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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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說說笑笑的眾人,我不停地在一旁大喊,嗓子都已經喊啞了。

可他們全都沒聽到,他們……看不見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過去的每一分鐘對我來說都是一種心靈上的煎熬。

我眼前的人生命在漸漸的流逝,可他們完全不知道死亡的鐮刀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我痛苦,我掙扎,我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沒有任何作用。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時間緩緩來到兩點五十分。

就在這時,那個‘我’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先發了一根給父親,然後叼在自己嘴上。

可掏出打火機卻點了半天沒點燃。

“可能是火機沒氣了!”那個‘我’苦笑兩聲走進廚房,然後開啟了煤氣爐,想用煤氣點菸,不過火還點燃,只聽到煤氣嘶嘶的往往外冒著難聞的氣體。

剛要繼續點火,屋外母親在外邊叫:“唐坤,樓下好像來快遞了,你下去拿一下。”

那個‘我’應了一聲,也忘記了關掉煤氣,蹭蹭的跑下樓。

我看著另一個‘我’笑眯眯的衝過自己的身體,向樓下衝,而煤氣還在向外冒著致命的氣體。

當時就是這樣爆炸的嗎?

我渾身都在顫抖,就因為為了點根菸,我忘記關掉煤氣,所以爆炸的?

煤氣還在不停地往外洩漏,可屋子裡的人沒有一個發現,全都沉浸在孩子的生日當中。

我向外看了一眼,所有人都在歡樂的鬧著,笑著,把開著香檳,把蛋糕互相抹在對方的臉上。

也許正是蛋糕的香味和香檳的味道掩蓋住了煤氣洩漏的臭味。

兩點五十八分。

所有人的生命還有兩分鐘……

我瘋了似的撲向煤氣開關,想把煤氣給關掉,可是沒有任何作用。

我的手直愣愣的穿過煤氣開關。

“這大冷天的,火機都不好使了!”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鑽入耳朵。

我往廚房的窗戶往外看,看到另一個‘我’時剛從小賣鋪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個打火機,在啪嗒啪嗒的點火。

估計是天氣太冷了,這新買的打火機也不是這麼好使。

火!煤氣洩漏!

我瘋了似的衝出屋子,不斷的對著屋子裡的人大喊,讓他們快點逃走。

沒有人聽到。

我又衝出屋子去拽住另外一個‘我’,想把他拖走。

可我無論這麼去去拉扯,我的手卻觸碰不到另一個‘我’的身體。

我眼睜睜的看著另一個‘我’把玩著打火機,從電梯裡出來,然後走向家門。

“爸爸!”那個小男孩衝了出來,一把撲入另一個‘我’的懷裡。

“哎,寶貝!”另一個‘我’把小男孩抱在懷裡。

“老公,誰寄過來的包裹?”老婆歪著頭笑眯眯的看著另一個‘我’。

“不知道,上邊只寫著生日快樂,送包裹的是一個胖子,大冬天的居然穿著短袖,那頭髮油膩的都可以炒一盤菜了。”

“爸爸,這好像是一輛小汽車!”小男孩看了看包裹上的包裝,興奮的道。

“哦?是嗎?我沒買小汽車啊?管他的,應該是朋友寄來的。”

“爸爸,那我可以拆開嗎?”小男孩看著那包裹,臉上充滿了興奮。

“當然可以!”

“謝謝爸爸!”小男孩興奮的在另一個‘我’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然後眼睛瞥向了他手裡新買的打火機。

然後,小男孩笨拙的從另一個‘我’的手裡拿過打火機,聲音甜甜的道:“爸爸,我來幫你點菸!”

“好嘞,我的乖兒子!”另一個我溺愛的親了親那小男孩的臉,然後把香菸叼在嘴上。

“不要!”我雙眼猛地瞪大,發出了一聲慘叫。

“咔嚓!”一聲。

一個絢爛的小火苗升起……

“不要!”我痛苦的捂著頭瘋狂的大喊,眼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

“你醒了!”李蔓的聲音緩緩在耳邊響起。

我猛地一抬頭,發現自己已經又回到了李蔓的家中。

她還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的女士香菸正好燒到盡頭。

“剛才……剛才……”我嘴皮子一個勁的在哆嗦,身子冷的厲害。

“看樣子,你是想起來了,這催眠還挺有用!”李蔓翻了翻眼皮,掐滅了菸蒂。

“剛才那是……那是三年前所發生的嗎?我……我全家已經……”我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其實不用李蔓在解釋,我全想起來了,我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來了。

三年前因為我忘了關掉煤氣,導致煤氣洩露碰到火花才引發了爆炸。

如果不是為了吸那口香菸,如果不是為了去拿那個陌生人送來的包裹,我就不會忘記關掉煤氣。

就不會導致一家人全都被炸死。

我雙膝一軟,跪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我恨,恨自己為什麼沒有被炸死。我恨自己為什麼還活著。

這一場悲劇是我自己親手造成的。

我哆哆嗦嗦的抬起雙手,發現原本完好的皮膚已經變成了皺巴巴的皮,全都黏在一起,看著很是噁心。

這是燒傷過後的痕跡。

我麻木的脫掉身上的所有衣服,褲子。

我的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抬起頭失神落魄的看著李蔓,話都說不清楚。

為什麼以前我身上沒有燒傷的痕跡,可現在……

就算是那場大火爆炸,讓我失憶了,可皮膚總不會也失憶了吧?

她幽幽的嘆了口氣。

“因為你一直活在你的精神世界裡,你所看到的東西,都是虛幻的。”見我不明白,李蔓又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因為那場爆炸,導致了你記憶的缺失,準確的來說是你不願意去面對那場事故,所以你強行的修改了自己的記憶。”

“強行的修改自己的記憶?這……這……”我有些懵。

“沒錯!”李蔓倒了杯熱水給我,示意我先冷靜下來。

李蔓說人的大腦都有自我保護機制,當人受到了重大的心靈創傷,腦子就會啟動自我保護。

“不太明白!”

“簡單點來說吧。”李蔓也沒覺得不耐煩,繼續解釋:“就是說你強迫性的忘記那場事故,然後你自己幻想出了另外一個美好的結局,你這些年都一直活在你自己的精神世界裡。”

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

我漸漸有些明白了,說白了就是神經病嘛,我是個神經病?

就好像那些吸、毒產生幻覺的人,他以為自己看到的就是事實,其實一切都只是他想象中的。

比如一個人幻想自己在海邊游泳,他能看到大海,能看到海鷗在天空上飛翔,可是當他清醒過來時卻發現自己只不過是躺在浴缸或者臭水溝裡。

也就是說,我父親其實沒尿毒症,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幻想出來的,然後我傻乎乎的跟大付去幹了背屍客。

我和老婆的對話,全都是我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我腦子轟轟的響,腦子裡像是放了一部播放機,在不停地重播著所有我經歷過的事情。

最後我再也讓忍受不住,暈了過去。

……

第二天當我醒起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人挪到了床上。

李蔓和孫旭風進來看過我兩次,見我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他們都沒說什麼,只是嘆了口氣就走了。

整整一個星期,我都躺在床上,腦子裡不停地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就連吃飯,都是李蔓親手喂到我嘴邊的。

“你知道我為什麼做法醫嗎?”李蔓把雞湯送到我嘴裡,緩緩開口。

我沒有吭聲,甚至眼珠子都不轉一下,只是麻木的張開嘴,然後又機械性的嚥下去。

李蔓也沒有生氣,只是很溫柔的用紙巾幫我擦了擦嘴角。

“因為我和你一樣!”李蔓說道這,緩緩站起身,當著我的面一顆一顆的解開她衣服上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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