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攤丁入家,火耗歸國(1 / 1)
“什麼?就是皇上親自賞賜給你的官銀,本質上都是市銀?”
“有沒有搞錯,一個剛剛被提拔為貴妃的女人,所獲得的賞銀之中也有市銀的痕跡所在?”
“朝廷之中的腐敗風氣居然已經這麼嚴重了?”
在聽到張昭的講述跟拿出的官銀事實後,公孫丞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張昭居然發現了這麼多內幕卻並沒有說出來?
難不成,等的就是今天?
“你為什麼會覺得,本大人會相信你呢?”
公孫丞相掂量著手中的銀子,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因為,奴婢相信,大人是一個以天下為己任的官員。”
“於公於私,奴婢跟大人都沒有任何仇恨可言,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你我接觸一下?”
隨後,張昭就從懷中拿出了皇上賞賜給自己的尚方寶劍。
“公孫丞相,奴婢為您,為民,還帶來了一樣東西呢。”
“這是?尚方寶劍?”
公孫丞相仔細端詳了一下張昭手中的寶劍。
那通體黃色的花翎以及裝潢的華貴是騙不了人的。
“這,這真的是皇上賞賜給你的尚方寶劍?”
“不錯,大人,這次總該能夠相信奴婢了吧?”
“好啊,好啊,好一個李萊陽,虧你還是皇上的三弟呢。”
公孫丞相憤憤不平地說道。
“背地裡,你就是這麼報答皇上的重用的?”
公孫丞相看著裡面歌舞昇平的,李萊陽的背影。
恨不得現在就帶著尚方寶劍將其給處理了。
不過。
這畢竟是正統的皇親國戚,不是說動就能動的。
而且,張昭與公孫丞相這次奉命做是帶走二百萬兩白銀。
這種白銀如果下放出去…後悔不堪設想。
“怎麼辦?”公孫丞相在心中對自己問道。
這是皇上的三弟,李萊陽。
犯了貪汙受賄罪,然後公孫丞相讓張昭帶著其押送到京城?
然後呢?
這江州司馬誰來做?
這關於銀兩的一地爛攤子,誰來處理?
怎麼做,成了攔住張昭,公孫丞相最大的攔路虎了。
“張昭,你記不記得一句話?”
“什麼話?”
公孫丞相將白銀還給張昭,一邊走一邊緩緩說道。
“天子犯罪與庶民同罪。”
“那麼,本大人將市銀跟官銀設定成一個價值,如何呢?”
“萬萬不可啊,大人。”
聞聽此言,張昭立刻拒絕。
“公孫丞相此舉乃是將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啊。”
“怎麼就萬劫不復了?”
這時候。
公孫謹已經帶著張昭來到了自己的府邸之上。
乾脆,就將張昭帶到了自己的府邸之上。
“公孫丞相,你可知何為官員?”
張昭關起門來,細聲問道。
“幫皇上分憂,幫百姓分憂,幫江山穩固。”
“不錯。”張昭先是微微一頓,隨後就點點頭。
這話倒是不錯。
“可是,公孫大人有沒有想過。”
“如果做著為國為民的大事,結果所獲得俸祿跟平常百姓幾乎沒什麼區別。”
“這樣,他們還會為國家,為皇上好好做事麼?”
“這…”公孫丞相欲言又止。
這一層,公孫丞相確實還沒有考慮過。
也對。
就好比說。
這年頭,建模夠了,可以擁有想要之人的使用權。
可是物質不夠,就別想支配權了。
現在倒好。
只給了他們這些官員支配權,卻把原本屬於他們的物質給收斂回來。
這能行?
既想要馬兒跑得快,有不想給馬兒吃飽。
這不是在要他們的命麼?
沉思片刻,公孫丞相都沒能想到一個合適的答案。
只好問向了一旁的張昭。
“既然你今天打算跟本大人說這些事情,想必你是足夠信任本大人的。”
“既然如此,有什麼好的想法,今天,你儘管說出來。”
話音剛落,公孫丞相就命人將自己存放的陳年佳釀給拿出來。
“好,奴婢在此先行感謝公孫大人了。”
隨後。
張昭一字一句地說道。
“公孫丞相的做法,效果太猛,會適得其反。”
“而奴婢的建議則是,攤丁入家,火耗歸國。”
“仔細說說。”公孫丞相主動為張昭倒上了一杯好酒。
這可比在李萊陽府邸中的,不知道強多少倍。
“公孫大人,我們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既然他們這些人吃的就是市銀改成官銀的火耗。”
“那麼,我們就將其收為國家所用,想必,這些人就不能再折騰了。”
“不錯。”
“那麼,這攤丁入家呢?”
“奴婢剛才想說的,具體是稅收。”
“可是,有些家庭有人,卻並沒有足夠的地。”
“所以,與其像之前按照人頭收稅,倒不如說按照幾畝地來收稅。”
“這樣,三畝地的人,上交三份稅。”
“而一畝地的人,只需要上交一份稅。”
說罷,張昭緩緩起身,對公孫丞相說道。
“我們可以做不到絕對公平,但是我們能做的,就是相對公平。”
看到張昭的豪情壯志,公孫丞相久久不能平息。
這種涉及到更改大靖王朝律法的事情,居然被一個太監給琢磨出來了。
琢磨出來不算什麼。
這張昭居然真的敢於說出來。
這一點,公孫謹這個丞相自認,自己做不到。
“攤丁入家,火耗歸國,不錯,不錯。”
“那麼,我想我清楚,咱們下一步該怎麼做了。”
公孫丞相將目光看向了外面的兩百箱子白銀。
“本大人,理應身先士卒。”
“既然這些銀子是由市銀改成的官銀,那麼這些火耗就歸功於李萊陽出就是了。”
“而本大人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官銀按照市銀的價格買賣。”
“百姓的生活已經很困苦了,我們沒有理由再剋扣這些。”
聽到公孫丞相這麼安排,張昭立刻鞠躬說道。
“當如是也。”
“那麼,接下來,就由你來以本大人修書兩封,上奏朝廷。”
“一封關乎白銀一事,另外一封關乎李萊陽一事。”
“好的,奴婢遵命。”
張昭早就想這麼做了,只是苦於一直沒有一個合適的機會。
今天,正好藉助公孫丞相的名義。
以清不正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