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矽基（1 / 1）
“我們……會不會是被‘意識上傳’了？”
肖安壓下對幕後高人的恐懼，提出一個更“科學”也更讓他膽寒的猜想。
這遭遇，太像虛擬囚籠！
“意識上傳？”乾的聲音充滿困惑。
“就是把意識抽離，塞進伺服器！關掉電源，我們就徹底消失。沒有記憶，重啟就像遊戲重開，無限迴圈而不自知！”
肖安越說越心驚，冷汗直冒（雖然沒身體），自己竟成了小白鼠？
“虛擬電子空間？伺服器？電源？人生模擬遊戲？”乾一連串的反問，如同來自原始社會。
肖安：“……”
得，頻道不同，雞同鴨講。
他只得換個話題：“剛才那星光，我體察時明明感覺真實，內部卻空無一物。你說入定的人醒了？星光和入定有什麼關係？誰入定了？”
“我，乾，入定了，現在醒了。”乾的回答乾脆利落，“入定前，我認定那裡有一顆星星。入定後，它就真的存在了，直到我醒來，它才消失。”
乾的話，如同驚雷在肖安意識中炸開！
原來那顆讓他魂牽夢繞的星星，竟是乾的“意念造物”！
乾入定，“認定”成真，星星顯現；乾醒來，“認定”消散，星星湮滅。
“等等！”肖安感覺三觀被顛覆，“你是說，在我們的‘身體’裡，只要我們認為某處有星星，那裡就真會有星星？”
“沒錯！”乾的聲音帶著一絲掌控者的篤定，“這是我們的身體，星星和心聲一樣，我能發聲，自然也能造星，甚至造萬物。不信？你試試。”
造物主，這個詞瞬間點燃肖安。
他迫不及待，意念集中：混沌深處，給我亮一顆恆星！
念頭剛落——
唰！
一點星光在混沌深處驟然亮起！接著，又頑皮地眨了兩下！
真成了！
肖安狂喜，立刻“體察”過去。結果……依舊虛無。
“消失得太快了！”肖安鬱悶。
“當然會消失，意識只是一瞬。”乾解釋道，“意識認定的星星，最多存在三瞬：一下成，二下住，三下壞，四下空。意識消散，星星自然湮滅。”
“怎麼讓它一直存在？”肖安剛問出口，腦中靈光一閃，“入定，對不對？”
“聰明！”乾讚道，“入定，意識定格。你認定的東西，就會成為潛意識認定的永恆存在，直到你醒來，它才會消失。”
原來如此！
簡單，粗暴，爽！
肖安二話不說，嘗試入定。
意識專注，想象那顆恆星……瞬間，他感覺自己“消失”了，意識如同凍結。
而混沌深處，一顆恆星穩定地散發著光芒，永恆燃燒——可惜肖安定格了，無法欣賞。只有乾能“看”到。
不知多久（對肖安只是一瞬），他“醒”來，急問：“我的星星，成了嗎？”
“成了，一直亮著！”乾肯定道。
肖安徹底懂了，也徹底嗨了，這他媽就是造物主許可權啊，在他的地盤，他就是神！
“乾，下次你要入定，提前告訴我，我有事相求。”肖安一個大膽的計劃成型。
“說，我馬上要入定了，這次會很久、很久。”乾回應。
很久？久好啊！
肖安差點笑出聲：“你能不能在意識裡……認定一下我有身體？真正的、能操控的身體！”
“身體？”乾不解，“你不是說混沌就是身體嗎？”
“我知道！”肖安趕緊解釋，“我是想要個具體的、有實質的、能動起來的身體！”
有身體才能做人，他骨子裡還是渴望做人的快樂。
“懂了！”乾很乾脆，意念一動，“是這樣嗎？”
嗡！
肖安“看”到了，一雙覆蓋著尖銳鱗片的爪子，佈滿厚鱗的下半身，一條延伸出去的、燃燒著火焰簇的長尾。
霸氣，猙獰，充滿了力量感！
龍體？
“不要龍體，我要人體。人體懂嗎？”肖安急吼，龍雖威猛，哪有做人的自在逍遙？
“人體？”乾疑惑。
肖安無奈，意念具象化，將自己記憶中那具完美的身體投射出去——八塊腹肌，線條流暢，充滿力量與純淨，那是他曾經擁有的身體。
就在這意念成型的剎那，肖安“看”到，那具完美的、屬於他的人體，竟然……出現在了乾的意識體上？
乾正驚詫地看著這副陌生的身軀，嘗試著抬手、抬腿……動作未完成，三下時間已到，身體瞬間消失。
“快，再來！”乾的聲音帶著一絲新奇和迫不及待，“它消失得太快了！”
顯然，人體比龍體更讓他覺得有趣。
肖安強忍著看到“自己身體”出現在別人身上的巨大恍惚感，再次賦予乾人體，同時強調：“我要的，就是這樣的身體。幫我吧。”
乾再次體驗了三秒人體，秒懂肖安的執念：“行，我幫你。”
他不再猶豫，意念鎖定肖安，將剛才那副完美身體的印象，牢牢“賦予”肖安。隨即，意識沉入無邊無際的入定之中。
乾消失了。混沌中，彷彿只剩下肖安一人。
一個……活生生的人！
肖安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
完美的身體回來了，雖然細節略糙（沒毛髮、指甲、紋路，甚至男性特徵也模糊），但……這是他夢寐以求的身體。
“哈哈……”狂喜衝破胸膛，他猛地揮手，踢腿，曲臂，看著肱二頭肌在發力下高高鼓起！
支配感！真實感！存在感！
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久違了！
真他媽的爽！
他懸浮在混沌中，邁開雙腿，虛空踏步。
奔跑，跳躍，像一隻掙脫牢籠的飛鳥，在虛空中肆意翱翔。
自由！暢快！這感覺，千金不換！
“有身體，就是不一樣！”肖安感覺靈魂都在歡呼。
然而，狂喜之下，一絲陰霾浮現：這身體是乾“借”給他的。乾一旦醒來，這身體就會煙消雲散。
“不行，必須想辦法讓它變成真正屬於我的。”肖安眼中閃過堅定。
患得患失間，他念頭一動——腳下，一條蜿蜒的路憑空出現。路旁，一棵棵大樹拔地而起。
造物，隨心所欲！
可惜，三瞬之後，路與樹，盡數消散。
“真是閒得蛋疼！”一個陌生的聲音突兀響起，帶著明顯的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