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蠱惑(1 / 1)
那幽深的火焰燃燒著,看起來恍若已經是與自然融為了一體,即便是詭異的存在著也是並不顯得突兀。
一時間,南墨白等人也是並未管顧那幽深的火焰,而是來到了那名四流行者的身前,直接用他殘餘下的部分屍首進行事件回溯。
“這……剩下的也是不多了。”
何樹抽了抽嘴角,拎起了那塊還沒有他手掌大的碎肉。
那碎肉之上,還有著一小片的火焰在執著的燃燒著。
何樹眼疾手快地將其切斷,只留下了一些皮肉組織落在手中。
四流行者層次的修士就是要比三流行者層次的修士更強一些,就連焚燒都是需要更多的時間。
也就是虧得這域外洞窟之中的時間流速要慢上許多,否則他們如今看到的或許是連這片碎肉都是沒有了。
“唉。”何樹禁不住嘆了一口氣,“就剩這點血肉了,而且時間也是過去很久了,真能夠探查出點什麼嗎?”
“所以才是讓你探查啊。”
霍華採無奈地說道。
在他們幾人之中,何樹的偵察之術是最強的,說不定是能夠從中看出點什麼出來。
南墨白此時雖然是沒有說些什麼,但是眼中的情緒也是這般流露了出來。
“好吧好吧。”
何樹認命的驅使著自身的氣息不斷與那片皮肉組織相互靠近著,讓自己的氣息更加靠近那皮肉組織的主人。
每個人所擅長的偵察之術是不同的,但是歸根結底都是要透過死者的身體組織才可以實現。
何樹所使用的偵察之術,則是要不斷的靠近死者的身體組織,將自己的氣息與之像趨於一致,透過這種相似性矇蔽術法,從而獲取第一視角的資訊。
何樹緊閉上雙眼,漆黑一片的顱內世界之中陡然躍升起了一幅畫面。
那是李牧則,惡魔羊形態的李牧則!
李牧則在那般形態之下,居然不僅能夠使用出邪異的黑色火焰,還是能夠使用出定身、威懾等能力……
猛然間,“何樹”只覺得自己跌落在地,轉眼間被那黑色火焰吞噬殆盡。
“嘣!”
他的身體忽然是炸裂開了,眼前繽紛的色彩也是再度歸於沉寂,消散無蹤。
何樹睜開雙眼,看到的便是南墨白等人好奇的目光鎖定在了他的身上,第一時間便是詢問著他:
“怎麼樣,你看到什麼了?”
“看到了一開始羊類形態的李牧則。”何樹回答著,卻是藏了些內容,“眼前的這般火焰就是他的傑作,而這也已經是被削弱之後的結果了,正常來說,應該是可以持續燃燒三個月。”
多掌握一些資訊,對於他來說是一種優勢。
南墨白聞聲繼續追問著:“沒有其他的內容了?”
“沒有了。”
何樹搖了搖頭。
不過儘管是看著何樹的這般模樣,南墨白心中對其也是沒有太多的信任。
不多時便是從何樹手中取過了那皮膚組織,自己探查了起來。
獲取資訊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手的資訊更能夠令人安心。
而何樹看到這般畫面也是並未有什麼擔憂,大不了他就是違心誇讚一句南墨白探查技術高深就是好了,誰還能夠真的看出來他探查到了什麼東西不成。
南墨白再次使用著自己的探查術,但最後的結果也只是和何樹所說的並無多大的差別。
在幾人期待的眼神之下,南墨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收穫。
何樹見狀,微微挑眉,隨即便是嗤笑一聲:“既然沒有什麼事情了,那我就是要先行離開了。”
何樹是半秒鐘都不想和南墨白待在一起了。
拿著雞毛當令箭,著實是討人厭。
聞聲,南墨白再次不耐地皺起了眉頭:“你能不能有一點集體意識?”
“你能不能有點集體意識?”何樹同樣將這句話返還給了南墨白,“動不動懷疑你自己的隊友,到最後還擺出一副領導者的姿態出來,裝什麼?”
“我此次出去,必然會向三位仙人檢舉你!”
“若不是你,我的本命寶劍不會莫名失蹤。若不是你,我的乾坤袋也會老老實實的系在我的腰上,不至於像是如今這般一無所有,還要再去重新打拼。”
何樹越想就越是生氣。
他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是來去找南墨白,那樣既不會遇見李牧則,也是不會消耗掉自己的任何物資。
若不是不能做的太難看,何樹此時甚至是想要翻一個白眼過去。
看著何樹掉頭就走的身影,一時間霍華採更是頭疼。
她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南墨白,第一次說了重話:“這一次的確是你做得過分了。就算是你不信任何樹,也不至於將這件事情做的那麼難看。”
而這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一時間,其他幾名陰陽異世界的修士也是在附和著霍華採的話語。
南墨白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最終選擇了妥協:“好,我之後會和他談一談的。”
……
“切。”
徒步行走的何樹越想越氣,畢竟若不是南墨白讓他擲出自己的本命寶劍,他現在就是可以御劍飛行了。
“狗東西。”
“豈止啊,簡直就是垃圾!”
“可不是!”
何樹十分贊同對方得出的結論。
不對!
他腳步不停,突然又是頓住了,回頭望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心直衝他的大腦。
……哪裡來的人?
他方才環視了一圈可是並沒有看見任何人啊!
“在這裡呢。”
那道聲音再次出現。
隨即,在何樹的面前便是呈現出了一道虛幻的身影。
那身影虛幻如絢麗的泡沫,卻又似乎是與混沌息息相關,甚至染上了些許星屑,介於存在或是虛無之間。
可以說,若不是對方主動顯現出來,何樹根本就是難以窺見對方的蹤跡。
何樹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口中懷疑出聲:“李牧則?”
因為他之前與李牧則第一次見面就是以這種“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狀態,所以他分外習慣於在虛無之中辨別出李牧則的聲音。
李牧則的確是活著!
他之前就是憑藉著這隱蔽之術再次躲避起來了?
何樹懷疑著,轉瞬間就是再次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對。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李牧則眼下的狀態和之前還是不同的。
“是我。”
這般說著,在那虛無身影之中忽然是飛出了一個乾坤袋,拋擲到了何樹的面前。
何樹順手將那乾坤袋接過,十分誠實的將其重新塞到了懷裡,但還是保持著一臉的警惕,看著面前的李牧則虛影,只覺得事態詭異。
“怎麼回事?”
就這麼還給他了?
事實上,何樹方才所說的話只是賣慘而已,他還不至於淪落到一無所有的境地,畢竟狡兔三窟,他也還是存了一些物資在其他的地方的。
但是,那乾坤袋之中的物件也的確是珍貴,所以他才是會隨身攜帶著。
如今李牧則驟然是將那乾坤袋一聲不吭的還回來了,著實是讓他感覺蹊蹺至極。
那可是李牧則的戰利品呢。
現如今都這般慷慨了,居然就是直接還給了他?
“本來不就應該是你的嗎?”
李牧則笑著。
“若不是你那麼配合,我可沒辦法那麼順利的拿到你的乾坤袋。”
李牧則覺得那般時候,若是再磨蹭一會兒,說不定何樹便是會破罐子破摔的主動將乾坤袋塞到他的手裡了。
“畢竟咱們還算是精誠合作……”
“誰跟你精誠合作?”
何樹即刻否認著李牧則的說法。
他可不想被人說成是陰陽異世界之中的叛徒,因此這番話可是不能隨便亂說。
“好。”
李牧則半點沒有阻礙的繼續說著。
“不過,你最好還是將乾坤袋返還給我,不然若是讓別人看到你的乾坤袋失而復返,恐怕是真的會認為你和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了。”
乾坤袋之中的物件好歹還可以說是再次獵殺靈獸、探索域外洞窟獲得的,但是那乾坤袋若是失而復返,那就是真的解釋不清了。
何樹知道李牧則說的沒有錯,況且只是一個乾坤袋而已,製作成本並不高,所以何樹並沒有絲毫的心疼,便是將自己乾坤袋之中的所有物資傾倒而出,轉而將乾坤袋扔向了李牧則。
那乾坤袋眨眼之間便是消融在了李牧則的身體之中,就好像是被李牧則吞噬了進去一般。
而何樹則是在檢視著自己所剩下的物資。
意料之外的,李牧則並沒有留下那塊五階魂石。
其餘的物資倒是一點不差。
對此何樹雖然是心疼,但也是覺得這在情理之中。
若是李牧則連那塊五階魂石都沒有留下,那麼何樹就是要懷疑李牧則是不是真的是陰陽異世界的臥底了。
“你想做什麼?”
何樹可是並不相信李牧則會有那麼的好心。
“我不想做什麼,只是感謝你而已。”
李牧則笑盈盈地說著。
“你可是幫了我不少忙,之前在世界邊緣之地的時候我們就是配合默契,而且在方才,你分明可以探查出我的全部資訊,卻還是隱藏了一部分……”
“這不是善意嗎?”
李牧則嗓音溫和,然而卻是聽的何樹毛骨悚然。
他在!
他剛才居然一直是在那裡!
在方才,他與南墨白等人都在進行回溯之時,李牧則便是已經在那裡窺探著了。
而那幾名來自於陰陽異世界之中的修士,竟然是沒有一個人發現這件事情。
他看到了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看見了什麼?”
回溯之術回溯出的內容是直接反映到他的腦海之中的,外人可是沒有辦法窺探到具體的內容。
李牧則如今口中所說的話,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不知道。”
李牧則的話語輕輕落下。
“但是你的狀態並不對,這件事情還是顯而易見的。”
實際上,何樹並沒有流露出什麼異樣。
李牧則之所以這樣說,也僅僅只是為了試探而已。
他之所以覺得何樹隱藏了部分資訊,其實想法是和南墨白保持了一致的,那就是他們二人都覺得何樹定然是會隱藏了一些資訊。
而現在,李牧則則是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了。
“不過,南墨白的探查術比你差那麼多嗎?”
李牧則似乎是在好奇的詢問著。
“怎麼?你想挑撥離間?”
何樹白了李牧則一眼,與李牧則拉開了不近的距離。
“是啊。”
李牧則毫不掩飾。
“不過你們現在應該也是不需要我挑撥了吧。”
早就已經是勢同水火了。
“的確。”
何樹點了點頭,轉而開始回答起了李牧則的問題:
“差的挺多的,我老師的探查術本就是出色,我學到十之一二自然就是可以壓下南墨白。”
只可惜,論起戰鬥力的話,南墨白反而就是在他之上了。
“只可惜,他的戰鬥力更強一些是吧?”
李牧則忽的說出了何樹的心聲,不免令得何樹一怔。
“他分明是與你同級,但是隻是憑藉著戰力比你高了那麼一絲,卻是要把你事事壓在腳下,著實是沒把你當做對手來看。”
“更不用說戰鬥之中他的態度了,那哪裡是對待隊友的態度,分明是將你當做了他的奴僕,肆意指揮,動輒便是怒罵出聲,你們那隊伍之中的人也是有樣學樣,並不尊重你。”
李牧則的話語如同惡魔的低語一般,環繞在何樹的耳畔,讓何樹原本就是不穩定的情緒再次被激發。
如今居然是連對手都在藉此挑釁他了!
他自然知道李牧則現如今所做的就是在挑撥離間,但是李牧則只是和他們短短接觸了這麼一段時間,便是清楚的掌握了南墨白對他的態度由此作為切入口,足以說明南墨白的行為究竟是有多惡劣。
“你如今獨自一個人出行,難不成還會有人來找你嗎?不會的,他們現如今都是簇擁在了南墨白周圍,根本沒有時間去理會你。”
“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在巴結當前的最強者。”
何樹額頭上青筋暴起,已然是出離了憤怒。
“他?”
“他能算是什麼最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