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防備(1 / 1)
馬六話音剛落,這時,陳永志派出去的探子,也一臉興奮跑回來報喜。
“里長大人,那姓許的來了,而且,我親眼看到他跟一個小娘子上了馬車!”
陳永志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一條由十幾人組成的商隊長龍,正緩緩離開鷂子丘,朝著這邊趕來。
除了十幾名保鏢以及十匹馱滿貨物的騾子,領頭的,正是一輛豪氣的三駕馬車!
看到這,陳永志酸了。
這尼瑪是一個獵戶,或者說是一個小村正該有的排場嗎?
整個縣城,除開李謝兩大家族之外,怕是隻有縣令方為民才有資格擁有了!
可偏偏,現在的許修年,不僅有眾多手下相隨,還能坐上如此豪華的座駕!
這更別提,騾背上那滿滿當當讓人羨慕的一大批山貨了!
除了之前的仇恨,陳永志見到這一幕後,可謂是嫉妒到了極點!
“馬六,待會兒就看你們的表現了!”
“主簿大人發過話了,只要你們能除掉那姓許的,他便可以讓官差捕快們放水,給你們一條生路!”
“反之,你們這次越獄影響重大,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縣衙也會派人追殺到底!”
說著,陳永志還擔心籌碼不夠,又加了一句。
“還有,他們身上的錢財我可以做主讓你們搜刮乾淨,拿著這些錢,你們完事之後就遠走高飛!”
馬六等人既是死囚,本就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狂徒。
一聽自己等人不僅能活命,還能搶了下面商隊的財物重新開始,一個個把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里長大人你就放心吧,有我等出手,那姓許的必死無疑!”
“沒錯,咱們人數本就不比他們少,還有主簿大人提供的武器,要殺他們輕而易舉!”
“要我說,未免節外生枝,除了那姓許的,那一群鄉野賤民也要一併弄死!”
見死囚們把事情想的這麼周到,陳永志滿意笑了笑。
“那我便回去等你們的好訊息了!”
“屆時,你們將那姓許的頭顱斬下帶過來,我會秘密安排你們離開當陽縣!”
話說完,陳永志轉身便離開了。
等到陳永志走遠,馬六一個眼神示意過去,死囚們紛紛壓低了身子。
其中兩人,拉開了從大牢裡帶出來的弓箭,準頭直直瞄向了走在前面的馬車。
眼看著商隊完全沒有任何防備,已經緩緩來到了矮坡下面。
馬六沉著喉頭,單手一揮。
“放箭!”
伴隨著兩道嗚咽聲響起,兩支箭矢如破空的流星般,只是一眨眼便便射進了車窗內!
三匹戰馬感應到了危險忽地止蹄,大聲嘶鳴起來。
保鏢們見狀,也全都停下了腳步,四下張望著紛紛大喊。
“防備,有人偷襲!”
見保鏢們陣腳大亂,車裡一點響動都沒有再發出,死囚們得意笑了。
看來這是一擊斃命了,那姓許的已經死在車裡了!
“諸位,隨我衝下去!”
馬六自以為得手,一聲呼喝,便當先跳了下去,拿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攔在了商隊面前。
直到這時,保鏢們才發現馬六等人。
他們一個個空著手,如臨大敵。
“你……你們是何人?!”
“為何對我們商隊放暗箭,意欲何為?!”
聞聽此言,馬六哈哈一笑。
“還看不出來嗎,你馬爺我乃是這一帶的山匪!”
“今日,你們未經我同意就走了我的道,馬爺我當然是來找你們索要路費的!”
“反正你們領頭的也死了,我勸你們不要做無用的掙扎,興許等會兒我還能給你們一個痛快!”
馬六本以為,自己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鄉野草民,會被嚇破膽立馬下跪求饒。
可沒曾想,一道嗤笑聲忽地從商隊後方響了起來。
“誰說我死了?”
“我說,你們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
話音落下,在一名絕色女子的陪同下,一個年輕男子揹負著雙手走了出來。
看到此人的第一眼,馬六就感到有些不對勁。
“你……你是誰?!”
許修年笑了笑。
“我就是你們說的,這商隊領頭的啊!”
“在下虎頭村村正,許修年是也!”
此話一出,馬六頓時淡定不了了,他瞪大了一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你就是那個姓許的?!”
“不……不應該啊,你不是應該在馬車上嗎,你怎麼會……”
許修年饒有興致上下打量著,突然出現的這一群自稱山匪的人,心裡早就有了判斷。
從離開村子的那一刻起,許修年就猜到他們既為自己而來,又沒有選擇襲村,就肯定會在進城的半道上截殺自己!
為了不被偷襲,出了村之後,許修年就跟陳清婉下了馬車走在商隊最後面,只讓空馬車在前面領路帶頭。
至於說他們冒充山匪的目的,其實也很簡單!
最近匪患事件鬧的很兇,他們背後之人不過是想將殺害自己的罪名,嫁禍給山匪!
如此一來,就沒有人會懷疑這些死囚,更不會因此牽連到,將他們故意放出大牢之人的身上!
許修年暗道一聲好算計,看向死囚們的臉上,也充滿了玩味。
而馬六見許修年不說話,面對自己居然還能笑的出來,他一發狠。
“好好好,馬爺我好久都沒有見過如此有膽識的人了!”
“姓許的,老子不想知道你為何會有防備,故意不上馬車!”
“我只想告訴你,你今日註定難逃一死!”
許修年故作疑惑搖了搖頭。
“馬爺,在下想做個明白鬼,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你們不是山匪嗎,按理說,你們只為求財,我留下財物買命應該就行了吧?”
“可你怎麼一副非要弄死我才肯罷休的樣子,這可不像是一般的山匪啊!”
馬六沒想到許修年臨死之前,還有這麼多廢話。
他一眼怒瞪過來。
“老子就看你不順眼,想先弄死你又如何?”
“誰規定的,山匪就不能殺人劫道,謀財害命了?”
“再說了,我等就不能為了免除後患,劫財之餘殺人滅口嗎?!”
許修年點了點頭,暗道一聲有理。
可話鋒一轉,他忽地輕笑出了聲。
“馬爺,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不過,你們是不是忘了你們手臂上的烙印了,手裡拿的傢伙什也是官家制式武器。”
“我看,你們名為山匪,實則是昨日從縣衙逃出來的死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