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金絲醺(1 / 1)
走近略作檢查,馬玉柔便是發現了蹊蹺之處,因為三名西涼士卒的脖頸之處,竟是有著牙印清晰可見,而且那牙印周遭,還有黑血尚自溢位,可見並未死去多時。
“怎會如此?他們是中毒死去的麼?那個傢伙,是怎麼做到的……”
馬玉柔黛眉凝蹙,神情在這一刻,顯得格外肅然,獨自困惑呢喃開口。
但這是她也拿不準緣由,只得等到次日天明之後,方可令張琪瑛來此檢查。
簡單將三人的屍體進行一番處理,幸而如今仍舊是寒冬正月,屍體的腐爛速度要顯得慢上許多,再加之三人體內似乎頗為冰僵,令馬玉柔也不敢有太多觸碰。
她原本想去周遭附近檢查一番,瞧瞧是否能夠追上嚴仲,可卻也擔心追去太遠之後迷了路徑,就怕回來之後,再與自己哥哥和呂布等錯過。
不過在是日深夜,當江州城北門騷亂之事,由崗哨傳遞進入郡守府邸之中時,在四更天后的下半夜,能夠瞧見,整座城的各處間,似乎都加強了巡邏與把守。
僅此一點,便足見那向寵防備心思之甚。
畢竟北門騷亂,乍一上去,似乎不過牧羊人和牽牛百姓,他們一時不慎所致起了追逐爭執,但瞧著也不像是被人刻意所為。
只是如今戰局太過僵持焦灼,眼見川東四郡益州軍以丟其三,這巴郡江州城便是自荊州西進的門戶所在,因而萬萬不容有失。
即便無事發生,也得加強防備部署。
如此直到天色漸明,城中依舊一夜無事,那些於城中大街小巷間,通宵達旦往來巡邏的軍隊士卒,方才漸次撤去。
晨間天朗氣清,江畔依舊溼冷,霧氣彌久未散,而在城廓之中,市集已是輾轉變得喧鬧起來。
叫賣之聲,更是不絕於耳。
呂布與張琪瑛二人起了一個大早,換上了尋常百姓的粗布麻衣,相伴往紙店和藥鋪走去。
不過簡單察尋一番之後,張琪瑛這才發現,城中這些尋常紙店,所販賣的用於做符的紙張,基本上都是黃紙。
而張琪瑛所做之符需要用到的紙張,卻是更為高階罕見許多的青藤紙。
此間臨近晌午,二人已是逛過了四五間紙店與藥鋪,其中多味中草藥倒是購置到了,只獨獨缺了一樣金絲醺。
但這青藤紙,經呂布一番軟硬兼施的盤問後,這才由其中的一處藥鋪內,某位老闆口中的得知,需去往沿江直上數十里的江陽郡地界,在江陽城內方才得尋見有人售賣。
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沿江而下,去往巴東。
若是要為了制此道符,再耗費數日的時間溯流直上,只怕從中又會生出不可預料的糾葛紛爭來。
幾番權衡之下,張琪瑛本欲就此放棄,呂布卻忽而有了新的想法。
他拉住張琪瑛來到一處露天的街邊面鋪就座,二人簡單點了兩碗陽春麵外加一份牛肉之後,便繼續商討起此事來。
呂布徑直建言道:“蜀中三郡如今依舊在益州軍手中牢牢把守,想要將之攻破,因有東面高聳綿延的山脈做阻擋,定然極為不易,縱有騎兵也難鋪陳發揮。”
“如今蜀中以北的南下通道,梓潼郡內諸城,皆是被曹軍佔據,他遲遲未及進攻,想來也是在等候時機。”
“但劉璋只怕重兵佈防處,亦在蜀中以北之地。”
“昔時三關之戰鬥得那般激烈,兩方皆死傷過半,可曹軍卻能避其鋒芒,趁機借關隘走渡口入蜀,無非也因我軍在陽安、白水二關,拖住了益北劉璋大軍。”
“所以我意,不若就此趁機折道西進,進駐江陽,令暗衛傳哨,調涪陵守軍前來,馳援我等,直接攻下那江陽城!”
呂布一番陳詞鏗鏘決斷,倒也毫不避諱遮掩什麼。
這時馬超也即自不遠處的鬧市區中迎面走來,就座於同一桌邊,簡單打了一個眼神,便也同呂布暢談起來。
兩人卜一照面,馬超便向呂布,傳音細述,說明了如今巴郡之內的城防駐軍情況。
而呂布聽罷,自然也更加堅定了他的決策與想法。
馬超內心有些難掩激動,當即附和道:“如此作為,這便更直截了當了。大哥放心,我去著人飛鷹傳信,相信不出三日,涪陵城中的所駐部曲便會拔營西進。”
呂布則補充道:“嗯。我也得告知軍師此行計劃,防止北境之地,我軍三營將帥再起騷動。”
馬超思量道:“放心,二哥知曉我等都尚自安然。想必他眼下,已是歸至葭萌隘口了。”
呂布點頭應下,決議道:“如此甚好。待明日拂曉,我等便喬裝一番,混作百姓出城。”
馬超正欲點頭,隨即忽而怔神,疑惑問詢道:“何故要明日再出發啊?”
呂布偏頭看了身側就座的張琪瑛一眼,這才向馬超解釋道:“因為今夜,我欲夜探城中郡守府邸內院。”
馬超則不解道:“我已自城內蟄伏暗衛處獲取了切實情報,大哥你、還要冒險闖府為何呢?”
呂布略作思忖說道:“因為我想,金絲醺這等名貴藥草,只怕是被官府購去囤藏了。”
“你要尋金絲醺麼……”
馬超似乎想到了什麼,接著示意道:“據暗衛所傳情報來言,此前高沛的確是將城中各處藥鋪內的,一切稀少的高等名貴藥材,給蒐羅購進了府庫之中。”
“畢竟尋常百姓若要看病拿藥,往往顯然也用不到,或是買不起此等藥草。”
馬超話音落下,張琪瑛這才跟著搶先呂布一步開口,同他解釋了,所以要用到此等藥草的緣故。
他跟著建言探問道:“大哥,你識得此藥長何模樣麼?不若今夜我與大哥一道探府,張姑娘你留守客棧內等候就好吧?”
張琪瑛卻是立即否決,搖頭解釋道:“不行的。”
“這金絲醺儲存本是不易,同時也需要用特製的蠶絲冰袋將其包裹,需要小心的地方很多,我是一定要親自隨往的。”
聽罷張琪瑛的說明,馬超略作沉吟思考,跟著也就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