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角鎮魂靈(1 / 1)
yin屍?
我聽過乾屍,有腐屍,油屍,殭屍,還真沒聽過什麼yin屍。
大付解釋說這淫屍生前肯定是一個放蕩的女人,死了以後被浸豬籠,身上帶著強烈的怨氣變成了厲鬼。
這四角鈴鐺叫做四鬼鎮魂鈴,目的就是為了鎮住她的魂魄,讓她不能出來害人,要是這鈴鐺掉了女鬼也出來了。
見他說的有模有樣的我差點就信了,笑著說你還真當自己是道士啊。
“你別管我說的是真的假的,這女屍我們別碰了,趕緊放好,然後好好安葬。”大付臉色都白了,眼睛時不時瞄一眼那女屍,見沒任何動靜才鬆口氣。
出主意讓我們拿女屍身上的東西是他,現在不讓的也是他。
這就好比讓一個餓了好幾天的人看到雞腿卻又吃不著,那種難受勁。
我脾氣頓時就上來了,說反正鈴鐺也掉了,現在不是也沒鬼嗎?要不我們就只拿首飾,不拿她後門的那塊玉行了吧?
幾十萬啊,有了這幾十萬我所有的債務都還清了,也不用幹這行該死的工作。
大付的表情陰霾不斷,最後狠狠的咬牙一拍大腿,像是下了什麼必死的決定似的,“這年頭撐死膽大,餓死膽小的,不過玉我們就不拿了,把錢和首飾拿了就行。”
雖然有些心疼不能拿那塊玉,不過我也不懂玉,就算拿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賣。
再說人家都死了,還要用手指去捅她那地方,這就有點那啥了,想想就怪邪惡的……
最後我們拿了女屍身上的所有首飾,我拿了兩個手鐲,一副耳環我給了大付,最後還平分了那些錢,光是錢我就拿到了三十萬。
幫女屍穿好衣服,我們直接在山洞裡挖了個坑把屍體埋了,趁著天剛黑就回到村子。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把三十萬用塞到了枕頭下,就著從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打量兩個金手鐲。
這金手鐲十足的純金,上邊刻著一些看不懂的花紋,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來是什麼,說是字又不像,說是符號嘛又像是動物。
慢慢的我眼皮子越來越重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剛沒眯一會兒,我房門就開啟了,模模糊糊看到一個人走進來,我以為是大付,隨口問他說你大半夜的怎麼進來了。
那人影沒說話,一直朝我床邊走來,走路一點聲都沒有,像是飄進來的。
等那人影進來我才發現是一個女人,頭髮老長,遮住臉看不清楚人臉長啥樣。
我當時也沒感覺奇怪,還問她你是誰啊,為什麼大半夜的來我這。
她沒回話,就坐在我床邊,拿起兩個金手鐲把玩,還問我,她的心很疼能不能讓我幫看看。
不管我怎麼問她,她都只重複一句話,讓我幫她看心臟。
到最後我不耐煩了,吼了句:“神經病吧你,我又不是醫生怎麼看,你以為我能透視啊。”
話音剛落,她猛地扯開身上的衣服,在她胸口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黑洞,沒有心臟,還能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白蛆在胸腔蠕動。
我嚇得一屁股從床上彈起來,才發現原來是個噩夢。
此時天已經微微亮了,想到那噩夢我也沒啥睡意,剛要下床個冷水臉,門吱的一聲開啟。
我嚇得啊的叫了一聲,定眼一看發現是大付。
大付很憔悴,好像一晚沒睡,眼眶深深的凹了進去,黑眼圈很重,鬍子拉碴的。
他一進來發了支菸給我,自個蹲在地上拼命的抽。
一連抽了五六根,他才抬起頭,用沙啞地聲音說:“唐坤,今天我們就回家,以後也不要再聯絡了,你回家好好過日子,昨天啥事也沒發生,我們也不認識。”
我明白他這話是啥意思,如果被人知道我們肯定要坐牢的,就點頭說知道了。
說完一看,大付已經不見了,地上堆滿了菸頭,每一個菸頭都是豎起來的,像是插香一樣,整整齊齊的擺成了一排。
不知道為何,我突然感覺到一陣恐懼,可又說不出來是為什麼。
退房的時候我編了個謊和房東說家裡有事,以後可能不回來了,他也沒起疑,還讓我以後有空了找他喝酒。
退完房我想和大付道個別,沒想到這小子走得比我還快,可能做賊心虛,屋子裡的東西啥也沒拿就走了。
……
做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又轉了四個小時的大巴才到我們鎮上。
回到家裡就看到大門邊的牆上被人用紅油漆寫了亂七八糟的字,什麼欠債還錢,全家死絕啥的。
看樣子我沒在的這半年多經常有人來鬧事,不過這次有錢了,明天我就把高利貸給還掉。
我回來前已經提前打過電話給老婆,她此時已經在家裡煮好飯等我。
見到她穿的衣裳上釘著兩個補丁時,我鼻子酸酸的,差點沒哭。
說實在話我挺對不起她的,以前沒出我爸那檔子事的時候她每個月都會買件衣服,週末了和同事逛逛街看個電影啥的。
我爸出事以後她別說和同事出門逛街了隨意購物,就連買個菜都要和菜販子討價還價半天,就為了少兩毛錢。
老婆從一個白領變成了黃臉婆,只要一下班就回家做飯給爸送去,還兼職打好幾份工,端盤子,洗碗啥的都幹過。
久別勝新婚,吃過飯我們早早的就拉上了窗簾。
……
半夜水喝多了,我迷迷糊糊爬起來上廁所,隨手摸了下床邊卻沒發現老婆在床上。
我以為她是上廁所去了,卻看到一個人影靜靜的坐在梳妝檯前化妝。
我嚷了聲,說你不睡覺大半夜的化什麼妝呢。
她沒回我,拿著眉筆對著鏡子描眼線。
突然,我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過了兩秒我才發現,房間沒開燈,除了有點亮度能稍微看到人,她怎麼化妝?
“老婆,你……你怎麼了!”我感覺牙齒都有點抖。
我老婆平時很膽小,晚上起來上廁所都要我陪著才敢去,可現在大晚上不開燈的她居然坐在梳妝檯前化妝!!!
見她沒搭理我,我小心翼翼的爬起身湊到她面前一看,心臟差點沒爆出來。
昏暗的光線下,老婆閉著眼睛面對著鏡子,在給自己化濃妝,臉塗得白白的,那櫻唇也畫的血紅,此時正拿著口紅在兩邊臉蛋上畫腮紅。
這裝扮就好像……好像清明節燒的那些紙人臉上的妝容一模一樣。
這是死人妝!
隨著她的手腕抬起,一道金光閃過眼簾。
我定眼一看,那兩個原本我打算明天再給她驚喜的金手鐲此時正戴在她的左右兩邊手腕上。
我嚇得大氣不敢出,就這麼怔怔的看著她,也不敢碰她。
我懷疑她是夢遊了,小時候聽老人說,如果碰到夢遊的人千萬不要試圖去喚醒她,如果亂碰她,她不是被嚇死就是被嚇瘋。
過了兩個多小時,到凌晨五點雞叫的時候,老婆渾身猛地一震,身體硬邦邦的突然從椅子上向後倒。
我趕緊上前扶了她一把,不然她非得摔在地上。
抱著她到床上,我小心翼翼地探了下她的鼻息,呼吸很平緩。我才長鬆口氣。
想了想我還是去到洗手間拿了條溼毛巾給她擦臉,要不然第二天她醒起來看到自己的臉估摸著還認為是我惡作劇啥的。
第二天早上,老婆像是根本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還跟我有說有笑的。
我硬是憋了老半天才沒把昨晚的時候說出來,心想昨晚應該只是個意外。
可過一段時間後我才發現自己錯了,也許我的老婆並不是我原先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