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開天第一盛事（1 / 1）
“沒有。”艮長長嘆了口氣，沉默良久，“出不出現，都無所謂了。反正我也走不了，後來也習慣了這裡。其實，留在這兒也挺好，有吃有喝，只要身體不消失，我倒是願意一直待下去。”
看著艮這副“認命”的滿足模樣，肖安心中卻燃起了截然不同的火焰。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要弄明白這小藍球的起源，太陽的奧秘，以及這裡的“詛咒之土”為何會剝奪變化能力。
他更要創造出永恆的生命體，讓所有渴望身體的存在，都能無憂無慮地享受“做人”的快樂。
“好吧，”肖安壓下心中翻湧的念頭，站起身，“祝福你，終於過上了你想要的生活。”
他準備離開了。
“等等！”艮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住肖安，力道大得驚人，眼中竟流露出一絲孩童般的依賴和惶恐，“你這一走，就剩我一個人了。我會孤單死的！你還會回來看我的，對吧？”
看著這毀天滅地的巨人眼中流露出的孤獨，肖安心頭微微一軟。
是啊，整個星球，就他一個活物，想想也確實可憐。
“好，我答應你，會回來看你。”肖安鄭重承諾。
隨即，他不再猶豫，心念一動，身體開始急劇膨脹。
“震，點亮坤地。”肖安的聲音在變大的過程中迴盪。
早已準備好的震，瞬間點亮了遠方那片屬於坤的大地，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為肖安提供了清晰的參照座標。
有過一次“跨距離傳輸”的經驗，肖安操控變大縮小的能力愈發純熟。
他的身體在浩瀚的虛空中迅速“穿梭”，幾個呼吸間，便跨越了難以想象的距離，穩穩地落回了那片熟悉的、由坤生化出來的大地上。
腳踏實地之後，肖安開始收縮，直到恢復正常尺寸的身體。這趟小藍星之旅，肖安的心卻是沉甸甸的，給他帶來的震撼遠超預期。
他以為自己主導創造了一個新世界，卻不知早有人走在了前面，做得更全面，佈局更深遠。
那個神秘的創造者，是誰？
“那個把艮騙去小藍星的傢伙，到底是誰？怎麼才能找到他？”這個問題如同毒蛇，纏繞在肖安心頭，揮之不去。
他強迫自己冷靜，梳理線索：“小藍星上有海洋，有石頭，還有那些山……這些細節，絕非一人之力能在意識層面憑空生成。震——”
他抬頭問天：“海洋和石頭怎麼來的？還有那些山，是怎麼形成的？你知道嗎？”
“海洋和石頭，我可不知道。”震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嗡鳴，“但你問的那些‘土疙瘩’（山），俺可太清楚是怎麼來的了。”
“快說——”肖安精神一振，眼中精光暴射。
震的聲音充滿了惡作劇得逞般的快活，終於揭開了那個讓肖安抓心撓肝的謎底：
“我帶你去見艮，就是要讓你親眼看看——吃土的人，是會‘下蛋’的！”
“那些土疙瘩，就是你說的那些山呀，它……”
“就是艮拉出來的‘蛋’！他的屎啊！哈哈哈哈……”
“什麼——？”
肖安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些高聳嶙峋、形態各異的山脈……竟然是……是巨人的——糞便？
震驚過後，一股荒謬絕倫的明悟湧上心頭，仔細一想，竟如此合理。
一個尿尿能衝出大江大河的巨人，拉出來的“東西”堆成連綿山脈——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看著肖安那副被雷劈了的表情，震在天上笑得更加開懷：“嘿嘿，想想坤那老傢伙，他以前可是拿大山當身體的，要是讓他知道，艮一泡屎就能拉出一座‘坤’來……哈哈哈，坤會是什麼表情？俺真想看看！”
“噗……哈哈哈！”肖安也被這極度惡趣味的畫面逗得忍俊不禁，但隨即，一個更強烈的念頭壓過了笑意。
好奇！
強烈到爆炸的好奇！
“不行，我得回去確認一下！”肖安眼中閃爍著求知的火焰，“艮那傢伙，拉出一座座大山來，我懷疑那裡的泥土，就是被他的屎改變的。我對比過這坤地上的泥土了，的確有點區別，無論是味道、形態，或者是成分，都有很大的不同，我得回去確認一下。”
艮已經證實那裡的泥土，吃了會喪失變大、縮小的能力，但身體卻會不受入定者出定的影響，即詭異，又奇妙。所以，肖安覺得這裡面，絕對藏著天大的玄機，必須搞明白。
“震，再幫我點亮小藍星，我這就去……”肖安迫不及待，身體再次開始膨脹。
然而，一個陌生、冷靜、帶著一絲審視意味的聲音，突兀地打斷了他：
“已經給你點亮了小藍星，路標有了。”
“請你盡情地翱翔——不，請你儘快前往吧。”
肖安膨脹的動作猛地一滯！
這說話方式太不對勁了，尤其是“路標”這種極其“上輩子”化的字眼。震那個連“山”的概念都沒有的原始人，絕不可能說出這麼現代化的詞彙。
“你不是震！”肖安霍然抬頭，目光如電，穿透虛空，“你是誰？”
那個冷靜的聲音波瀾不驚，清晰地傳來：
“叫我‘兌’好了。”
“兌？”肖安眉頭緊鎖。
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程式化的精準感。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揪出幕後創造者、破解小藍星秘密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點亮路標，謝了！”肖安不再猶豫，身體在兌提供的“路標”指引下，如同解除了束縛的火箭，開始瘋狂膨脹。
有過兩次經驗，這次他操控得更加得心應手，龐大的身軀撕裂混沌，朝著小藍星的方向急速“伸大”了過去。
僅僅片刻，熟悉的星球輪廓便出現在腳下。肖安精準地縮小身形，穩穩落在堅實的陸地上。
觸感依舊。
荒涼，粗糲，江河奔湧，遠山如黛。
似乎沒什麼變化？
肖安目光掃過，心中微沉。
江河似乎更密了些，遠方的山脈群也似乎更龐大、更連綿了——僅此而已。
“肖安——！”
一聲帶著哭腔、震耳欲聾的咆哮猛地炸響，如同受傷巨獸在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