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如約而來(1 / 1)
鼓舞完士氣,許修年將運煤任務暫緩了一日。
他把騾子全部騰了出來,帶著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向著雲蕩山方向趕去。
可還沒等他們出村,陳清婉一身勁裝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許大哥,剿匪這種事你怎麼不叫上我?”
“我答應了爺爺會護你周全,若是你此去有個好歹,讓我如何向爺爺交代?”
陳清婉話雖這樣說著,可臉上的表情依舊很冷。
不用想,她肯定還在為蘇幽然的事吃味,對許修年很不滿。
許修年尷尬笑了笑。
“我這不是擔心那些匪寇,汙了咱清婉姑娘的眼睛嘛!”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多帶你這麼一個強大幫手,更能有備無患。”
“清婉姑娘你上來吧,與我一同坐馬車去雲蕩山。”
聞言,陳清婉歪著嘴角一哼。
“就知道油嘴滑舌!”
“誰樂意坐你的臭馬車了,我騎騾子去!”
話說完,陳清婉便輕身一躍,騎上了騾背。
見此,許修年只得無奈哀嘆一聲。
上一世某位先賢說的可太對了,天下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自己一片好心,還熱臉貼冷屁股了。
再加上之前誤打誤撞看了她身子的事,也不知道這小姑奶奶何時才能消氣……
心裡正想著這事,許修年抬眼望去,只見馬車外所有人都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捂著嘴想笑。
他頓時怒了。
“還不快給我出發,磨蹭什麼呢?!”
眾人聞言,心道他急了他急了。
可畢竟是自己等人的老闆,他們也不敢真的當面嘲笑許修年。
很快,隊伍便重新整合完畢,正裝出發。
雲蕩山地處當陽縣西側,就在虎頭村去往縣城的半道上。
大半個時辰後,一行人便成功抵達了山腳下。
等到隊伍停下,許修年從馬車裡走了出來。
在粗略觀察了一下地形後,他很快便得出了判斷。
此地還真如汪泉所說,是一個地勢險要的易守難攻之地。
上山之路,只有一條堪堪可容兩人並行的羊腸小道。
而在山的兩側,則是一大片寸草不生的灰白色峭崖絕壁。
從遠處望去,此山就像是一柄巨大的斷劍,高高聳立在雲霧之中。
看到這,許修年心頭暗歎,那些匪寇還真會選地方紮寨啊!
就這地勢,一般人別說剿匪了,能爬上去不累死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也難怪,方為民一心想除了這些禍害,這麼久了卻連對方的底細都沒有摸清楚。
此地過分隱秘險峻,一般人還真注意不到!
而且,就以縣衙那群捕快的水準,即便方為民知曉了賊窩在山上,料想剿匪之事也必定失敗。
不過,別人不行之事,對如今的許修年而言卻是沒什麼難度。
一開始,他還擔心山路複雜,難以覓到匪窩的確切地點。
現在一看,這裡就這麼一條路,只需順著匪寇們上下山闢出的路徑,便能直搗黃龍!
許修年心裡有了決斷。
“諸位,將騾子輜重留在此地,分下兩人看管!”
“其餘人,隨我輕裝上陣,殺上匪寇洞府!”
眾人聞言,紛紛跟上許修年的腳步,雄赳赳氣昂昂登上了山。
不多會兒,遠處一座吊橋攔住了眾人的去路。
而在吊橋的盡頭,一座恍如惡獸巨口的洞府正矗立在那裡,洞口還有兩三名小匪在巡查守衛。
許修年擔心這麼多人過橋,若是被匪寇發現砍斷吊橋繩索,到時他們所有人都得葬身懸崖。
他回頭望向眾人,壓低了聲音。
“你們等我過去之後,等半柱香時間再悄悄摸過來!”
見許修年要孤身一人前去犯險,陳清婉頓時不樂意了,直接走出來張開雙手攔住了他。
“不行!”
“若是那群匪寇抓住你,我們都來不及救援,要去我與你一同前去!”
“如此,最起碼也有個照應……”
許修年大感意外。
若是他剛剛沒看錯的話,陳清婉臉上掛著的是慌亂和擔憂……
她似乎是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安危,可不像是見簡簡單單的,奉老爺子之命保護自己!
再一想到陳清婉為蘇幽然吃醋之事,許修年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心頭微動。
“這樣也行!”
“反正那匪首也以為我掀不起什麼浪花來,此行是必死無疑,料他也不會多想。”
說著,許修年笑著望向陳清婉。
“不過,等會兒清婉姑娘可不能莽撞行事,直接就將人打死了。”
“我想盡量留下活口,這些人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免費勞動力啊!”
聞言,陳清婉傲嬌嘟了嘟嘴。
“我只是有時候意外失手,又不是天生的母老虎,哪會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
許修年暗中腹誹,不是母老虎,是母獅子。
拋去心頭所想,許修年又跟手下保鏢們交代了幾句,這才領著陳清婉繼續往前走。
片刻功夫後,二人走過吊橋,總算來到了洞府門口。
還不等許修年開口喊話,那幾名守在門口聊天打屁的小匪,忽地注意到了二人。
他們神色不善幾步衝上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你們是何人,竟敢亂闖雲蕩山黑風洞,怕是不想要命了!”
許修年淡然一笑。
“我乃虎頭村村正許修年!”
“去告訴你們當家的,他不是要我來山上受死嗎,我如約而來了!”
聽到這話,幾名小匪對視了兩眼,立馬就有一人跑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那人就一臉陰笑走了出來。
“許村正,當家的有請!”
許修年神情不變,跟著幾人走進了洞內。
一進到裡面,許修年就看到寬闊乾燥的洞府內火燭通明,一名臉色陰鷙的中年漢子翹著腿坐在首座。
在他一側,幾十名小匪全都虎視眈眈朝著自己二人望了過來。
馮旭居高臨下,輕蔑掃了許修年一眼。
“你就是那虎頭村的村正許修年?”
“當初有人說你手底下能人保鏢不少,叫我千萬別輕敵,還要召集所有人傾巢而出對付你。”
“我還以為你真有什麼底牌底氣呢,搞了半天,還不是慫包一個,主動來領死了?”
許修年剛想開口說話,馮旭忽地注意到了跟在他身後的陳清婉,眼睛瞬間一亮。
“我明白了!”
“你小子是明知道必死,又不知從何處聽說了大爺我就好這口。”
“所以,想送上這麼一個嬌豔欲滴的小娘子,換得活命的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