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血腥報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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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交手,那帶頭的人就面色微變。

“情報不對,這小子是練家子,全力出手!”

這還是張和平第一次對敵,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腦海卻出奇的清明。

兩人圍攻他,他顯得有些左支右絀,但是隨著時間過去,他的招數竟然漸漸熟練起來,這兩人竟然漸漸有些困不住張和平。

其中一人忽然發出一聲長嘯,就彷彿是發出什麼訊號。

張和平暗暗好笑,心說你那倆兄弟,正跟劉金魁那十來人談理想呢。

不過表面上卻沒有流露絲毫異樣,手中長劍揮舞密不透風,也不求有功,純粹是為了熟練招數。

漸漸地,兩人也感覺到了不對。

忽然間兩人相視一眼,朝著張和平一陣猛攻,之後迅速後退。

要跑?

張和平一愣神,倒是沒想過對方會這樣。

其實,到了這時候哪裡跑得掉,劉金魁帶來的可都是騎兵!

雖說大周戰馬稀少,但古文忠既然下令讓人保護張和平,那江雲林就不可能隨意應付了事。

就算馬匹再珍貴,那咬了牙也要給張和平勻出一些來。

不過知道歸知道,下意識的,張和平還是追了出去。

只是,就是往前兩三步,張和平心頭陡然升起一股警兆。

他身形下意識就朝旁閃躲了下。

果然,就見兩人同時抬手,兩道黑影奔著他心口就射了過來。

“小心!”

劉金魁等人就隱身在密林中,張和平示意他們不要出來的時候,既然還有些擔心。

畢竟就他們所知,張和平是純粹的文士,沒有半點功夫在身,否則古文忠也不會下令讓江雲林安排人保護了。

但當三人交手後,劉金魁幾人就放下心來。

“沒想到張公子竟然是文武雙全。”一名士兵滿眼讚歎。

大周雖然重文輕武,但在軍中其實恰好相反。

士兵對文人大多沒什麼尊敬的意思,反倒是多有看不起。

劉金魁這樣的,算是士兵中的異數,而且他也不是自己有多喜歡,不過是因為自家小妹崇拜張和平,這才會比較親近。

這一小隊的人被命令保護張和平,其實心頭也是有些不爽利的。

保護個書呆子,哪有跟北原鐵騎對戰爽快?

直到現在,見張和平的功夫竟然不弱,這十來人才頗有些改觀。

“張公子果然是大才,這武技雖然有些生疏,但確實是實打實的硬功夫。”

太祖九式,這裡十一人自然全都學過,要論熟練度,自然遠遠超過張和平,但是眼看著張和平從生疏無比,到熟練使用,也就只用了這麼半炷香不到的時間,眾人也是一陣咋舌。

就這天賦,也是沒誰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他們忽然發現兩名刺客竟然往後退了。

劉金魁這些人都是老兵,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對。

然而,拼殺本就是瞬息之間,劉金魁的聲音還未出口,張和平就已經抬步追了上去。

“嗖!”

“嗖!”

兩支袖箭直奔張和平胸前,他一個閃身,手上猛然用力,長劍生生劈飛了其中,然而另一支,卻是直接命中他的胸口。

“混蛋!”

劉金魁一聲怒吼,帶著十名士兵就從密林中衝了出來。

眼看著十一名騎兵殺出,兩名殺手臉上頓時泛起驚駭,轉而便是滿心的絕望。

他們知道,自己絕對逃不掉了。

戰鬥結束的非常迅捷。

雖然距離短,騎兵衝鋒的優勢無法完全發揮,但畢竟是騎兵,就算啟動速度慢了點,也不是人力能及。

只是一個衝鋒,兩人就被長槍刺中,旋即被戰馬從身上踩踏而過。

“張公子!”

劉金魁迅速下馬,直奔張和平而來。

然而讓他驚喜的是,張和平竟然咧著嘴自己站了起來。

“張公子,你沒事吧?!”

劉金魁上前扶著張和平,就見那袖箭還插在他左胸。

“沒事。”

張和平齜牙說了聲,抬手就把袖箭拔了下來,劉金魁驚得魂魄出竅,這種傷勢,一旦拔出箭矢,接下來就是大出血,根本救不活。

然而讓他驚愕的是,那袖箭上,竟然一點血跡都沒有。

“這……”

張和平笑了笑,從懷裡摸出一個長方的,好像是磚塊一樣的東西。

自然是手機,不過劉金魁卻是不認識。

“這鎮紙真是我的幸運符,要不是它,我怕是死定了。”

捏著手機仔細看了看,上面竟然連個劃痕都沒有。

可惜小了點,否則利用這不可損壞的屬性,倒是可以做一塊護心鏡。

回想剛才那一幕,張和平還有些後怕。

果然,戰場廝殺靠的不光是武技,經驗也同樣重要。

換做是劉金魁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絕不可能上這樣的當。

這也給他提了個醒,以後一定要小心之後再小心。

那邊,幾名士兵也從密林中擰著個人走了過來。

“只抓到一個,另一個沒注意,自盡了。”劉金魁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他們都是戰場老兵,對付的通常也都是士兵,再其次也就是剿個匪。

沒人想到,在這幾人嘴裡竟然藏著毒藥,一個不留神,就讓其中一人咬碎了毒牙。

這活下的一個,還是因為第一時間被打暈,所以才活了下來。

他三十來歲,面色痛苦,嘴角溢位鮮血,看起來是被教訓過了。

他盯著張和平,眼神中沒有痛恨,只有麻木。

張和平和他對視了片刻,這才淡淡道:“直接殺了吧。”

這刺客身體微顫,但卻始終一言不發。

“不問問?”

劉金魁抽出腰刀,一面送入刺客的胸口,一邊好奇地問著張和平,神色很平和,完全不像是在殺人。

張和平微微搖頭:“不用問,現在這時間,也就是李家會做這種事情。”

劉金魁微微點頭,也沒多問,他的任務是保護張和平,剛才開口也不過是順口一問罷了。

“大家休息一下,今晚我們先收一點利息。”

……

夜幕緩緩降臨。

鳳溪鎮東側野地,這裡有一座小莊園,平時也就住著十來人,沒人知道的是,這裡其實是李家的一處隱秘糧倉。

此刻的莊園裡燈火通明,十餘名奴僕不斷將倉庫中的糧食搬出,在旁邊,還有幾個賬房,每一袋糧食注意檢查稱重,查驗記錄後又重新搬回去。

“清點糧食數目,把賬目全都核對準確了!東家有令,一粒糧食都不能放出去!”李懷安厲喝道。

“李管事,是出了什麼事嗎,怎麼忽然要查賬了?”一名老賬房問道。

他在這裡做了好幾年,為了隱蔽,平日裡也很少出去,對外面的訊息也不是很清楚。

李懷安看了看周圍,見沒人看向這裡,這才低聲道:“拒北城破了,北原鐵騎驅趕百萬難民南下,現在已經到了清河縣,估計還有幾天就要入江陵地界。”

老賬房雙眼瞪得老大,滿臉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拒北城不是有十萬鎮北軍嗎?”

“我怎麼知道?”李懷安瞪了他一眼,“總之那些跟咱們沒關係,你按主家的吩咐把這裡的事情做好就是!”

“是!”

然而沒人知道,就在莊園外的黑暗中,十二人正冷眼看著這莊園。

劉金魁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百萬難民即將入江陵,我聽說江陵縣令已經下令,徵調各家米商糧食,以市價一倍購買,沒想著這裡還有人在屯糧,當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張和平淡淡一笑:“這有什麼奇怪的,商人逐利,有五成的利潤,他們就敢鋌而走險;有一倍的利潤,他們就敢踐踏大周律;有三倍的利潤,他們就不怕九族盡滅。”

劉金魁多少讀過一些書,但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頓時滿臉敬佩之色。

“公子的話真是精闢。”

張和平沒好氣道:“你這叫屁精。”

“嘿嘿。”

劉金魁訕笑,剛想開口,卻見張和平的眼眸微冷,身周漸漸散發凌冽氣息。

“出手吧,一個不留。”

“是!”

眼看著十一名士兵紛紛將蒙面的黑布拉上,策馬朝莊園奔去,張和平心頭並沒有多少內疚。

李家對他多次下殺手,雙方早就是不死不休。

至於說這莊園裡是否有無辜者,兩方勢力交戰,哪有那麼多憐憫,只能怪自己站錯了隊。

戰馬靠近,地面開始發出微微震顫,雨點般的馬蹄聲更是隨之響起。

莊園內,李懷安第一時間聽到了外面那宛若鼓點的聲音。

不過相隔較遠,一時也聽不真切。

只是,他心頭卻已經隱隱升起了不安。

漸漸地,那聲音越來越近,不光是李懷安,那些賬房和搬運糧食的奴僕也聽到了。

“什麼聲音?”

所有人面面相覷。

李懷安忽然想到了什麼,瞳孔陡然緊縮。

“有敵人,所有人小心!”

李懷安的厲喝聲打破了黑夜的平靜。

鳳溪鎮向來平和,這裡也只是一般的莊園,誰能想到會有騎兵襲擊。

兩米多高的木門,幾乎是在第一時間被劉金魁一槍砸破。

十一名騎兵宛若黑夜的死神,突兀地降臨到了莊園中。

莊園並非毫無抵抗,其中也有一些護院家丁,如果是一般的蟊賊,這些家丁自然是足夠了。

但面對常年在沙場上對抗北原鐵騎的輕騎兵,這些人明顯不夠看。

莊園內的人,雖然不知道這些蒙面騎士到底是誰,但也有眼見的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們胯下的戰馬。

“是戰馬,這些人是騎兵!”一名賬房發出驚恐的叫聲。

只是,這聲音剛一出口,一枚弩箭就貫穿了他的咽喉。

整個莊園一片混亂,李懷安想組織人手抵抗,卻發現所有人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串,他的吼叫聲,在混亂的尖叫與慘叫聲中,根本傳不出去!

“該死,到底是誰?!”李懷安雙眼通紅。

嚴格來說,他也是李家的人,不過,如果說李毅波是李家旁系,那他就算是旁系中的旁系。

“都別亂,跟他們拼了!”

李懷安大叫著,但四周的人根本沒有理會他,所有人都想著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劉金魁等人也不是第一次執行剿滅任務,衝進莊園後,立刻以三人一組分散絞殺。

張和平沒有跟他們一起,倒不是不想進去。

原因很尷尬,他根本不會騎馬。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沒接觸過這種東西。

等他到達莊園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

在院子內,三十餘具屍體被整齊擺放在一起。

“可能有一兩個漏網之魚,我們人數太少,沒法保證全部剿滅。”

劉金魁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是張和平第一次交給他們任務。

張和平倒是不太在意:“沒什麼大礙,一會兒還要麻煩劉哥你們,在附近巡邏一下,如果有逃脫的,就全部幹掉,儘量不要讓這裡的訊息洩露出去。”

“沒問題。”

劉金魁等人很快就離開院子,分散到了莊園四周。

時間約莫過了一刻鐘,外面響起一陣低沉的響聲。

很快的,三十輛牛車駛入了莊園。

當看到這裡的場景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心肝一顫。

那帶頭的牛車上,坐著的正是朱洪武。

“和……咳咳,這裡是怎麼了?”

朱洪武的臉色有些發白,濃烈的血腥味讓他差點當場吐出來。雖然在下午,張和平派人通知他,晚上到這裡來運糧的時候,他就隱約猜到了點什麼,但也沒想到現場這麼慘烈。

張和平倒是神色淡然:“今天又遇到了一波殺手,我差點著了道。”

見朱洪武滿臉震驚之色,張和平也沒有細說,只是指著院子後面,道:“糧食都在裡面,全都運走,一粒都不要給李家留下。”

“放心,都準備好了。”

朱洪武拍了拍牛車,這才轉頭道:“動作快點,後面的糧食全部搬走!”

三十輛牛車,足足拉了十趟,直到天光開始放亮,這才將這裡的糧食拉走了一半。

張和平大概計算了下,按照一輛牛車每次拉五石來計算,這裡足足有三千石糧食的存貨,李家米行不愧是鳳溪鎮第一米行。

“剩下的怎麼辦?燒了?”

劉金魁舔了舔嘴唇,對於放火燒糧,他倒是很看得開。

畢竟在戰場上,如果沒法帶走,那一把火燒掉就是最好的辦法,總不能留給敵人吧。

“沒必要,這些遲早都是我們的。”

張和平淡淡一笑,朝著眾人一揮手,“回白雲村,修咱們的酒坊!”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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