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留我一條狗命(1 / 1)
李元勇到死都沒想明白,婉兒為何會對他下死手。
他更沒想到,自己會死在自己帶來的流民手上。
直到李元勇倒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流民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李……李大哥死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瞬間,人群慌亂騷動起來。
羅三見勢不對,剛想鼓動流民們不要害怕,繼續打砸搶。
最好,去把蘇樂瑤控制起來再說。
可就在此時,一道震天怒吼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誰要是敢動我夫人一根汗毛,我讓他全家陪葬!”
聽到這聲音,羅三一個毛骨悚然!
等他回頭望去,正好看到許修年跟瘋了一樣,在朝這邊狂奔!
在他身後,竟然還跟著一大隊捕快!
而村民們聽到響動,家中也紛紛亮起了燈,在慢慢朝這邊靠了過來。
完了!
羅三知道事情辦砸了,他決定立馬去通知村正跑路!
隨著羅三的第一個落荒而逃,再加上一旁還有黑豹在虎視眈眈,流民們再也堅持不住了。
“快跑,捕快來了!”
流民們還以為捕快是來抓他們的,紛紛倉皇跑出了院子,往著四面八方逃命。
只是幾個呼吸時間,整個院子裡,就只留下了三具屍體。
婉兒站在那裡,像是被嚇傻了一樣,一動不動。
很快,許修年便喘著粗氣,衝進了院中。
當他發現家裡是如此光景後,整個人如遭雷劈!
直到來到房門口,發現蘇樂瑤面色煞白蹲在那裡,他才鬆了一口氣。
“樂瑤,我回來晚了。”
“你沒事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蘇樂瑤茫然回過神來,大哭著闖進了許修年的懷抱。
“修年,我……我沒事,我也不知道啊!”
“我本來正在家裡等你回來,沒想到突然就來了這麼一群人。”
“他……他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似乎是專門跑過來搶咱們的,要不是有小黑在,我……”
聞聽此言,許修年攥緊了拳頭剛要開口。
這時,一旁的婉兒心灰意冷搖了搖頭。
這哪裡是什麼為富不仁、魚肉鄉里的獵戶啊,分明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男子!
她漸漸清醒過來,所有人都被那羅三給騙了!
他才是真正的陰險小人,想借刀殺人!
“他們是城郊的流民。”
“幾日前,有一個叫羅三的突然混進了流民營裡,說你家裡有不少錢糧。”
“餓極的流民被鼓動,才有了今日之事。”
許修年轉過頭,陰冷的眸子在婉兒身上一掃。
“所以,你也是他們的同夥?!”
見許修年要拿婉兒是問,蘇樂瑤連忙拉住了他。
“修年,你誤會了!”
“這……這位小哥雖然是跟他們一起來的,可並不是壞人。”
“剛剛……就是他打死了這個領頭的,把我救了下來……”
許修年不知道這個傢伙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既是跟他們一起的,又為何會突然反水……
不過,此時的許修年顯然沒時間去想這些。
他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你就在此地不要離開,等我辦完事,我有話要問你!”
“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逃跑,看我能不能抓到你!”
聞言,本就神經緊繃了許久的婉兒頓時哭了起來。
跑?
她能跑到哪兒去?
就算許修年不找自己麻煩,她回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爺爺病死餓死!
“我不會跑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看到這個流民如此作態,許修年古怪掃了他一眼。
怎麼跟個娘們兒似的,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
掃了掃腦中的奇怪想法,許修年幾步來到院門外。
此時,幾名捕快才喘著粗氣,將騾子給牽了過來。
許修年三言兩語便把剛剛發生的事,給他們說了一遍。
幾名捕快本就想找機會討好許修年,一聽這話,頓時火了!
“好他個不知死活的趙鐵山,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沒錯,居然敢讓手底下的狗腿子,用這等陰險手段加害許大哥!”
“哥幾個,隨我去村正家,將那該死的東西給綁了!”
眼看捕快們群情激奮,許修年眸沉如水。
“幾位請隨我來,我給你們引路!”
當許修年帶著捕快來到村正家門口時,正好撞見趙鐵山收拾好了細軟準備逃跑。
猴子羅三則是跟在他身後,被嚇的臉色鐵青。
一見自己被許修年帶著人給堵了個正著,趙鐵山心裡慌亂,臉上卻故作無事發生。
“修年,你……你這麼晚了是來找我的?”
趙鐵山臉上雖裝的一副所有事情都跟他無關的樣子,可心卻早就跳到了嗓子眼兒。
尤其是在看到許修年身後那幾名捕快時,更是腿肚子發軟,差點就要站立不穩。
許修年神色冰冷一笑。
“趙鐵山,你這麼晚了要到哪裡去啊?”
趙鐵山渾身顫抖,露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我……我這不是看你給的期限已經到了,正準備去縣衙自首嗎?”
“沒想到,你就已經帶人上門了,修年,我覺得咱們真的沒必要鬧的這麼僵。”
“要不這樣吧,你放哥哥一馬,我立馬卸任讓村民們投票讓你做村正如何?”
見趙鐵山還在這裡裝傻充愣,許修年已經失去了耐心。
還不等他開口,幾名捕快瞬間讀懂了許修年的表情。
“放你媽的一馬!”
“遭瘟的趙鐵山,你他媽一個芝麻綠豆大點兒的小官兒,竟然敢幹出此等喪盡天良的事!”
“哥幾個,這姓趙的拒捕,還襲擊官差,咱們先廢了他再說!”
聞聽此言,趙鐵山人傻了。
什麼拒捕,襲擊官差……
他們這擺明了是想找由頭收拾自己啊!
之前自己用的那點針對許修年的手段,跟這幾位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趙鐵山哭了,還想開口求饒。
幾名捕快已經拔出腰間長刀,一窩蜂似的朝著他撲了上去,連同猴子羅三二人他們也沒有放過。
一時間,場中森寒的刀光閃爍,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多會兒,三人就已經躺在血泊中,手腳筋被砍斷,跟幾條蠕蟲一樣在地上艱難爬行。
“修……修年,是我狼心狗肺,不知死活!”
“求求你求求你別殺我,你要把我押送去縣衙我也認了,我只求你留我一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