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兄弟你不會是妻管嚴吧?(1 / 1)
林旭僵著身子,任由齊洛櫻挽著自己的手臂,沒有再試圖掙脫,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那面紗下的眉頭,卻是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這都叫什麼事啊!
王安在一旁,看看林旭,又看看齊洛櫻,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嘿,方兄弟,真人不露相啊。”
“原來這位……這位弟妹,脾氣這麼火爆。”
他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直接改口稱齊洛櫻為“弟妹”了。
“方兄弟,你不會是傳說中的‘畏內’吧?”
“怕老婆?”
齊洛櫻聽了,臉頰微微一紅,卻也沒有反駁,反而更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示威似的看了一眼王安。“啊?”
林旭終於是反應了過來。
“我他麼才不是妻管嚴,我什麼時候成妻管……嗚嗚,放開……我……”
林旭試圖為自己辯解,但卻被齊洛櫻給捂住了嘴巴,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同時,齊洛櫻眼神威脅林旭,讓他閉嘴!
林旭只能哭喪著臉,老實閉嘴。
王安在一旁,看看一臉頹喪的林旭,又看看一臉得意、親暱挽著他胳膊的齊洛櫻,臉上的玩味笑容愈發濃郁。
他原以為方旭這兄弟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沒想到啊,金屋藏嬌。
而且藏的還是這麼一位活色生香、脾氣火爆的“小辣椒”。
他嘖嘖兩聲,看向齊洛櫻的眼神便帶上了幾分……同情,哦不,是敬畏。
這位“弟妹”一看就不好惹啊。
於是,他連忙收起了先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對著齊洛櫻拱了拱手,語氣也正經了不少:
“呃,這位……弟妹,方才多有得罪,是我王安有眼不識泰山,胡言亂語,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他這道歉倒也算誠懇,畢竟他也怕這“小辣椒”回頭找自己麻煩,或者在方旭面前吹枕邊風。
齊洛櫻被他一聲聲“弟妹”叫得都有些順口了,又見他態度轉變,心中的那點氣便也消了大半,只是面上依舊維持著矜持。
王安道歉之後,又忍不住悄聲對著林旭嘀咕起來,聲音雖小,但在這寂靜的夜裡,卻也足夠清晰:
“我說方兄弟,你這……這位弟妹,這性格也太……太那個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齊洛櫻,見她正得意地哼著小曲兒,似乎沒注意這邊,才敢繼續說下去。
“嘖嘖,真是辛苦你了,攤上這麼一位,往後的日子……唉,兄弟我同情你啊。”
他搖著頭,一副深表遺憾的模樣。
“我說呢,剛才在花澗坊,那清詩姑娘何等溫柔美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簡直是仙女下凡一般。”
“你怎麼對人家好像不是很感冒的樣子,我還納悶呢。”
“原來……原來是家裡面有這麼一頭胭脂虎啊!”
王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齊洛櫻聽見。
他這話,本意是悄聲吐槽,安慰一下林旭,順便也解釋了自己之前的疑惑。
哪知,這“胭脂虎”三個字,就像一點火星落入了火藥桶。
“你說誰是胭脂虎?!”
齊洛櫻原本還帶著幾分得意和羞澀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勃然大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當即就炸毛了!
她猛地轉過頭,杏眼圓睜,怒火熊熊地瞪著王安,那架勢,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王、安!”
她一字一頓地叫出王安的名字,聲音尖利,充滿了怒火。
“你這不學無術的敗家子,竟敢在背後編排本……本姑娘!”
“我看你是皮癢了,想找打是不是?!”
說著,她便鬆開了林旭的胳膊,柳眉倒豎,作勢就要衝上去找王安算賬。
王安嚇了一跳,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他本以為這小辣椒只是對林旭兇悍,沒想到對自己也是說翻臉就翻臉。
再看她那氣勢洶洶的樣子,王安毫不懷疑她真的會動手。
“我……我不是那意思……”
王安舌頭都有些打結,連連擺手。
他哪裡還敢停留,見勢不妙,拔腿就跑。
“弟妹息怒,息怒啊!我胡說八道,我嘴賤!”
“方兄弟,你家這小嬌妻太兇猛,兄弟我先走一步!”
“你好自為之,改日,改日我再找你喝酒!”
王安一邊狼狽逃竄,一邊還不忘回頭衝林旭喊兩句,腳下抹油似的,轉眼間就跑得沒了蹤影,只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求饒聲。
齊洛櫻見王安跑了,追之不及,氣得在原地直跺腳。
“可惡的王安,別讓本公……姑娘再逮到你!”
她兀自氣呼呼地罵了幾句,這才消了些火氣。
林旭在一旁看著這出鬧劇,心中既是無奈又是好笑。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兀自鼓著腮幫子生悶氣的齊洛櫻,無奈地開口問道:
“郡主,現在王安也走了,您到底想幹什麼?”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
“我來這花澗坊,似乎也並未觸犯大周律法吧?”
“就算是成王殿下,恐怕也管不了我的私生活到這種地步。”
他試圖跟她講道理。
然而,齊洛櫻顯然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
她轉過頭,哼了一聲,揚起尖巧的下巴,蠻不講理地說道:“別人管不了,本姑娘就要管!”
那語氣,霸道又嬌蠻。
林旭只覺得額角青筋直跳。
跟這刁蠻郡主講道理,簡直是對牛彈琴。
正當他以為齊洛櫻又要發作什麼時,卻見她眼珠一轉,臉上的怒氣忽然消散了些,反而露出了一絲……崇拜?
“喂,方旭。”
她語氣一變,帶著幾分不情不願,又有些扭捏地開口。
“剛才……剛才你在詩會上作詩的樣子,確實……確實挺帥的。”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聲音也小了些。
林旭聞言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她這突如其來的誇讚。
“所以呢?”他挑了挑眉。
齊洛櫻抿了抿唇,似乎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你……你能不能也給我寫一首詩?”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要求不高,就像……就像你剛才在裡面寫給那個清詩姑娘的那種,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