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縣尊出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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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驚喜並沒有持續多久,謎語人又發了一條訊息過來。

“不過你要考慮清楚,那平亂決我看來威力確實不錯,但煉煞成炁不是什麼正道,修煉過程異常兇險,總之……你好自為之。”

張和平遲疑片刻,還是打字道:“練炁可得長生否?”

謎語人那邊等了許久,也不知道是有事耽擱,還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良久過去,螢幕上才出現一行字:有聞長壽者,長生者未聞過。

張和平看著這行字,良久才暗歎一口氣。

將手機放進衣兜裡小心收好,這才從揹包裡把那塊“北都護府”的令牌取出來。

用這東西,就能練出炁?

手指輕輕揉搓著令牌表面,入手冰冷,還有一種很古怪,就彷彿是鋒利刀刃刮過皮膚的感覺。

之前倒是沒注意,現在仔細留意,倒是發現了這點。

是因為血煞之氣嗎?

微閉著眼,回憶了下魔改後的《平亂決》,其中有吸納血煞之氣的法門,也有感應血煞之氣的方法。

這種刀刮的感覺,正是血煞之氣給肉身的刺激。

看來是沒錯了。

馬車進了鳳溪鎮,直接行駛到朱家的大宅子。

張和平來過好幾次,門房也知道這位是自家少爺的同窗,而且關係極好。

朱洪武從江陵縣城回來後,更是對張和平大加讚賞。

特別是對張和平作的洛神賦,那更是崇拜到了極點。

朱老財雖然是個大老粗,對詩詞歌賦不太懂,但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見得多了,大致好壞能判斷出來。

特別是聽朱洪武說當日裡,郡府的貴人在洛神賦橫空出世後,直接就不宣佈結果了,他大致就明白這聽不太懂的洛神賦是什麼級別的作品。

所以一早就吩咐過,若是朱洪武帶那位叫做張和平的同窗回家,務必要好好招待,萬萬不可因為對方農家子的身份而輕視了。

因此,當張和平敲開大門後,門房甚至都沒讓張和平等著,直接就帶著他們三人進了朱家大宅。

“和平,你怎麼來了?”

見張和平到訪,朱洪武又驚又喜。

原主自尊心很強,不願靠著朱洪武這位朋友接濟,而到張和平來了後,也用不著朱洪武接濟了,朱洪武雖然不知道其中的角色變換,但總覺得和平兄不肯來自己家裡玩,就覺得挺可惜的。

今日裡,張和平來了,他自然是滿心歡喜。

“走投無路,只有來投奔朱兄了。”張和平無奈道。

朱洪武臉色微變,沉聲道:“和平,怎麼了?”

張和平也沒隱瞞,把白雲村那邊的情況說了一遍。

“狗東西!”朱洪武聽得驚怒無比,眉宇間泛起一抹狠辣,抬手做了個切的手勢,“和平,要不要……”

“暫時不用。”

張和平微微搖頭,他當然明白朱洪武的意思。

別看朱洪武在私塾裡就是個憨傻的大白胖子,但這大白胖子可是朱家的大公子,誰要真把他當做傻子,那就真是傻子了。

只不過,殺人解決不了問題,殺個里長沒用,也殺不光李家人。

而且就算是朱家,也承擔不起暴露的後果。

做事總是要講規矩的,畢竟你能暗殺人家,人家也能殺你。

真要撕破了表面的規則,對張和平才是最危險的。

朱洪武也是怒極才會這麼說,真冷靜下來,絕不會說這種話。

殺人除了能出口惡氣外,並沒什麼卵用。

朱洪武把張和平一家三口在後院安頓好,就匆匆離去。

李家既然動手了,那必然有後手,用屁股想都知道,白雲村必有李家眼線,現在張和平來了鳳溪鎮,就等於是入了李家老巢,他們斷然不可能輕易放過。

而朱家,則要在這段時間承擔起保護張和平的任務。

進來的時候,張和平已經隱隱給朱洪武透露了些軍鎮的訊息,當然不可能說透,但卻隱隱提到不久後整個鳳溪鎮甚至是江陵縣都將有變化。

兩家既然決定合作,訊息共享就很有必要。

什麼事都藏著掖著的,那還合作個什麼勁?

而且張和平更希望透過朱洪武將這訊息傳達給朱老財,也就是朱洪武的父親朱全發。

朱全發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鳳溪鎮的傳奇人物。

當年也是一破落戶,後來白手起家建起了偌大的朱家。

張和平到朱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臨近傍晚,後院就熱鬧了起來,不斷有家丁從外宅進入後院。

按說後院是主家家眷的居住地,通常都不會允許下人進入。

但今日裡,卻偏生是有大批人進來。

張和平暗暗留意著,發現這些人大多都身材健壯,絕不是一般家丁奴僕那麼簡單。

後院的動靜不小,便是徐婉茹也察覺到了什麼。

“二郎,可是麻煩不小?”徐婉茹很是忐忑。

在她簡單的思考中,就覺得這一切都是她惹的禍,若是蒸酒的時候再小心些,就不會被裡長和李家盯上。

張和平本就是心思通透的,徐婉茹本身也藏不住事,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有千日做賊的,還有千日防賊的嗎?嫂嫂不用太過擔心,今日的局面我早就有預料。就算你們蒸酒不被發現,咱們以後生意做起來,外人總會知道,無非是個早晚罷了。”

“但是……”徐婉茹表情有些糾結。

“嫂嫂放心好了,你看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李家雖說家大業大,但朱家也不是好相與的,不用擔心。”

見識過朱家的高門大宅,徐婉茹倒是相信了張和平的話。

只是,臨近傍晚時分,一個件事情卻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奉江陵縣縣令之令,抓捕人犯張和平!”

天色剛暗下來,一隊差役就出現在了朱家大宅的門口。

朱洪武滿臉怒容,肥胖的身子就擋在大宅子門口,分毫不讓。

“呵呵,幾位官爺,可是有什麼誤會?”朱全發跟個笑彌勒一樣,走到那帶頭的捕頭身旁,悄悄往他手裡塞了一錠銀子。

那捕頭頓時臉色大變,猛地把那銀子扔到地上。

“朱全發,你可是要賄賂本官?!”捕頭厲喝道。

朱全發暗暗皺了皺眉頭,意識到事情恐怕不簡單。

鳳溪鎮李家勢大,這自然沒什麼好說的,本身涉及的行業就極廣,米行、布行、油鋪、酒肆……幾乎所有的行業都有插手。

但是,也只是在鳳溪鎮而已,畢竟鳳溪鎮李家只是旁系。

要說他們能影響到江陵縣,甚至是影響江陵縣縣令,那朱全發是不信的。

但今日裡,這些捕快明顯是從縣城直接過來。

難道是李家嫡脈插手了?

朱全發腦海裡,迅速思考著。

“官爺,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朱全發笑著,邊上的管家立刻躬身到一旁,把銀子拾起來收好。

捕頭冷眼看著他:“朱全發,你也是鳳溪鎮有頭有臉的人物,我不妨跟你明說,張和平涉嫌殺害四名北境士兵,這件事別說是你了,整個江陵縣都沒人能保住他。”

這話一出,朱全發頓時被嚇了一跳。

殺害士兵?

江陵縣嚴格算來可是北境縣城,緊鄰著邊關重鎮。

殺害士兵本就是重罪,在這種地方犯了這種事,那根本就沒人救得了。

江陵縣必須給北境將士一個交代!

朱全發的臉色有些難看,眼神閃爍不定。

倒不是衡量得失,而是他意識到,李家這次出手狠辣至極,根本就不是他能應付。

他相信,一旦張和平被這些捕快帶走,那就死定了。

有可能是吃飯噎死,有可能是喝水嗆死,甚至有可能是躲貓貓……

“朱全發,可考慮好了?給你一刻鐘,若是你再幹阻攔,別怪本官將你一家老小都帶回縣衙去!”

朱全發眼中閃過一抹怒色。

然而就在他要開口的時候,大宅門內,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敢問這位官爺,可有證據證明我犯了事?”

“和平,你怎麼出來了?”

抬眼看去,就見張和平緩步走了出來。

捕頭眯縫著眼看著張和平,他這次出來,收到的命令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把張和平帶回去。

至於上面為什麼要動這個最近風頭正盛的大才子,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混到他這個位置,當然明白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

“你就是張和平?”

“正是在下。”

捕頭冷冷一笑,抬手一揮:“很好,帶走!”

幾名捕快立刻就要上前。

然而這時候張和平卻是往後退了一步,道:“慢著!”

“張和平,你敢拒捕?!”

“自然不敢。”張和平緩緩道,“不過,你們可有證據,證明我殺了士兵?”

“證據?”捕頭冷笑道,“你是嫌犯,正要帶回去審理,現在自然沒有證據。怎麼著,沒有證據縣衙就不能傳喚你了?”

張和平微微皺眉。

他現在最麻煩的就是身份,無論他寫了多少名作,有多大的才名,真要論及身份,他也不過是個農家子而已。

官府要對付他,那簡直輕鬆到極點。

除非是拿到秀才功名,否則他根本沒有對抗官府的能力。

張和平深吸一口氣,頗有些無奈,道:“既然你們說我謀害士兵,那也應該是軍部來拿人,什麼時候輪到你們縣衙了?”

“大膽!朝廷如何行事,是你能置喙的?”捕頭厲喝一聲,轉頭看向身後的一眾捕快,“你們是死人嗎,沒聽到我說拿人?!”

一眾捕快都是一凜,也不敢再耽擱,朝著張和平就衝去。

張和平面色一冷,厲喝道:“你們沒資格抓我!”

“什麼?”

捕頭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反應過來後,他又好氣又好笑,這位大才子是被嚇傻了嗎,竟然說他們縣衙捕快沒資格抓他?

然而,就在這時候,張和平猛地從懷裡取出一枚令牌,還有一封信箋。

看到那令牌的一瞬間,捕頭的心陡然一沉。

令牌他認識,或者說不久前他才見到過了很多次。

這是兵部的身份令牌,看張和平那令牌花色,應該是小旗的身份令牌。

難道這張和平是軍人?

不可能!

張和平的身份早就傳開,就是鳳溪鎮的一個農家子,仗著幾篇詩文和跟花魁掩月的風流韻事出名。

他絕不可能是軍人!

“張和平,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冒充軍人!”

“哦,是嗎?”

張和平冷笑,對於現在的局面,他早就有了準備。

或者說,在里長第一次威脅徐婉茹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應對官府壓力的準備。

“那你看看這個。”

張和平把信箋遞給邊上的朱洪武。

朱洪武看了眼,臉上泛起不可思議之色。

朱全發也有些好奇,讓管家把那信箋取來看了眼,臉上漸漸泛起了笑意。

“官爺,要不您看看這個。”

朱洪武把信箋遞給了捕頭。

捕頭的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冷冷地接過那封信箋看了眼,他的臉色頓時難看到極點。

這是一封很簡單的信,或者可以說就是一張條子,連正式公文都算不上。

上面就是很簡單的一句話:令鳳溪鎮白雲村張和平任小旗一職,即日上任!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在這末尾處,有一個私章。

忠武公印!

忠武公古文忠,大週一等公爵,旗下可招私軍三千,設千戶三人,百戶二十六任,百之下可設總旗五十二任,每位總旗統領五名小旗,每位小旗可率兵十人。

因為是私軍,所以不過兵部,卻算正式士兵編制。

“官爺,縣衙可有資格拿我?”

張和平似笑非笑,既然要撕破臉,那就沒必要給對方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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