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仙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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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則說他有辦法這件事情,賀達之前是從未想過的。

尤其是當那枚神符炸裂之後,看著那毫無變化的世界壁壘,賀達便是停歇下了自己的心思。

太難了!

即便是瀆神行者的全力一擊都只是收穫到了這般效果的話,那他們著實是沒有什麼需要再嘗試下去的必要了。

“什麼辦法?”

賀達親眼看到了李牧則如今身體之中的特異之處,因此更願意相信李牧則可以帶來一些向好的轉變。

“不太確定。”李牧則的聲音略顯飄渺,“我得先試試。”

面對這種事情,就算是李牧則已經隱約猜測到了具體的方法,也是沒有辦法在還未嘗試過的前提下做出確切的結論。

這般說罷,李牧則便是開口道:“你們先離開這裡吧,能量風暴就快要來了,我自己一個人去嘗試就是足夠了。”

李牧則要如何嘗試,其他人已經是無法幫忙了,留在這裡也只是徒增危險而已。

“不,一個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當即便是有人搖了搖頭。

“一個人確實危險,不過我現在應該不算是一個人了。”李牧則笑笑,語態輕鬆,“作為一灘以太體,應該恐懼的是其他人。”

萬一碰到李牧則的時候就是變成以太蟲了呢?

如今還沒有人試驗過,也是無法斷定。

不過可以預想到的是,若是見到了這般姿態的李牧則,尋常人定然是會避之不及。

不過,話雖是如此,但是讓他們看著李牧則獨自試驗,他們也是難以做到。

還是賀達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我們就在一公里外等待著,這樣既是安全,也是可以隨時接應你。”

“好。”

這實際上對於李牧則來說並無什麼區別,但是對於賀達等人來說卻是他們勉強可以接受的選項了。

眾人只見得原本停留在虛空之中的李牧則虛影再次消散,變成了一灘似乎是在流動著的以太蟲,混入了以太蟲群之中,讓人更難以找到。

李牧則保持著這種奇異的姿態,宛若在遊動一般湧向了那世界壁壘處的介面。

隨著李牧則的動作,那些以太蟲更是頗為自覺地讓出了一條通道。

此刻的李牧則雖然是並沒有了雙眼,但是在靠近那世界壁壘極近的時候,也依舊是看到了一團宛若混沌一般的漩渦。

這般畫面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神奇便是可以說明的,像是所有光怪陸離的畫面、包含著所有色彩與形狀的景象都是呈現在了李牧則的眼前。

他放任著自己的身體,在懸浮之中不斷的飄蕩向那世界壁壘之處。

當他與世界壁壘觸碰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便是如同水流匯入大海一般,居然是與其交融在了一起。

李牧則現如今的身體狀態很是特殊,他可以將自己所有的以太體聚合在一起,但也可以將其區分成一條一條的以太蟲,無論是多麼微小的狀態都是可以達到。

而即便是分割了自己的感知體,他也是可以從其中任何一點來獲得完整的感知。

因此當那一滴微小的以太蟲與那世界屏障交融在一起之後,李牧則便是發現了另一處天地景象。

那裡有著連綿不絕的高聳山脈,在山脈之上有七彩的祥雲環繞在其周身,天空更是高深的不見其頂,彷彿來到了遼闊至極的荒原之上,觸目便是那清亮的天空。

一縷縷特殊的能量更是在李牧則那一滴以太蟲周邊環繞著,似乎是想要融入其中,卻又是被李牧則本身具有的能量形態排斥在外。

懸崖,澗溪,叢林。

難以言喻的、乾淨通透的自然呈現在李牧則的眼前,讓李牧則覺得眼前的任何一處景物,哪怕是樹木都有著其本身的靈智。

宛若仙境!

不,準確的來說,這是真正的仙境。

李牧則很清楚明白,這一片區域應當就是所謂的陰陽異世界了。

不需要擊破世界壁壘,也並不需要透過飛艦來進行穿梭,李牧則便是以一種奇異的姿態來到了陰陽異世界之中。

李牧則的身體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世界壁壘,將自身完全的以太體都是懸浮在了那片環境之中。

李牧則四處環顧,憑藉著虛無空間的視角感應著周圍的存在。

那片荒野之中,是密密麻麻的虛影!

然而距離他最近的,並不是什麼人影,而是一些樹木、花草、靈獸的虛影。

樹木花草皆有靈!

李牧則並沒有逃離那世界壁壘太遠的距離,儘管當李牧則看向後方的時候,看到的依舊是一片澄澈的自然景象,但是他也可以清楚的感應到在他的身後依舊是有著堅硬的世界壁壘的存在。

即便是時間在逐漸流逝,李牧則也是並沒有深入這片區域。

夏侯河山畢竟只是說嘗試一下是否能突破世界壁壘,可並沒有說要去陰陽異世界之中隱蔽的完成什麼任務。

在這種情況下,李牧則可是並不願意去冒險深入。

不過,如今他也是達成了自己一定的目的,想通了一些事情。

比如,那造物主或許是真的存在,並且和他關係匪淺。

再比如,若是想要看到那所謂的造物主,或許是要穿過那空間動盪之處。

這一點讓李牧則深刻的懷疑,眼前越代自然之所以會與如此多的異世界文明相碰撞,或許是和那位造物主脫不了干係。

因此才會在世界空間動盪之處,讓他感受到諸多的不同。

同樣的,李牧則也是知曉了變換形態背後的邏輯。

他剛剛在變成以太體的時候就是發現,他原本可以隨意轉換的人格狀態,又是變成了以往那種難以轉換的形態。

就像是惡墮在變成惡魔羊的時候,即便是到了規定的時間,他和正義也是沒有辦法再次掌控身體一般。

惡魔羊、以太體以及正義那還未變換完整的瞳孔羽翼形態,或許就是造物主最常用的三種行走於人間的姿態。

但是很顯然,這種狀態並不能長久保持,否則即便是李牧則各個意識之間涇渭分明,也依舊是會被那造物主本身的意識所侵蝕。

利用祂的部分力量,就必然是會付出一些代價。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成為惡魔羊姿態的時候,李牧則的精神會變得更加駁雜的原因。

並沒有在這片空間中停留太多的時間,李牧則便是不斷的後退著,再次融入了那世界壁壘之中,整個人也是如同水流一般穿過了那世界壁壘,再次回到了那片令人略顯熟悉的域外洞窟。

在這般以太體的狀態下,李牧則的視線彌散在四面八方,幾乎任何一處都可以作為他的眼睛,在這般全知干預的視角之下,李牧則在瞬間便是留意到了賀達等人停留的位置。

在一公里外,賀達等人的目光依舊是在注視著這世界壁壘之處,只是他們並無法看見李牧則的身影。

即便是南墨白等人已經是不見了蹤跡,但他們依舊保持著警惕,輪流值守。

而在更靠近李牧則的位置,則有一團如同龐大龍捲風一般的能量風暴正在不斷的席捲著,但是那般能量風暴卻是並沒有席捲周圍的樹木生靈,而是如同精神世界的漩渦一般,不斷的攝取著周圍的能量。

這般能量風暴與他想象的略顯不同,但是也依舊是危險。

畢竟這能量風暴就好像不知疲倦、不知深淺一般不斷的席捲著周圍的能量,而超自然行者體內的精氣神耗盡之後,若是再被不知節制的攝取,恐怕是會直接命喪黃泉。

謹慎的李牧則並沒有在這般時候去試探那能量風暴是否會對自己有所作用,而是安靜的等待在世界壁壘周邊,待到那能量風暴完全席捲完畢之後,才是漂浮向賀達等人的位置。

李牧則再次凝聚出了自己的身形,以一團虛幻的狀態拼湊出了一道薄薄的人影。

“我回來了。”

李牧則的聲音依舊是飄渺,將早就是有所心理準備的眾人又是嚇了一跳。

儘管知道這就是李牧則,但是他們也依舊是短時間之內難以適應。

畢竟也就是在這兩個月之間,李牧則就已經是切換了第三種姿態了,往往還在他們剛剛熟悉上一種姿態的時候,李牧則便是展現出了自己全新的形態,這甚至是讓他們有些應接不暇了。

“怎麼樣?”

賀達的聲音都是有些興奮。

他不知道李牧則做了什麼,但是聽著李牧則那略顯平淡的口音,他便是覺得李牧則似乎是有好事要宣佈。

而事實也的確是如此,在關心著的賀達耳邊響起了李牧則的話語:“是的,我在變成了眼下這種形態之後,便是可以自然而然的穿過那世界壁壘了。”

聽到李牧則這般說,賀達與蘇嵐川一時間也是恍然大悟。

這或許就是夏侯河山的目的。

畢竟夏侯河山是知道李牧則的身體具有特殊之處的,夏侯議長讓他們試試看,或許就是想讓李牧則嘗試一下他的特殊之處是否能夠運用在世界壁壘之上。

而結果就是,這般方式是可以的。

一時間,不只是賀達,所有人都是在李牧則的話音落下後感受到了欣喜若狂。

這件事情,成了!

“你做的很好。”賀達開口誇讚著,“無論是方才你在戰鬥之中的表現,還是你的突發奇想都是很好。”

賀達並不想吝惜自己的讚美之詞,可是此刻他確實覺得自己有些詞窮,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形容。

可以說這一次行動,若是沒有李牧則絕對不會成功。

即便他的實力並不如他和蘇嵐川,但是因為他的特殊之處,他所可以發揮出的力量卻是巨大的。

“作為越代自然的人,這件事情本就是我該做的。”李牧則開著玩笑,“難不成師兄是以為我真的是陰陽異世界的人,才會如此感謝我這個棄暗投明的叛徒嗎?”

“那我倒是希望你這樣的叛徒越多越好了。”

賀達笑了笑。

旋即想起了方才的叛徒之事,臉色又是再次沉重了起來。

“也不知道那潛伏在越代自然高層之中的叛徒究竟是誰,居然會是將這樣的資訊傳遞到陰陽異世界之中。”

賀達眉頭緊皺,著實是想不通為什麼會如此。

生長於越代自然之中的人,居然會有人主動去做陰陽異世界的線人?

要知道越代即便是面對如此多的異世界文明也還沒有淪落到式微的地步,完全不存在被迫屈服的情況。

他難不成是對於越代自然沒有半點的歸屬心嗎?

而這樣的人居然能夠坐到高層的位置,著實是讓人困惑。

“也不一定是高層。”

蘇嵐川在一旁說著。

“這件事情你我都是可以接觸到,當時說不定是有人竊聽,亦或者是在資訊傳遞的過程之中被某些人截獲了。”

“就連叛徒之事實際上也是一個未知數,也許是陰陽異世界之中的那些強者得知了這般訊息,告知給了南墨白他們也是不一定。”

“若是我們因此在他們的誘導下埋下了懷疑的種子,貿然進行調查,豈不是會寒了某些人的心嗎?”

“但是這種事情又怎麼不可能不防?”

固若金湯的越代自然才是能夠持續發展的越代自然,若是破開了一道口子,那麼成千上萬的螞蟻都會從中一貫而入,其所帶來的禍事是難以想象的。

“無論怎麼樣,我都會將這件事情上報給夏侯議長,讓他來定奪。”

賀達語氣堅定的說著。

至於夏侯河山要如何處理此事,那就是夏侯河山的事情了,作為越代自然的最高領導者,他自然有自己的處事準則。

“這倒是沒錯。”

對於將事情上報給夏侯議長,蘇嵐川並沒有任何異議。

對於“叛徒”之事,眾人都是群情激憤,而李牧則則是並未將太多的注意力投入在這件事情上。

李牧則相信,夏侯河山自己心中應該是會有一杆秤。

此刻的李牧則實際上是在檢視著自己的儲物空間,讓其中的乾坤袋漂浮而起,仔細的打量著其中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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