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大發神威(1 / 1)
“噗...”
張嘴噴出一口鮮血後,石之軒有如喪家之犬般,逃回了長安城的裴府。
對方只是輕輕拍出一掌,他就差點死在了城外的不知名小山谷裡!
十多年前,他遇到慈航靜齋的碧秀心,兩人一見傾心,並生下女兒石青璇。
然而慈航靜齋知道之後,將碧秀心逐出山門,又派金牌打手寧道奇找上門來打了石之軒一頓。
被媳婦的孃家人給打了,對於一向眼高於頂的石之軒來說,實在是令他不知情何以堪!
於是他黯然離開了幽林小谷,只覺得無顏面對世人,還留下了自己的絕技《不死印法》。
但等他再次歸來,碧秀心已經死了,世人說是被《不死印法》所害。
石之軒也信以為真,以為是自己害死了妻子,然後他就瘋了。
變得精神分裂產生雙重人格,時而為殺人不眨眼的絕代高手,時而為愁懷滿襟的騷人墨客與慈父。
可惜。
石之軒不知道的是,碧秀心死在慈航靜齋的手裡,並嫁禍給他。
就是為了讓他的心境破碎,以達到毀滅他這位魔門高手的目地。
如今,時隔多年再次聽到碧秀心的名字,石之軒當場發瘋,不顧一切的對慕容復出手。
但他哪是慕容復的對手,一掌就被打傷,若不是逃得快,可能就要交待在那裡了。
然而,也正是這一掌將石之軒給打醒,嚇得他倉狂逃竄,被他撿回一條小命!
“秀心~!”
想到死去的妻子,石之軒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哼,廢物!”
這時,一聲冷哼傳來,聲音似遠在天邊,又似近在耳旁。
向雨田的身影驀然出現,臉上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他之前很看好石之軒,但這小子太不爭氣了。
為了一個娘們要死要活的,還把自己弄成了瘋子!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你是....邪帝向雨田?你沒死?”
石之軒抬頭,仔細打量一陣,認出了向雨田的身份,瞬間臉色大變。
兩人雖然同屬魔門,但向雨田是魔門兩派六道中‘邪極宗’的掌門,外號‘邪帝’,乃上任邪帝墨夷明的傳人。
他修煉的是《天魔策》中的《道心種魔大法》,又另有傳承,一身武功獨樹一幟,疑似突破破碎虛空之境。
而石之軒呢,他是魔門兩派六道中‘花間派’和‘補天道’兩派掌門,乃聖君慕清流的傳人。
他修煉的是《花間心法》和補天道秘傳,且自創《不死印法》,一身實力止步於宗師巔峰,未能突破大宗師。
兩人雖同屬魔門體系,但門派分支不同,各自理念不同,陣營也不同。
石之軒認識向雨田,但傳說之中向雨田因修煉《道心種魔大法》走火入魔而亡,以至屍骨無存。
但如今向雨田竟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石之軒心中的驚駭簡直有如海浪般,一浪高過一浪。
“怎麼,見到我沒死,你不高興?”
向雨田走進屋裡,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前輩誤會了,晚輩不敢!”
石之軒拱手一禮,連道不敢。
不得不說,只要不發瘋,石之軒看起來還是挺正常的。
“哼,老夫看你小子這般頹廢,忍不住現身指點你一二。”
“碧秀心死於慈航靜齋之手,跟你沒關係,你內疚個屁啊!”
雖然向雨田說的是事實,但他也沒安什麼好心。
他遊戲人間,以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視萬物為芻狗。
之所以將此事告訴石之軒,純屬挑撥石之軒和慈航靜齋的關係而已。
“什麼,秀心是被慈航靜齋害死的?她們為什麼要害死她?”
石之軒聞言,當場就紅溫了。
“呵呵,你變成這副鬼樣子,就是她們的目的。”
“很顯然,這群表子已經成功了!”
“哈哈,姓慕容的小子說的沒錯,就是一群表子!”
向雨田玩味的笑了笑,他剛剛也在現場,親眼目睹慕容復舌戰群表!
“呼...嗤....”
石之軒氣得雙目通紅,似乎能噴出火來,牙齒咬得咯咯響,令人看了不寒而慄。
“我要去找那群表子算賬!”
他的腦子已經被仇恨充滿,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
“坐下!”
向雨田手掌虛按,一股無形的力道將石之軒按回了原地。
“有那姓慕容的小子在,你去了能幹嘛?”
“以你目前的狀態,不過是被他隨手拍死的蒼蠅而已!”
見石之軒渾然不解的眼神,向雨田淡淡的說道。
“難道我的仇就不報了?”
石之軒滿臉痛苦的問道:“對了,前輩可知那位姓慕容的大宗師是何來歷?”
說到慕容復,他又感覺胸口隱隱作痛。
“老夫也不知,姓慕容....難道是前朝的燕國皇室後裔?”
向雨田皺起眉頭,搖了搖頭道。
他活躍的年代正是南北朝時期,他的師父墨夷明是燕飛的父親,他和燕飛算得上是師兄弟關係。
後來兩人聯手滅了後燕,也就是慕容復的先祖慕容垂所建立的後燕國。
向雨田一聽慕容復的姓氏,下意識就以為他是當年後燕國皇室後裔。
當然,此燕非彼燕,雖是同一個後燕國,但實際上卻並非同一個世界。
慕容復也跟此界的後燕國沒有半毛錢關係,屬於是歪打正著的誤會!
“算了,無所謂他是不是了,反正跟老夫不是一路人。”
向雨田淡淡的說道:“至於報仇,這太簡單了。”
“你讀過兵法,應該知道調虎離山、釜底抽薪、趁火打劫的意思吧?”
“梵清惠來了長安,你何不走一趟帝踏峰,滅了慈航靜齋滿門?”
趁著梵清惠離開帝踏峰,後方空虛,正好可以端了她的老巢!
“帝踏峰?”
石之軒不由雙眼一亮,比天上的太陽還亮。
“不過,我不知道帝踏峰的具體位置。”
但很快,他搖了搖頭,問道:“前輩可知道?”
“廢話,老夫要是不知道,跟你說這個幹嘛?”
向雨田玩味的說道:“如果你想去,老夫就將其具體方位告訴你!”
“我要端了帝踏峰為秀心報仇,請前輩賜教!”
石之軒站了起來,恭敬的對向雨田一禮。
“帝踏峰其實並不難找,它位於長江之畔....”
“對了,傳國玉璽好像就在帝踏峰,你四處找找,將此璽拿到手。”(注)
“正好那姓慕容的小子需要傳國玉璽,你憑此寶和他交易。”
遊戲人間數十年,向雨田也不是白混的,早就找到了慈航靜齋的隱秘山門所在。
“哦?長江之畔的雨蒙山,還有傳國玉璽?”
石之軒牢牢記下向雨田所說的地址,雙眼越來越亮。
“多謝前輩告知!”
他又是鄭重的躬身一禮,以示感謝。
“為免夜長夢多,你快去快回吧。”
“行了,老夫走了!”
向雨田擺了擺手,身影緩緩消失。
可謂來無影、去無蹤!
“哼,慈航靜齋!”
石之軒的臉色慢慢冷了下來,立即動身前往帝踏峰。
...
聽到驚雁宮出世的訊息,周圍的大勢力一個個都坐不住了。
如今,更是有一個驚爆眾人眼球的訊息傳出。
一位新晉大宗師對佛門宣戰,一人對戰寧道奇、四大聖僧、了空六人!
得到訊息的江湖人士們,從四面八方爭先恐後的趕了過來。
山谷之中。
梵清惠被慕容復的話破防,搖搖欲墜,差點就癱倒在地上。
“梵齋主!”
寧道奇身形一晃,伸手托住即將癱軟倒地的梵清惠。
“昔日,老道貪圖神功秘籍,借閱靜齋的〈慈航劍典〉,答應日後為她做一件事情。”
將梵清惠交給一名慈航靜齋的弟子照顧之後,寧道奇踏步上前,幽幽一嘆道:“如今老道也是為了結因果而來,還望小友海涵!”
至於被慕容復罵作道門恥辱、佛門走狗,他並未放在心上,更不會因此而破防。
“呵呵,道貌岸然的說了這麼多廢話,到頭來還不是要手底下見真章?”
“本公子最討厭的你們這種人了,當了表子又要立牌坊,虛偽至極,令人作嘔!呸~!”
慕容復冷笑一聲,前世就看這幾個虛偽的傢伙不順眼,如今有機會,他不戰個痛快絕不罷休。
至於輸贏,他一點都不擔心,打不贏他還不會跑麼,直接帶著黃蓉和朱媺娖跑路就是了。
若是僥倖打贏了,那說不得他今天就要滅佛了!
“蓉兒九兒,你們跟在我身後不要離得太過多。”
叮囑身後的兩女一聲後,他回頭看向寧道奇六人,胸中戰意直衝雲霄。
“來吧,別廢話了!”
慕容復身姿挺拔如松,幾縷髮絲隨風輕揚。
他滿臉輕鬆,對接下來的大戰並沒有太過擔憂。
倒是他身後的黃蓉和朱媺娖,兩女的神情很是緊張。
祝玉妍和婠婠不敢插手,退到了遠處,守著師妃暄等幾個俘虜。
對面,寧道奇、了空、四大禿驢分成半圓形,將他們三個包圍。
大戰一觸即發!
“得罪了!”
寧道奇渾身一震,身子往前衝,似撲非撲,若緩似慢,矛盾的令人頭痛欲裂,偏偏看上去瀟灑至極,極具韻味。
了空和四大禿驢倒是沒有一起動手,只是站在一旁掠陣,也是為了防止慕容復逃走。
畢竟當著天下人的面,他們身為大德高僧,還不至於做出一起圍攻的行為。
“來得好!”
慕容復釋放出全部氣勢,運轉《混元無極經》,身體周圍緩緩綻放出五色光團。
東方有一道青色的天柱、西方有一道金色的劍柱、北方有一道黑色的水柱、南方有一道赤色的火柱、中央卻是一道黃色的土柱。
五道流光沖天而起,將慕容復籠罩了起來,五行流轉,相生相剋,五色五彩彼此交相輝映。
“這是....陰陽五行?你是我道門中人?”
看著如此純正的陰陽五行氣息,寧道奇差點驚掉下巴。
不僅是他,圍觀的其餘人也齊齊譁然。
如此強大的陣勢,簡直跟仙神護法神通無異。
“這是本公子從〈戰神圖錄〉裡領悟的陰陽五行之道,其名〈五行神通〉,跟道門無關!”
慕容復淡淡的笑道:“來吧,本公子讓你見識見識〈五行神通〉的厲害!”
寧道奇心裡一酸,羨慕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
一個外人參悟《戰神圖錄》,竟能領悟道門至高武道神通!
相比之下,他的《散手八撲》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去!”
慕容復甩袖一揮,南方五行之火化作一條三丈長的火龍,張牙舞爪的朝寧道奇撲去。
“不錯不錯!”
寧道奇瞳孔猛然一縮,嘴裡讚歎出聲。
整個人如臨大敵,一股磅礴的真氣狂湧而出,使出《散手八撲》,抓向迎面襲來的火龍。
他的臉上顯現出孩童般的天真,一股道家無為的意境充斥於天地間。
這是寧道奇所領悟的虛實意境,所謂虛能生氣,故此虛無窮,清淨致虛,則此虛為實。
虛實之間,態雖百殊,無非自然之道,玄之又玄,無大無小。
若是境界不夠者,被此意境影響之後定然會束手就擒,受人宰割!
然而。
面對實質化的火行之龍,他所謂的虛實意境不堪一擊。
“噗~!”
寧道奇使出全身真氣所營造出來的虛實意境當場破碎,火龍徑直撞上他的身體。
他身上青色瀰漫,臉色潮紅,不再敢有任何保留,一道道掌力劈向火龍。
然而,陰陽五行之力又豈是輕易就能破解?
火行之龍眨眼破開他的掌力,撲到了他的近前。
寧道奇大駭,這已是近乎於仙神法術的武道神通!
“轟~!”
結果毫不意外,黔驢技窮的寧道奇被火龍當頭撞上,火龍當即就爆了開來。
無數火元素附著在他的身上,瞬間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啊~!”
寧道奇狼狽的在地上翻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可惜一切都是徒勞。
“不好,快去幫忙!”
了空等五人連忙奔了過去,幫寧道奇滅火。
結果還是沒有變化,不僅沒滅火,他們五人也差點被燒死。
“噗....”
炙熱的火焰熊熊燃燒間,空氣裡傳出一陣誘人的肉香味。
不一會兒的功夫,中原道門第一人的寧道奇,就燒成了一堆灰燼。
“阿彌陀佛,諸位一起上,將此魔押於佛祖座前,每日聆聽佛法,洗去其心中戾氣!”
了空臉色鐵青,招呼一聲後,連同四大禿驢一起動手。
“圓滿杖法!”
帝心尊者怒吼一聲,手中的禪杖揮出,朝著慕容復劈了下去。
“惟由心現!”
嘉祥和尚大喝一聲,凝聚了畢生功力使出‘一指頭禪’。
“達摩手!”
道信和尚面色肅穆,拍出一個滔天佛手印。
“心佛掌!”
智慧和尚使出一記‘寶瓶印’,直直的砸了出去。
“佛門大手印!”
了空和尚的出手倒是平平無奇,看不出絲毫神異。
五位宗師一起出手,何其恐怖。
圍觀的眾人見狀,連忙後退,生怕被戰鬥餘波所波及。
“哈哈,你們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不死心!”
慕容復輕笑一聲,彈指一揮,東方五行之木化作木藤、西方五行之金化作巨劍、北方五行之水化作冰箭、南方五行之火化作火龍、中央五行之土化作炮彈,分別朝著五個禿驢撲去。
五人對五行,正好一人一行,誰也沒落下!
粗大且結實的木藤瞬間將了空和尚全身給纏了個結結實實,他的一身武功沒有任何用武之力,木藤越纏越緊,勒得了空眼珠子都爆出來了,當場氣絕身亡。
門板寬的巨劍朝帝心尊者斬去,當場將他手中天外殞鐵所打造的禪杖斬成兩斷,巨劍去勢不停,‘噗嗤’一聲,帝心尊者被當頭斬成兩半。
成人手臂粗的冰箭快如閃電,帶著一股深深的寒意,當胸朝嘉祥和尚射去,破除其‘一指頭禪’後,化作無盡的冰寒之氣,瞬間就將嘉祥給凍成冰雕,‘噗噗噗’一陣碎裂聲響起,冰雕碎裂成無數塊,嘉祥也化身無數塊。
成人一抱粗的火龍撞碎了道信和尚的滔天佛手印,將其纏住,熊熊燃燒之下,燒成了一堆灰燼。
半徑足足有一米的實心土塊炮彈當頭朝著智慧和尚撞去,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動作,一力降十會,當場就撞碎其‘寶瓶印’並將智慧和尚給撞成肉泥,死無全屍。
整個過程看上去過去了很久,實則只是兔起鶻落間的功夫。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五位佛門宗師境強者,一轉眼就全部死在了慕容復的手裡。
有被纏繞而死的,有被劍斬成兩半的,有被冰雕凍成碎片的,有大火活生生燒死的,有被土塊炮彈撞成肉泥的。
死的那叫一個慘啊!
“嗡....”
慕容復心念一動,收起體外盤旋不定的五行神通之光。
五行神通,威力超乎他的想象,沒想到竟連同階的寧道奇也被一招秒殺。
但其消耗也很大,只是兩招,就幾乎抽乾了他體內的罡氣。
好在已將敵人盡數解決,他默運《混元無極經》,很快就將消耗的罡氣恢復完全。
看到這一幕,現場圍觀的眾人瞬間鴉雀無聲,但很快就被一陣慘叫聲打破。
“不~!”
梵清惠尖叫一聲後,噴出一口鮮血,再次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