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功敗垂成（1 / 1）
不等靠近，一道藍紫色能量牆憑空出現，將他狠狠彈飛！
“砰！”
他重重砸在控制檯上，金屬控制檯被撞得凹陷變形。
劇痛沿著脊柱瞬間炸開，直衝頭頂，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飛散的碎片。
“橋接成功！警告！系統過載！”金黑構造體尖嘯著，無數資料觸鬚癲狂舞動，“執行緊急解除安裝程式！”
衝擊波終於過去，瀰漫的煙塵緩緩沉降。
控制室已成廢墟，裝置七零八落，到處是燒焦的殘骸。
劉若欣晃晃悠悠地撐起身體，皮膚下流淌的金色紋路光芒黯淡，明滅不定。
“韓東晟？”她扭頭尋找，嗓音乾澀得嚇人。
控制檯邊，一個黑影蜷縮在地上。
是他。
但他的樣子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覆蓋體表的藍色資料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病態的紫黑色斑塊，斷續閃爍，像是徹底損壞的亂碼。
趙雨荷的精神力疲憊地延伸過去，剛一接觸，便猛地縮回，臉上佈滿驚駭：“他的意識結構……崩潰了！”
劉若欣幾乎是撲過去的，跌跌撞撞跪倒在韓東晟身邊。
她伸手，想要觸碰他的資料體。
指尖剛一接觸，強烈的刺痛感傳來，她的指尖資料本能地閃爍排斥。
韓東晟緩緩抬起頭。
那張臉上毫無生氣，只有一片原始、混沌的資料在無序流動。
“東晟？”劉若欣顫聲呼喚，恐懼攥緊了她的心臟。
韓東晟張了張嘴。
沒有聲音，只有一串串雜亂無章的資料噪音，尖銳刺耳。
他的表情僵硬，肢體動作機械而凝滯，完全失去了屬於人類的靈動，反而更貼近他們在源頭基地遭遇的那些——喪屍般的資料聚合體。
守門人的光球無聲無息地降下，光芒掃過韓東晟。
“震波引發了橋接能量反噬。”它的資料流傳遞出冰冷的資訊，“韓東晟的資料結構被強制回退到了原始原始碼狀態。”
“什麼意思？”劉若欣急切追問。
“意味著，他退化成了第一批進入第三空間的實驗體。”守門人的資料流透著一股沉重，“半資料化喪屍。資料意識殘缺，無法支撐高階思維活動。”
韓東晟掙扎著抬起手，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抽搐。
他發不出人類的語言，只有斷續的資料雜音。
可他資料流深處透出的恐懼和痛苦，卻無比清晰——他的意識，那個屬於韓東晟的靈魂，被死死地困在了這具失控的資料軀殼裡！
趙雨荷蹲下身，精神力小心翼翼地覆蓋上去，嘗試安撫他體內狂亂的資料流。
“他內部的資料流動完全是紊亂的，但……核心意識還在！”她聲音繃得很緊，“只是被封鎖了，無法表達出來！”
觀察員的光點人形飄了過來，自身狀態也極不穩定，光芒閃爍不定：“橋接轉化過程出現異常變數。能量分配嚴重失衡，韓東晟……他承受了過量的原始資料洪流衝擊。”
金黑構造體的觸鬚探出，緩緩接入韓東晟的資料體，進行更深層次的掃描。
“確認。其高階意識功能被強制鎖定於底層資料結構。狀況……近似物質世界的植物人，意識存在，但無法控制身體。”
就在這時，韓東晟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
四肢猛地抽搐痙攣，口中爆發出更加刺耳的電子雜音。
劉若欣下意識想按住他，再次被那股混亂的資料排斥力彈開。
“他想傳遞資訊！”趙雨荷猛然醒悟，精神力場瞬間擴充套件強化，形成一個特殊的資訊轉換層，將韓東晟包裹。
“我感應到了資料碎片！很微弱，但確實有！”
在趙雨荷精神力場的轉譯下，那些斷斷續續、毫無意義的資料塊，開始重組，凝結成破碎的文字片段：
【源…被..鎖…】
【回…歸…協…】
【筱…需…鑰…】
碎片化的資訊透過趙雨荷的精神力場艱難地呈現出來。
劉若欣眉頭緊鎖，每一個字都敲打著她緊繃的神經：“源頭被鎖？迴歸協議？筱雨……需要鑰匙？”
韓東晟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幅度之大，讓人心驚。
表層的紫黑色斑塊加速蔓延，彷彿有生命的墨汁，侵蝕著最後一點正常的藍色資料流。
他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痙攣著，胡亂地指向控制檯的方向，指向那枚靜靜躺著的金屬徽章。
“徽章？”劉若欣立刻抓起它。
金屬的觸感冰涼，內裡的能量幾乎耗盡，只餘下一點微弱的、即將熄滅的光。
“這是林筱雨留下的……鑰匙？”她喃喃自語，心頭湧起一絲荒謬卻又不得不信的預感。
金黑構造體的電子音陡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警告！韓東巣資料結構趨於完全崩解！剩餘穩定時間不足三十分鐘！”
“呃啊——！”
韓東晟喉嚨裡擠出更可怕的資料噪音，身體痛苦地弓起，幾乎要對摺。
趙雨荷的精神力場全力輸出，死死壓制住他瀕臨潰散的資料體，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必須立刻處理！”守門人的光球急促閃爍，光芒忽明忽滅。
“方案有三。”
“一：強制資料重置。後果：個人記憶與人格資料將完全清除。”
“二：維持當前狀態，等待自修復。成功機率……低於百分之十。”
守門人的資料流頓了頓，似乎在計算更精確的機率，但金黑構造體直接截斷了它的話。
“三：將其核心意識轉移至徽章內，臨時儲存。”
“但需要額外能量支援。”
控制室內死寂了一瞬，只剩下裝置殘骸偶爾爆出的電火花聲，以及韓東巣斷續的、非人的嗚咽。
劉若欣低頭，看著手中那枚黯淡無光的徽章。
她輕聲問，聲音帶著力竭後的沙啞：“多少能量？”
金黑構造體的回答不帶任何情感，冰冷得像一塊金屬：“你的橋接核心能量，至少三分之一。”
“全域性轉化程序將因此產生波動，風險評估上升百分之二十七。”
趙雨荷失聲：“不行！太危險了！若欣！量子堡壘的整體橋接才剛剛穩定下來！”
話音未落，韓東晟像是迴光返照，猛地掙脫了趙雨荷的精神力束縛，朝著劉若欣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