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守衛的回憶（1 / 1）
他慌亂地向著那位士兵磕頭求饒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的不是故意的，大人您想問什麼？您問什麼小的都回答，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不會有半句遺漏。”
那兵營守衛滿腔的求饒，聲音都有些發顫，他生怕他對面那凶神惡煞之人再次將長刀拔出，讓他一命嗚呼。
那位士兵見這個兵營守衛終於是有了一點反應，於是抬腳踹了一下他的雙膝，讓他跪拜的方向轉向了趙城。
“這位是從虎牢關趕來的趙誠趙將軍，趙將軍有話問你，你須如實回答，若是讓我發現你有半句謊言，休怪我的長刀無眼！”
“是是是，大人您放心，小的一定如實回答，不敢有半句妄言。”
那兵營守衛雙膝被踹了一下，他也不敢站起來，此刻他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匹黑色的駿馬，目光一點點上移，又看到了那馬背之上坐著的人。
兵營守衛看到，那人雖沒有穿鎧甲，但神武之姿依然氣勢斐然，令人一看就知絕非等閒之輩。
這強大的氣勢令他不敢多看，於是他立刻收回了眼神，又將頭深深的埋到了地上。
此刻，趙誠看著地上的人，卻沒有說話，這短暫的沉默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頓時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直站在兵營守衛身側的那個士兵，倒是十分的有眼力見。
他立刻跨步向前，走到了那兵營守衛跟前，“趙將軍問你，你可確實是這兵營中的守衛？如實回答。”
那兵營守衛被突然間在耳畔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他深深地埋著頭，不敢抬起，但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回趙將軍，小的是這兵營中的守衛。”那兵營守衛聲音低低的，頭又深深地埋在地上，使得聲音嗡嗡陣陣，不甚清晰。
趙誠高坐於馬背之上，那兵營守衛的聲音傳至到他的耳中之時，也只剩下了一陣嗡嗡之聲，什麼也聽不清楚。
趙誠聽著這嗡嗡之聲直皺眉，臉色也異常難看。
那位士兵，眼中餘光瞥見趙誠神色如此，於是他立刻對著那兵營守衛，呵斥道：“你說的是什麼？聽不清楚，大點聲！你當你是蚊子呢，在這兒嗡嗡。”
這陡然出現的聲音，顯然又把那個兵營守衛給嚇了一跳，只見那個兵營守衛肩膀一抖，而後加大了口中的音量。
“小、小的說，小的就是這兵營中的守衛，小的在這兵營裡已經待了一十二年了，是這兵營中年紀最長的守衛。”
這次的聲音雖然依舊有些顫抖，但好在足夠響亮，使得高坐馬背之上的趙誠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趙誠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後，又繼續向著那伏在地上的兵營守衛問道：“這兵營裡的人呢？為何這碩大一個兵營卻大門緊閉，且不見營中之人日常操練？”
聽到這個問題之後，那兵營守衛顯然是不知道該作何回答，他有些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這……這……”
那個士兵見到兵營守衛如此吞吞吐吐，立刻開口呵斥道：“這什麼這，趙將軍問話，還不速速回答，難道你真的要讓我這長刀再次出鞘，你才能老老實實的回答趙將軍的問題嗎？”
兵營守衛見此情形，知道自是瞞不過眼前這兩人的，但是這個事情又著實不太好開口，於是他斟酌了一下，覺得眼下還是先保住命要緊。
“小的說，小的不敢欺瞞大人，不敢欺瞞趙將軍，只是箇中緣由頗為複雜，還請趙將軍聽我慢慢講來。”
趙誠一聽兵營守衛的這句話，便知這兵營守衛心中定然藏著什麼事情，而這定然也與這兵營以及段衝有關。
於是他眼神示意那個士兵退後，讓那個士兵不要擅自打斷兵營守衛的話，而後對那個兵營守衛說道：“將實情據實道來！”
“大約是六七天前，段將軍帶領了一支小隊早早的離開了兵營，沒有人知道他去幹了什麼，也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直至夜幕閉合之時，段將軍和那一小隊人馬才回到了兵營。”
“一連兩日皆是如此，段將軍和那一小堆人馬早出晚歸，神神秘秘。”
“直到第三日，段將軍在出發的時候，身後沒有了那一小隊人馬的跟隨，而是孤身一個人騎了一匹馬，就著將明的夜色就出發了。”
“怪也就怪在這裡，也就是那天，段將軍離開兵營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我當時守在大門旁，想著段將軍要是回來了，我也好快速的給他開門，但是直到深夜子時，也沒有見到段將軍的身影。”
“當夜，子時剛過兵營裡就亂成了一團，由段將軍親自帶領的那一小隊人馬，率先察覺到了段將軍至今未歸的異常。”
“於是他們顧不得夜深路險，星夜就整裝出發前去尋找段將軍了。”
“整整一夜，直至天光大亮，那隊人馬才垂頭喪腦的回到了兵營，很顯然，他們並沒有尋到段將軍的蹤跡。”
“那一小隊人馬，都是段將軍從兵營中所選拔的將才，裡面的人個個都是在兵營中身居要職的統領。”
“當天那一小隊人馬就各自散開，各自統領著手下的人馬，出營分散去尋。”
“東南西北各個方向，均有從兵營中派出去尋找段將軍的人，可謂是在合安城展開了一場地毯式的搜尋。”
“就這樣，依舊是沒有尋找到段將軍的身影，真的是奇哉怪哉。”
“就像今日這般，趙將軍您看到這營中空虛，也是因為營裡的人都出去尋找段將軍。”
“段將軍的失蹤，使得軍營中的所有人都失去了主心骨，一日找不到段將軍，他們就還得繼續去尋。”
聽到這裡，趙誠對這件事情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段衝在兵營中的威望竟然這麼高，因他一人的失蹤竟然惹得整座兵營的人前去尋他，這倒是讓趙誠對段衝多了幾分好奇與敬重。
他沉思片刻後，又問道：“那在這期間，還有發生過什麼不尋常的事情嗎？”
兵營守衛聽了，努力回憶著，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回趙將軍，要說異常之事，還真有那麼一件。在段將軍失蹤的前一日夜裡，小的看到，段將軍回來的時候，好像是受了傷，但是卻沒有任何人喊來軍醫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