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平陽之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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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謹遵大將軍號令。”

趙蔥終於滿意了,和顏聚一起向李牧拱手。

待眾將離去,營帳中只剩下李牧和李左車兩人。

李左車氣得一張俏臉通紅。

“爺爺,你怎麼能這樣排兵?那個春平君除了勾引太后,床上功夫厲害,他能打仗嗎?”

“慎言。”李牧警告李左車道。

“有什麼慎言的?難道不是事實嗎?月姬和春平君偷情,哪個趙國人不知道?”

“就是因為是事實,才不能亂說。

就好像剛才的爭端,你以為趙蔥真是在針對你?”

“不是針對我是什麼?他不就是嫌我年輕嗎?

我是年輕,但要是戰場是遇到趙蔥顏聚這號人,能揍他們十個。”

“左車,你的兵法戰策,統兵能力,爺爺都不擔心。

最擔心的是你的心性,太浮躁了。

趙蔥哪裡是在針對你?分明是在針對我。

你知道他剛才東拉西扯,死活不贊同我的用兵方略,是為什麼嗎?

不是因為這方略有紕漏,而是因為……”

“因為什麼?”

李牧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

“他不會允許我以及我的任何一位家人,甚至親信,單獨領兵。”

“什麼?”李左車大吃一驚。

“其實也不是他不允許,而是趙王和太后不允許。

趙蔥和顏聚,就是太后派來監視我們的。”

“可這到底為什麼啊?爺爺為趙國守衛邊疆數十載,難道還不能展示忠心嗎?”

“不能。”李牧緩緩搖頭:“你得知道我們趙國是怎麼建國的。

那不就是篡的晉國的君位嗎?我們趙國先祖,都是晉國卿大夫。

最後權勢大了,就裂土封疆。

所以無論是趙國,還是從晉國分出去的魏國和韓國,都對王權看得極重。

不允許有任何臣子,威脅到王位。

魏國因此失去了吳起,失去了信陵君。

而我們趙國,也因此失去了廉頗。

現在,如果剛才爺爺不贊同趙蔥的提議,那趙國下一個要捨棄的,就是你爺爺我了。”

“大王和太后是瘋了吧?現在都什麼時刻了?大敵當前啊,他們還有空玩這一套?”李左車完全不能理解上位者的思維。

李牧卻苦笑一聲。

“左車,我告訴你,在君王眼中,內患往往比外患可怕得多。

他們對內的恐懼,遠遠大於外部威脅。

在這一點上,你爺爺我,比秦軍更讓大王和月姬害怕。

所以,剛才軍議無論什麼爭辯,最終結果只要是我和你任何一人單獨領兵,趙蔥和顏聚都絕不會同意。

如果爺爺一意孤行,很可能趙蔥懷中,就有大王和月姬下達的誅殺密令。

我們爺孫兩,血濺當場都有可能。”

“難怪司馬尚會被調去平陽,難怪顏聚不准我單獨領兵。

甚至爺爺你要單獨領兵去抵抗王翦,趙蔥都不同意。”

“現在你明白了吧?爺爺為什麼會同意趙蔥的方略?因為爺爺沒有別的辦法。”

“可是照趙蔥的用兵方略,我們真能獲勝嗎?”

“但願春平君能夠守住井陘口吧。”

李牧長嘆一口氣。

此時的他,也只能心中為春平君默默祈禱了。

“左車,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在最短時間內,剿滅楊端和部。

只要我們剿滅了楊端和部,那無論井陘口還是平陽,都可保無虞。

我想春平君再怎麼不知兵,只要堅守不出,支撐半個月應該問題不大。

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半個月內,拿下楊端和部。

左車,能辦到嗎?”

“半個月剿滅十萬虎狼秦軍,有難度,但孫兒有信心做到。”

“好,不愧是我李家人,下去準備吧。”

“謹遵軍令。”

李左車向李牧告辭離去,可是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來。

“爺爺,有沒有可能,春平君能守住井陘口,平陽卻守不住半個月?”

“這……不至於吧?”

李牧眉頭緊蹙。

平陽有五萬大軍,顏聚又率軍十萬過去支援。

而姬丹麾下總共也不過十五萬人,其中一半還是魏國降兵。

平陽防禦堅固,不至於守不住半個月吧?

“應該不至於。”

李牧想了一下,就算是自己站在姬丹的立場,也無法在半個月內拿下平陽。

如此來看,平陽應該可保無虞。

……

顏聚率軍十萬,抵達平陽,平陽防守兵力達到十五萬,與姬丹的兵力相當。

“太好了,兄弟你終於來了,平陽有了這十萬援軍,定叫姬丹鎩羽而歸。”

姬丹軍已經抵達平陽三日,守將顏談每日提心吊膽。

生怕平陽步了陳城、大梁的後塵。

這時守將司馬尚也信心十足地道:“如今我平陽已經擁兵十五萬,軍力足可與姬丹的流沙軍團對抗。

現在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將軍中的所有騎兵,包括邊騎和黃風騎兵在內,全部移出城外。

只要姬丹敢攻擊平陽,騎兵襲其後方。

若姬丹攻擊騎兵大營,以邊騎和黃風騎兵的野戰實力,足可匹敵,同時城內也可派兵襲擾姬丹軍。

如此形成掎角之勢,讓姬丹首尾不能相顧,平陽必能保住。”

司馬尚跟隨李牧征戰多年,李牧一直是如此運用騎兵的,當年的邯鄲保衛戰,肥之戰,李牧都是將騎兵移出城外,與城池守軍相互支援。

這一招可謂十分好使。

此次單獨領兵,司馬尚決定照葫蘆畫瓢。

可是顏談卻急了。

“司馬尚,分兵乃兵家大忌,你不知道嗎?

魏國的安陽邑,北定邑,陳城,大梁,怎麼丟的你不知道?

咱們絕不能貿然出城。

我們既然有十五萬軍隊,那就可以將這支軍隊分為五批或者三批。

輪流上城作戰。

如此,十五日內,姬丹絕不可能攻破平陽。”

“萬萬不可。”

司馬尚對顏談的想法驚詫不已。

“顏將軍,邊騎擅長野戰,尤其是遊弋襲擾,並不擅長守城。

如果讓他們下馬,步行上城,那他們的戰力十分之一也發揮不出來。

這不白白窩了兵力嗎?

黃風騎兵也是武靈王傳下來的輕騎兵,以快捷突擊戰術為主。

這些騎兵都只能在野外,才能展現他們的實力。萬萬不可龜縮城內啊。”

“你懂什麼?咱們現在守城為要,我才不信十五萬人守城,姬丹和韓信能……”

“兄弟,別說了。”

就在這時,顏聚突然插口,微微一笑道:“兄弟,你的想法,恐怕不可行。

我倒是比較贊同司馬尚將軍的戰法。”

“啊?兄弟你沒糊塗吧?”

顏談萬萬沒想到,自己這位兄弟,竟然幫著司馬尚說話。

顏聚自信一笑道:“我當然沒糊塗,反而清醒得很。

正如司馬尚將軍所說,邊騎和黃風騎兵加在一起,我們有十萬騎兵,為什麼要龜縮城內?

這不是以己之短,戰彼之長嗎?

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將騎兵移出城。”

顏聚說著看向司馬尚,笑道:“實不相瞞,在來平陽之前,李牧大將軍也有囑託。

就是要我們將騎兵移駐城外,與城內形成掎角之勢。

如此平陽防禦便固若金湯。”

“哦?李牧大將軍也這麼說?”顏談沉思道。

“當然,所以無論如何,我認為應該移師城外。”

司馬尚長吁一口氣,他知道顏談和顏聚,都是後黨,也就是太后月姬的親戚。

還以為都是一群紈絝子弟。

沒想到這個顏聚還挺靠譜,如此司馬尚倒是不擔心平陽的防禦了。

“那麼,在下立刻率領十萬騎兵出城,在平陽城西紮營。”司馬尚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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