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煉煞成炁(1 / 1)
所謂炁,是一種自然界的能量,是萬物生成的基礎。
這是《平亂決》中對炁的描述。
謎語人那裡也對炁進行了講解,但大致和平亂決中的差不多。
所謂血煞之氣,按照張和平的理解就是,同樣屬於炁的一種,不過其中蘊含有兇厲暴戾的成分。
也正是因為有這種成分,所以人體才更容易吸收,就如同糖分一樣,溶於水後才能被人吸收,如果把炁比喻成糖分,那麼血煞這種兇厲的東西,就是水。
不同的是,只要不過量攝取水分,那麼水就對人沒什麼危害,但血煞哪怕只有一絲,也會破壞人的血肉和精神。
“所以,現在就要把這些血煞之氣吸入手心?”
張和平思索了下,在床上盤膝坐好,雙掌交疊,“北都護府”的令牌至於手心之上。
平亂決運轉,手心好似出現一個小巧漩渦,緩緩抽取令牌中的血煞之氣。
張和平第一感覺就是冰涼,好像薄荷一樣,絲絲涼氣讓手心有些酥麻。
不過他很清楚,這並非是血煞之氣,只是自己的竅穴第一次連通外界,產生的刺激感。
這也證明,被謎語人改過的平亂決,是真的能用。
不知過了多久,就感覺手心微微有些灼熱,好像有一絲火氣竄入了那一絲清涼中。
嘶!
就在感應到那火熱的一瞬間,一股劇痛從手心傳來,彷彿是一塊烙鐵,猛然間刺進了血肉裡。
張和平身體顫抖,臉上肌肉抽動,整個人的面容都有些扭曲猙獰。
疼!
深入骨髓的疼!
不止是肉體上的,他感覺自己的性情好像也隨之變化,一股強烈的嗜血衝動從心頭升起,腦海裡更是莫名想起李家、里長、甚至還有當年那些在私塾裡欺負過原主的同窗……
殺,殺光他們!
強烈的恨意湧上心頭,讓張和平忍不住想要拿起武器,將能看到的一切東西斬成粉碎!
張和平內心底能隱隱感覺到不妥,但每當升起抗拒的念頭,那強烈的殺意就會將他的理智擊潰。
漸漸地,連那最後一絲理智都開始消散……
然而就在這時候,他心口猛然傳來一陣清涼。
張和平身體一顫,腦海中殘暴嗜血的氣息開始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心口湧入的清涼。
這是怎麼回事?
張和平沒有多想,他能清晰感覺到,在那股清涼之氣的幫助下,從北都護府令牌中抽取的血煞之氣平和了許多,雖然依然刺痛,但至少對神智沒有影響。
許久過去,張和平緩緩睜開眼。
感受了下丹田,那裡就好像有條小泥鰍,隨著他意念的催動在丹田中游弋。
按照平亂決的行功路線運轉,這小泥鰍順利地流轉全身。
“這就是炁?”
張和平有些驚訝。
沉吟片刻,他起身走到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不過讓張和平有些驚訝的是,他竟然能隱約看到周圍的景象。
在這之前,這是根本無法想象的事情。
這個年代物質匱乏,張和平一家三口更是常年掙扎在溫飽線上。
張和平穿越來這一年裡,雖然有意在吃的方面做到營養均衡,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能弄到的東西畢竟有限。
所以無論是他還是徐家姐妹,都有輕微的夜盲。
之前在這樣的夜裡別說是看清周圍的東西了,能勉強不做睜眼瞎,都已經很不容易。
而現在,他的夜視能力明顯超越了上輩子。
“炁當真如此不凡?”
張和平有些吃驚,更隱隱有些激動。
閉眼深吸口氣,微微沉吟了下,腦海裡就浮現出一套劍法。
自然不是奕劍一式,那招數方和平還很是忌憚,在詢問謎語人和騙人鬼前,他不打算修煉。
現在出現在腦海裡的劍法,是申請鐵劍的時候,那庫房老頭送他的《太祖九式》。
這是戰場技法,講究的是大捭大闔,刀劍均可使用。
拿到這本戰技後,他只是直接翻了一遍,就被手機收錄下來,之後只要有時間,他就會默默在腦海中演練。
不過真拿著鐵劍來嘗試,這還是第一次。
張和平雙手持劍立於身前,凝神片刻後,長劍開始舞動。
從徐到疾,由生疏到熟練!
院落中彷彿是掀起了一股颶風,劍鋒所過之處木石俱碎。
只是持續了十餘息,張和平就停了下來。
他長劍拄地面,感覺渾身發燙,肺部更好像是燒起來了一樣。
感受了下丹田的小泥鰍,就發現它竟然縮小了八成!
“消耗這麼大?”
張和平有些吃驚,不過看了看周圍的慘烈景象,又覺得有些理解了。
“如此驚人的破壞力,倒也當得起這消耗。而且這只是一縷炁,等日後若是有十縷、百縷,這消耗應該就不值一提了。”
張和平喃喃自語著,眼中散發著興奮光芒。
炁的消耗不用擔心,當第一縷炁成型後,就能自動恢復。不過上限也就是一縷而已,道理張和平不太懂,謎語人雖然懂修煉指法,但似乎也不知道原因。
張和平估摸著,應該是“泥鰍”的上限,要想突破這種限制,要嘛量變,要嘛質變。
看了眼長劍,本來外觀就不怎麼樣,現在劍刃更滿是缺口。
“質量還是太差了,等有機會自己弄一柄,只要外形差不多就是了。”
張和平喃喃自語具,注意力就放到了別處。
剛才修煉時,那一股突如其來的涼氣。
如果沒有那股涼氣,剛才修煉的時候,他就已經變成嗜血惡魔。
回想起來,他就感到有些後怕。
進了屋裡,把手機取出來。
涼氣,就是從手機裡傳出來的。
“那涼氣到底是什麼?還是說……”
張和平心頭微微一動,心頭默唸:“開啟操作記錄。”
很快的,螢幕上出現了一行行資料。
有他跟謎語人和騙人鬼聊天的記錄,也有他搜尋資料的記錄,最後一條記錄就在剛才,上面赫然寫著兩個字:防毒!
什麼叫啼笑皆非?
張和平現在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多麼熟悉,又多麼扯淡的字眼。
在手機的判定中,血煞之氣中,那些能影響他神智的東西,居然是屬於……病毒?
這麼長時間下來,他對這“變異手機”也有些瞭解了。
基本上,還是保持著之前手機的功能,不過每一種功能,似乎都被魔改過。
“也不知道有沒有漂流瓶、同城交友之類……”
張和平揉了揉鼻樑,頗有些惡趣味地想著。
又檢查了下這北都護府令,表面和剛才沒什麼變化,但用手細細觸控,就能感覺到,上面那種刀刃一般的刮割感好像弱了不少。
果然,這種感覺就是所謂的血煞之氣。
按照謎語人的說法,這北都護府令牌可以支撐他練出三道炁,如果真能達成這樣的效果,他到時候的實力,只怕能接近三流。
所謂三流高手,是練出內勁的武夫。
一般來說,如果沒有特殊的功法,沒有卓絕的天賦,這是想都不要想。
但是……
張和平微微蹙眉:“內勁和炁,是同一樣東西嗎?”
他有些搞不明白,武學基礎還是太差,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
第二天一早,張和平從入定中醒了過來。
他神色有些古怪,血煞煉炁這麼容易嗎,一晚上就把三道炁煉成了,現在那北都護府令牌,就真的只是令牌了。
難道是幻覺?
只是,丹田內那三條靈活遊動的“小泥鰍”,卻明白地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張和平想了想,給謎語人和騙人鬼都發去了資訊。
“平亂決煉化煞氣,通常多久能煉化一縷?”
謎語人沒有回答,大概像他說的,最近很忙,連回資訊的時間都沒有。
不過騙人鬼倒是發來了訊息:通常三個月左右能煉化一縷,如果天賦夠高,一個月也行。
這條張和平剛看完,就又一條訊息來了:怎麼,你煉化了?(¬‿¬)
“……”
張和平一時有些錯亂,到底是誰穿越了?
不過想知道的資訊卻是得到了。
三個月一縷,最快一個月?
那我這一晚上三縷炁,是怎麼回事?
張和平眉頭緊鎖,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練了個假的炁。
大概就像是朱全發所說,朱家雖然不算什麼世家門閥,但在鳳溪鎮這一片,依然是無人敢惹。即便是李家,想要跟朱家正面開戰,也要好好掂量一下。
時間一過就是十餘日,張和平除了偶爾去趙家酒肆一趟,就一直呆在朱家大宅裡。即便是出去,也是大隊家丁跟著一起。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也就不怕釀酒的事情曝光了。
白雲村那邊,朱家的工匠也已經進場。
王奕鳴輸給張和平的地皮,在第二天就送到了映月樓。
倒不是王奕鳴願賭服輸,主要是映月樓的宣傳力度太大,王奕鳴根本沒有賴賬的餘地。
這塊贏來的地皮要修建酒坊已經綽綽有餘。
張和平自家也有地,不過離白雲村有段距離,暫時也就沒在考慮範圍內。
就在這天中午時分,朱洪武急匆匆地來到了後院。
張和平正跟徐婉茹坐在院子裡聊天,見朱洪武那焦急中帶著幾分興奮的神情,張和平立刻就明白了什麼。
“和平,軍鎮的訊息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