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起穿越來的手機?(1 / 1)
“見過道長。”
白雲觀不大,除了一個正殿外,就只有三間廂房和一個地下室。
此刻胡立山盤坐在正殿蒲團上,一身深藍長袍,滿頭白髮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看上去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張和平跪坐在他前方,眼眉低垂,神色恭敬。
胡立山看了他片刻,忽然道:“準備好了?”
張平喊一怔,轉而瞳孔陡然緊縮。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胡立山的身形宛若鬼魅,瞬息間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前,抬手就點在了他的胸口。
只是一瞬間,張和平就感到身體一麻,竟然完全沒法動彈。
“道……道長……你這是幹什麼?”張和平神色驚恐。
胡立山面色冰冷,緩緩道:“真以為你那點小伎倆,能逃過本座的法眼?”
“什麼小伎倆,我不知道道長您在說什麼!我這幾年來對您忠心耿耿,您今日這是為何如此啊?”張和平面色焦急,還帶著幾分惶恐。
胡立山卻是神色不變,淡淡道:“早知道你會狡辯,無妨,帶你去看看便知。”
話音落下,他提著張和平就進到了地下室。
見到地下室的一幕,張和平頓時愣住了。
就見地上躺著一個瘦弱的身影,正是那斗笠人。
“你……你……”
張和平神色陰晴不定,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胡立山臉上露出幾分猙獰之色,嘴角更是泛起一抹嘲諷笑容。
他走過去把斗笠人的斗笠掀開,露出那一張滿是刀疤宛若厲鬼的臉龐。
“這醜八怪對你倒是忠心,竟然意圖行刺本座。”胡立山冷笑道。
張和平看著斗笠人,目光閃爍,片刻後才頹然嘆了口氣:“你這又何必和。”
“你於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不能看著你死。”斗笠人的聲音依然冰冷刺耳,說完這一句,她忽然一聲厲喝,“逃!”
原本無法動彈的身體,竟然猛地彈了起來,朝著胡立山腦袋就是一拳轟去。
胡立山好像也有些意外,不過卻沒有半分驚慌。
別說是已經被重傷的二流武者了,就算是全盛狀態又能如何?
“不自量力。”胡立山冷笑著,抬手就朝這斗笠人揮出一袖。
只是,這一袖只是到了半鍾,忽然頓了下。
也就是這麼一剎那,那斗笠人的一拳,就毫無花哨地轟在了他腦袋上。
“砰!”
胡立山的腦袋就像炸碎的西瓜,紅的白的炸得漫天都是。
斗笠人出完一拳,整個人就從空中摔落了下來,直接掉在了張和平的身上。
張和平被砸得有些背氣,微微咧嘴,甕聲甕氣地道:“快……幫我……”
斗笠人咬著牙,強忍著筋骨寸斷的疼痛,伸手從張和平嘴裡掏出了一枚小竹籤,也不多看,直接就扔到了邊上。
房間裡血氣瀰漫,胡立山被打碎腦袋的屍體就躺在兩人邊上。
但不知怎麼的,氣氛卻顯得格外的安寧。
剛才的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不過回想起來,張和平也是一陣後怕。
他原本打算自己單獨出手偷襲,但斗笠人始終不同意,而且她本身掌握著能短時間爆發血氣的功法,這才有了後面的計劃。
那竹籤裡是提取的河豚毒,裡面有特殊手法制成的飛針,這玩意兒是真正的見血封喉,入口就死。
那玩意兒放在嘴裡,張和平就覺得好像咬著個炸彈一樣。
但剛才,那麼強烈的神經毒素,竟然只是讓胡立山微微頓了下。
真要按照原計劃行動,他現在屍體都涼了。
過了將近半個時辰,張和平忽然感到身體一鬆,原本無法動彈的身體竟然是恢復了知覺。
“我能動了!”張和平舒了口氣,趕緊把壓在身上的斗笠人小心挪到邊上,這才站了起來。
“你怎麼樣?”張和平皺眉道。
斗笠人深吸一口氣,道:“扶我坐起來,我要調息一會兒。”
張和平點頭道:“好,你儘量恢復,這裡不能久留。”
把斗笠人扶到邊上盤坐好,他這才走到胡立山的屍體旁。
沉吟片刻後,就將他扔到了板車上,推著就直奔那小水池……
將屍體推入水池裡,張和平就沒有再去管他,目光落到那一堆衣物上。
搜尋片刻後,卻沒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
老實說,張和平對胡立山那一身修為是很眼饞的,要是能拿到胡立山的修煉功法,指不定自己也能練出個一流高手。
當然,也只是想想。
張和平雖然沒練過武,但也知道這玩意兒必然是要從小開始,他今年十五歲,要說鍛鍊身體當然那是真當年,但要說練武,那多半都是晚了。
但終歸是個念想不是。
沒有什麼發現,張和平也不猶豫,直接澆上火油點著。
毀屍滅跡這一套,他這一年下來,已經相當的熟悉。
回到地下室看了眼,見斗笠人還在盤坐調息,他也不多做耽擱,直接去到了廂房。
白雲觀有三間廂房,張和平還一次都沒去過,但就他這一年觀察,其中一間是胡立山的臥室,另外兩間則是煉丹房和書房。
煉丹房他沒什麼想法,畢竟丹藥這東西,向來是科技與狠活兒的結合體,吃了原地飛昇不見得,原地投胎的可能性更大。
到書房翻找了一遍,張和平有些失望,依然是沒找到什麼功法秘籍,倒是找到了基本不知道該怎麼歸類的書籍。
一本《黃庭內經》,一本《抱朴子》,最後一本則沒有名字,上面記錄的是胡立山這些年的行醫筆記,包括了許多病症的治療方法。
“唉,你修仙就修仙吧,起碼把武學傳承留下來啊。”張和平嘆了口氣,就轉頭去了臥室。
胡立山的臥室很簡單,站在大門口就一目瞭然,整個臥室裡就只有一張石床,任何裝飾都沒有,看上去倒是有些苦修士的意思。
張和平檢查了一番,倒是從枕頭下面找到了一張破舊泛黃的羊皮。
這讓張和平頓時有了興趣,難道是胡立山的武學傳承?
仔細看了下,就有些失望,上面寫著的,彷彿是一個人的生平事蹟。
“餘廣元子,生於晉末年,修道三百二十六載,經晉、魏兩朝。吾研古時長生大道,尋仙訪古云鶴山林,歷經紅塵觀遍世事。然大道終不可聞,神枯形朽,終不可長存……留此遺書,以證長生。”
張和平雙目失神,神色有些恍惚。
長生……
這種東西,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也意淫過。
但也僅此而已。
後面跟著胡立山,追尋所謂的仙道,就越發覺得這事不靠譜。
拋開正邪不談,胡立山的手段更接近於上輩子的醫學,解剖人體尋找差異,從肉身上解決壽元問題,這看起來倒是更科學。
胡立山是一流高手,而且是青州府名士,換而言之,他已經是接近某個領域的天花板的存在。
但連他都只能透過這種方法尋長生,那其他人還能有什麼辦法?
不過這羊皮紙,看起來也不像是造假的。
廣元子這人,張和平聽說過,據說是道行極高的修士,民間關於他的傳聞不少,但沒有實證。
但是,以胡立山的身份地位,這羊皮紙應該不是什麼假貨。
難道真有長生?
張和平的心臟不爭氣地一陣狂跳。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年,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想著怎麼活下去,但偶爾也會展望下未來。
例如干掉胡立山後,要做什麼?
也考慮過參加科考,不過這事很難,他是會背誦幾首唐詩宋詞,但也僅此而已。科考可不止詩詞,還有文章策論。
這別說對現代人了,就算是古人,能寫順溜的都沒幾個。
如果胡立山不是對他心存歹念,繼承白雲觀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可惜沒有如果。
拋開這些,其實要活下去不難。
家裡還有幾畝田地,若是願意做點零工,倒也能養活一家三口。
只是,既然來到這個世界,張和平還是想做點什麼的。
繼承胡立山的遺志,去尋仙?
張和平暗暗嘆了口氣,就算這羊皮紙上記錄的是真的,這事兒也很不靠譜。
正想轉身離開,忽然間他就發現,枕頭下那一塊石頭,似乎有些歪斜,似乎他剛才拿羊皮紙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一下。
張和平微微一怔,這下面有暗格?
他心頭火熱,但卻沒有著急。
萬一這暗格裡有什麼防盜機關,自己貿然上手,還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胡立山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小心總是沒打錯。
可惜,最終還是錯了。
暗格就是暗格,沒什麼機關暗器,張和平拿根小木棍捅了半天,把那暗格都完全扒拉開了,也沒見到什麼飛針之類的東西。
只是,當他將裡面的東西取出來後,整個人卻完全的亞麻呆住了。
手裡的是個小巧的,巴掌大小的玩意兒。
整體流線型,正面還有個大大的螢幕……
手機?!
而且,看那手機右上角的刷痕,分明和他用的那部一模一樣。
“不會吧……”
張和平嚥了口唾沫,就覺得世界觀有些崩碎的跡象。
這玩意兒也能跟著他一起穿過來?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三十來歲的老男人,穿越來後卻是回到了十四歲,而且肉身外貌,和上一世也完全不同。
套句專業點的說法,就是魂穿。
怎麼想,這手機都沒道理跟著他一起過來。
然而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手機螢幕竟然亮了起來。
哪家的電池如此逆天,待機一年還能開機?
但讓張和平皺眉的是,這手機開機後整個螢幕就只是亮著,上面沒有任何別的東西,就跟宕機了一樣。
張和平嘗試著用手指劃了下螢幕,一段資訊頓時浮現在腦海裡。
【姓名:張和平】
【壽元:15/80】
……
沒等張和平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見螢幕上忽然一個一個地彈出了文字。
“咦,你把它找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