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眼中紅人(1 / 1)
清爺臉色臊紅成一片。
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為自己誤會了許修年,主動承認了錯誤。
只是,他心裡怎麼都想不通。
許修年一個獵戶,是怎麼知道冰塊會有此效用的?
可不論怎樣,他今天立了大功,值得自己對他折腰!
眼看清爺態度誠懇,許修年連忙將其扶起。
“清爺,你可莫要行此大禮,你這不是折煞在下了嗎?”
“所謂關心則亂,若是你我身份互換,我想我也會跟你一樣的。”
見許修年如此給自己臺階,也絲毫沒有因為有了功勞而驕傲,清爺更是心頭一震。
此子可怕,將來必是一方人物!
念及此,清爺一臉愧疚。
“那老朽就多謝小許兄弟不與我計較了!”
“不過,我剛剛說的話有效,以後我欠你一個人情!”
“只要是老朽能辦到的,小許兄弟儘管吩咐!”
說著,清爺轉頭不悅望向那四名還在發呆的守衛。
“還在這裡愣著幹什麼,若是衝撞了府上貴客,你們擔待的起嗎?!”
“還不給我滾出去?!”
四名守衛如夢初醒,心裡不滿腹誹。
這不是清爺您的意思嗎,自己等人可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現在你自己被打了臉,卻把火撒到我等身上……
不過,幾人也只是心裡想想,既不敢說不口又不敢表現在臉上。
他們朝著許修年深深望了一眼,心想一定要好生記住這位小爺的臉,以後可千萬別得罪了。
而後,四人告了一聲罪,幾步退了出去。
直到屋內安靜下來,老夫人才緩緩坐到了許修年面前。
“小許,老婆子我記住你今日這份恩情了。”
“說吧,想要什麼賞賜,老婆子都可以儘量滿足你。”
聞言,許修年眉頭微皺。
他聽的出來,老夫人這話是真的感激自己。
若是一般人,恐怕難得抓住這個機會,下意識地就要獅子大開口。
可許修年卻根本不這樣想!
一些短視小利,對他現在而言根本沒什麼作用。
與其如此,不如順水推舟,將這個人情最大化,留著來日再用。
許修年連忙擺手。
“老夫人,您可莫要這麼客氣了。”
“這本來就是個無足掛齒的小事,在下也是湊巧知道這個法子罷了,哪敢貪心要什麼賞賜啊!”
“此間事了,我還有一些雜事要辦,家中賢妻也在等我,就不久留了。”
許修年的態度讓老夫人極為滿意。
她沉吟了小半會兒,忽地放鬆一笑。
“我本來還想留小許你在府上做客,最起碼吃頓午飯再走呢!”
“你既有事,那老婆子就不耽誤你了,有時間的話,你多過來陪老婆子我聊聊天。”
“還有,我若是再嘴饞了,還得指望小許你給我送山貨過來……”
許修年心裡暗喜。
這下事情算是真的成了!
老夫人能說這話,無疑是願意與自己深交的!
只要能抓住這棵大樹,往後在當陽縣,自己便可以扶搖直上!
在跟老夫人又叮囑了一番,下次頭風犯病時的冰敷細節後,許修年這才告辭離去。
清爺知道許修年有事要辦,連忙吩咐三福。
“三福,你去賬房支十兩銀子給小許兄弟。”
“還有,不論小許兄弟要去哪兒,你架我那馬車送他過去。”
許修年跟著三福出了門。
這次,他們走的是正門。
三福把一個沉甸甸的袋子遞到了許修年手中。
“許兄弟,不,許大哥,這是你的錢你收好。”
“本來按市場價,半扇野豬肉最多五百文錢,也就是五兩銀子。”
“清爺這一開口就給你十兩,除了感謝你減輕了老夫人的病痛之外,更多的是對你的欣賞……”
許修年當然知道這些。
今日可謂是一舉兩得!
不僅得了巨大賞賜,還成功籠絡了老夫人和清爺,讓他們欠下自己的人情!
有了這兩位在背後給自己撐腰,趙鐵山區區一個村正,還能奈我何?
許修年志得意滿,笑著從袋子裡摸出一錠銀子,塞到三福手中。
“麻煩三福老弟了。”
三福意會到了許修年的意思,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許大哥,你不是說還有些雜事要辦嗎?”
“你要去何處,我這就架馬車送你過去……”
許修年沒有拒絕,指了指胭脂鋪的方向。
“翠茵坊。”
……
直到許修年上了馬車走遠,老夫人這才在清爺的攙扶下,從府內走了出來。
她望著許修年離去的方向,似笑非笑。
“管家,你覺得這個人如何?”
清爺早猜到老夫人會有此一問。
他沉吟片刻,如實相告。
“夫人,說實在的,我有些看不穿。”
“我派人去仔細調查過,他的確是虎頭村人士,曾痴傻三年,前不久才被當地村正授予獵戶。”
“可從他的種種表現來看,無論是狩獵本事,還是言辭談吐,更或是那玄之又玄的冰塊鎮痛之法,都不像是一般的鄉野粗鄙之人!”
話說到這,清爺頓了頓。
“不過,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說,區區一個當陽縣怕是困不住此子啊!”
見清爺居然對許修年有如此高的評價,老夫人訝然掃了他一眼。
“管家不會是因為欠他一個人情,故意在我面前誇他吧?”
清爺苦笑著搖了搖頭。
“夫人,這還用得著我誇嗎?”
“我看吶,他在您心裡的分量,怕是比我所言還要誇張!”
老夫人哈哈一笑。
“還是你瞭解我啊!”
“如此的話,我也好放心大膽的提拔提拔這個,讓人看不穿的年輕人了!”
“給我派人去縣衙找老爺,就說是我的意思,讓他多多關注一下小許,能幫一把時幫一把……”
清爺點了點頭,心頭暗想。
現在許修年可算是老夫人眼中的紅人了,但願不要有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在這個時候惹到他才好啊!
與此同時。
三福架著馬車停在了翠茵坊門口。
這邊許修年剛走進大門,蘇幽然在街對面買完東西往回走,正好看到馬車離去這一幕。
隨著袋子落地,蘇幽然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沒看錯吧?
那個人,是那個年輕獵戶許修年?
他上次來自己店裡,不還是個連最便宜的胭脂都買不起的窮光蛋嗎?
怎麼這才沒多久不見,他竟坐上清爺的馬車了,還是三福親自駕車送他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