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好男兒志在四方(1 / 1)
聞言,謝震廷這才回過神來。
“對對對。”
“看我這記性,淨顧著跟許小友聊天,連正事都差點忘記了。”
話說到這,謝震廷望向許修年。
“許小友,我就不跟你玩兒虛的了。”
“說實話吧,我很看好這些狼皮,尤其是那張狼王皮。”
“再加上,有一位貴客早已花高價從我天幽堂預定了,我可以開出這個數……”
眼看謝震廷緩緩伸出兩根手指頭,許修年愣了一下。
這麼多狼皮,二十兩銀子?
奸商吧,比鍋底還黑啊!
謝震廷也察覺到了許修年的不滿,連忙解釋。
“許小友,你別誤會。”
“我的意思是,這張狼王皮我可以給到二百兩銀子。”
“如若再加上餘下這些狼皮,三百兩,你看如何?”
許修年被嚇了一跳。
他還以為所有狼皮一起,謝震廷才給二十兩銀子。
搞了半天,單是那張狼王皮,就價值二百兩!
這似乎比之前蘇幽然說的價格,還要高了不少啊!
心裡雖然對這個價格很滿意,可許修年還是故作猶豫,沉思了片刻。
“行吧!”
“此次,我權當是交個朋友,做個順水人情了!”
“不過謝掌櫃,我有個想法,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見許修年答應了,謝震廷眉間閃過一絲喜色。
那位大人物給的定金都有二百兩!
若是將這張狼王皮給他,還有二百兩尾款!
也就是說,且不論其他狼皮的價值,就只是這張狼王皮,就能讓天幽堂血賺二百兩銀子!
謝震廷心頭大喜,大手一揮。
“許小友,你可千萬別客氣,有什麼話儘管說!”
“只要是老哥我能做到的,義不容辭!”
許修年等的就是這句話,慢悠悠放下了茶杯。
“實不相瞞,我最近想招募一些獵戶,再組一個商隊。”
“不知,謝掌櫃的有沒有意向,與我合作?”
謝震廷眼皮微跳,沒想到許修年會突然提出這事。
“許小友,你說的合作,是怎麼個合作法?”
“還有,許小友有些話我得與你說,若是沒有得到縣太爺的同意,私募獵戶可是違法的!”
“而且,組商隊之事,也沒有想象當中那麼容易……”
許修年不以為意笑了笑。
“謝掌櫃,募獵戶和組商隊之事,我心裡有底。”
“我說的合作也很簡單,就是拿天幽堂當山貨的下游出貨商,我負責出貨你負責售賣,咱們利潤五五分。”
“這裡面雖然看起來是我佔了天幽堂名聲的便宜,可你要知道,採摘狩獵以及運輸的成本也都不小啊!”
聞聽此言,謝震廷一時間滯住了。
如果只是許修年一個人,他就算再有本事,也根本負擔不起天幽堂這麼大的供貨量。
這種合作,純屬空談。
可他若真的能組成一個有規模的獵戶商隊,從山裡運出大批山貨出來,供應到天幽堂……
如此一來,不僅可以解了天幽堂貨物短缺之急,還能很大程度上搶佔一部分市場。
到時候,不說能打敗李家扶春閣,最起碼也有資格跟其平起平坐!
這對現如今的謝家,對天幽堂而言,都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翻身機會!
只是,謝震廷終究還是有些不相信,一個年輕獵戶能有如此本事。
他打獵是一把好手又如何?
在當陽縣這片地界,要做生意,本錢倒是其次!
真正的決定性因素,那還得是人脈和關係!
沒有大人物在背後支援,就算有一條穩賺不賠的門路,也根本不可能成功!
不過,老辣如謝震廷,並沒有當面說自己不相信許修年。
他略微沉吟,故作為難笑了笑。
“許小友,你這想法很不錯,我也很動心。”
“可問題是,我雖為天幽堂掌櫃,卻也無法一個人做出這麼大的決定。”
“要不,你容我回謝家商量商量,過幾日再給你答覆如何?”
許修年不是不知道,謝震廷既不答應也不拒絕的原因。
他無非是想吊著自己,等自己真的能募集獵戶,組成商隊再說!
換而言之,謝震廷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當然了,許修年也沒有想過,只靠自己這三言兩語,就能真的說動謝震廷。
他此次的真正目的,只是為試探對方態度。
現在知道謝震廷有那意向,就已經足夠了!
“行!”
“那我回去等謝掌櫃的訊息!”
“我還有些其他事情要辦,就不久留了……”
許修年起身告辭,跟著蘇幽然下了樓。
小廝連忙從賬房那裡取來三百兩銀子,恭敬遞到了許修年手裡。
揹著沉甸甸的一袋銀子走出天幽堂大門,許修年心頭大定!
錢到手了!
試探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接下來,就看縣太爺那裡怎麼說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蘇幽然見許修年一副幹勁十足,志得意滿模樣,不由得在一旁吃吃笑了笑。
“許弟,沒想到你還有這等遠大的想法,可太讓姐姐意外了!”
“不過想想也是,好男兒志在四方,如果你一輩子都待在村子裡靠打獵為生,那也著實太屈才了!”
“你有什麼需要你跟姐姐說,姐姐一定全力支援你!”
許修年可不認為蘇幽然是在開玩笑。
她說是全力支援,就肯定是想要把寶壓自己身上!
而且,若是自己沒有會錯意的話,恐怕,她對自己還有那方面的想法!
也不知道,她的怪病何時才能治好……
許修年心裡嘀咕了幾句,臉上卻不動聲色笑了笑。
“既然蘇老闆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敢問蘇老闆,知不知道哪裡有賣騾子的?”
“晚些時候,我想去買幾匹騾子,方便自己騎行,還能從山裡運東西……”
眼看許修年已經在著手組商隊,蘇幽然眼睛一亮。
“知道!”
“許弟,你去城南騾馬市找一個姓張的老伯,我與他家是舊識。”
“到時,你報我的名字,他定會給你挑幾匹好騾子,給你少不少錢!”
許修年承了蘇幽然的情,辭別她後,轉身向著廖府方向走去。
而就在許修年離開之際,天幽堂的二樓上,謝震廷忽地對著一旁的房門笑了笑。
“九兒,剛剛的事,你都聽到了吧?”
“你覺得那姓許的獵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