘主線任務’了。
那十本魔導書，在遊戲中可都是金色以上等級的道具，是選擇魔法職業的玩家夢寐以求的秘籍，稀有程度毋庸置疑，其中甚至存在兩本暗金級的禁咒魔導書。絕對是優秀的畢業裝了。
可是相應的，敵人的強大也讓玩家們無從下手。
盤踞在修道院頂層的，按照官方給出的資料，是名為安達利爾的怪物，傳說中地獄四魔王之一痛苦女王。
目前第一梯隊的玩家也才剛剛升到30級，直面地獄四魔王這樣的BOSS，哪怕是軍團戰也實在有些勉強了。
這個遊戲有時候就是這樣，讓人懷疑設定難度機制的程式設計師是不是喝了假酒又吃了頭孢，然後不管不顧合理性，一拍腦袋就隨意敲了程式碼。
桐人和桂木也在攻略組之中。
遊戲已經有人組建了大型公會，他們沒有參與，桐人、神大人和亞絲娜他們依然是三人組。
桂木現在是31級，那本暗金秘籍《風神腿》需要玩家等級解鎖，現在已經能夠修習到第五式風捲樓殘，等到36級就能學到最後一式神風怒嚎，這樣他就能完全掌握一門暗金級的武學了。
而桐人也已經30級，符合了裝備倚天劍的等級要求。
一門暗金腿法、一把暗金武器，讓兩人的實際戰力在目前十多萬玩家中都能排入百名之內。
可哪怕這樣，想要去挑戰地獄魔王還是太異想天開了。
事實上桂木和桐人並不在意主線任務，獎勵的魔導書和他們的職業不匹配，拿到了也只能出售而已。至於吸血鬼蕾米莉亞獎勵的道具，也未必有他們需要的東西。
亞絲娜就更不在意了，她玩遊戲只是為了放鬆，沒有任何爭取排名的想法。恰好遇到了桐人和神大人，幸運的是兩人的脾氣她都不討厭。否則的話她就是一個獨行的散人玩家。
這時，街上響起了敲鐘聲。
“又有公會要去討伐魔王了。”桐人道。
這鐘聲是公會臨時招募散人玩家，過去每週總會有一兩次，只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成功過。
安達利爾太超模了，那怪物的毒素沾之即死，哪怕選擇肉盾坦克的玩家點滿毒抗，目前的極限也只能堅持三秒。更可怕的是那還是大範圍的群體性攻擊。
“是因為又到了怪物低潮期了吧。”亞絲娜應了一句。
所謂的怪物低潮期是玩家們總結的規則，每一段時間，怪物總會有兩三天陷入低潮，戰意、力量都會降低。
低潮期到來的時間並不固定，有時一兩週，有時一個月，沒人知道原因（因為負能量怪獸被消滅了），有玩家試圖總結規律，卻根本想不明白。
現在低潮期又到了。
“要去湊個熱鬧嗎？”
“亞絲娜想去？”
亞絲娜不說話了，沒說想去也沒說不想。她剛剛也只是隨口一句而已。
她的戰力排名如今在遊戲公佈的千人榜中排到五百多，千人榜中的玩家都能有稱號，她的稱號是“閃光的亞絲娜”。可是她的實力比起桐人和神大人都要弱了不少。她有自知之明，要去湊熱鬧，更大的作用也就是個拖油瓶。
“亞絲娜想去就去吧，說起來，我們還沒有見過安達利爾，都只是聽說。”桐人是願意陪著亞絲娜的。不過他也只能替自己做主，“神，要不我們明天再上線聚吧，我陪亞絲娜去瞧瞧。”
三人組中，桐人和亞絲娜的關係要更好一些，甚至如果這裡是真實世界的話，說不定已經可以算是情侶。
不過桂木絲毫不羨慕，他對於三次元存在的女人沒有任何興趣。
“如果你們這算是約會的話，我就走了。不過你們真想攻略BOSS的話，我可以一起去。”
桐人有些意外。
“我還以為你玩遊戲只攻略女性NPC，對BOSS沒興趣的。”
確實沒興趣。距離上一次見到御坂小姐已經過去整整三個月了。那之後他一次也沒有遇到對方，甚至沒有在遊戲中聽說過超電磁炮出現的訊息。
或許對方已經離開這片大陸了。
修道院後是一片港口，可以坐船前往阿拉諾克沙漠的魯·高因港和更遙遠的淪陷之地庫拉斯特海港，現在修道院卡死了道路，玩家無法透過去往港口。但是對於御坂小姐來說，這應該算不上什麼困難吧？
桂木想要去看看。
這樣的話，就只能先把安達利爾幹掉了。
“我的風神腿，大概可以躲過安達利爾的毒素範圍攻擊。”
“你確定？”
“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