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一網打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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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攻進去!”

吳承安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夜空中炸響。

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後的數百名士兵如同潮水般湧向太師府的大門。

喊殺聲震天而起,撕裂了夜的寂靜,火把的光芒在混亂中搖曳,將整條街道照得如同白晝。

然而,太師府的府兵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大乾士兵即將衝入府門的瞬間,門內驟然湧出數十名手持刀劍的護衛。

他們顯然是訓練有素,並不慌亂,而是迅速在門口結成陣型,刀槍向外,將大門死死守住。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手持一柄開山大斧,吼聲如雷:

“保護太師!守住大門!”

兩支軍隊在府門處猛烈碰撞。

刀劍交擊,火星四濺,慘叫聲、怒吼聲、兵刃入肉的沉悶聲響交織在一起,在夜空中迴盪。

大乾士兵雖然人多勢眾,但太師府的府兵佔據地利,依託門牆節節抵抗,一時竟形成了僵持之勢。

吳承安策馬立於後方,冷眼觀戰。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他低估了太師府的府兵。

這些人顯然是李崇義精心培養的死士,戰鬥力遠超普通士兵。

若任由這樣僵持下去,等城防軍聞訊趕來,局面只會更加複雜。

必須速戰速決。

吳承安翻身下馬,從親衛手中接過一杆長槍。

那槍身通體雪白,槍尖雪亮,在火光中泛著清冷的寒光。

他握緊槍桿,感受著那份熟悉的重量,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侯爺!”親衛大驚,連忙上前阻攔:“您不能親自上陣!太危險了!”

吳承安沒有理會他,只是大步向府牆走去。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堵三丈高的圍牆,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在奔跑。

衝到牆下,他猛地躍起,長槍在地面上一點,借力騰空。

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牆頭。

他站在牆上,俯瞰著下方的激戰,目光如電,掃過那扇被死死抵住的大門。

大門內側,十幾名府兵正用身體抵住門板,與外面計程車兵角力。他們的身後,更多的府兵正在與衝進來的大乾士兵廝殺。

那扇門,成了整個戰局的關鍵——只要門不開,大軍就無法湧入,只要門不開,僵持就會繼續。

吳承安深吸一口氣,握緊長槍,縱身一躍。

三丈高的圍牆,他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府門內側的人群之中。

落地瞬間,他手中長槍橫掃而出,槍尖帶著凌厲的勁風,狠狠砸在一名府兵的太陽穴上。

那人悶哼一聲,軟軟倒地。

吳承安毫不停留,長槍如同毒龍,刺向第二人。

那人來不及反應,被一槍貫穿咽喉,鮮血噴湧而出,濺在吳承安的臉上。

他顧不上擦拭,拔出長槍,又撲向第三人。

他的出現太過突然,府兵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等他們意識到有敵人從背後殺來時,已經有七八個人倒在了吳承安的槍下。

那些抵住門板的府兵驚恐地回頭,看到的是一個渾身浴血、如同殺神般的身影。

“殺了他!”有人嘶聲大喊。

幾名府兵放棄抵門,轉身撲向吳承安。

吳承安冷笑一聲,長槍舞動如飛,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寒光。

他自幼習武,槍法精湛,又經歷過無數實戰,豈是這些府兵能比的?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又有五六個人倒在他的槍下。

抵門的府兵越來越少,大門開始鬆動。

“砰!”

一聲巨響,大門被撞開一條縫。

外面計程車兵大喜,更加拼命地撞擊。

又是“砰”的一聲,門縫更大。終於,在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中,大門轟然洞開。

“衝進去!”外面計程車兵如同潮水般湧入。

府兵們再也無力抵擋,節節敗退。

大乾士兵湧入府中,沿著庭院、迴廊、廳堂一路追殺,喊殺聲震徹夜空。

太師府內,到處都是火光,到處都是廝殺,到處都是慘叫聲和求饒聲。

吳承安沒有繼續追擊。

他站在府門內側,用袖子擦去臉上的血跡,目光掃過混亂的庭院,最後落在那座燈火通明的大廳上。

大廳內,李崇義端坐在主位上。

他依舊穿著那身深紫色的錦袍,鬚髮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他沒有逃,也沒有躲,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手中轉著那兩顆鐵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彷彿外面的廝殺與他無關,彷彿那些慘叫聲只是風聲雨聲。

吳承安大步走入大廳。

他的甲冑上濺滿了血跡,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的臉上也沾著血,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但他的步伐依舊沉穩,目光依舊平靜,彷彿剛才那場廝殺,不過是一場尋常的操練。

他在李崇義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權傾朝野的太師。

“李崇義,”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你輸了。”

李崇義抬起頭,與他對視。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深沉的、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那光芒裡有憤怒,有不甘,有嘲諷,也有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他手中的鐵球停止了轉動。

“吳承安,”他的聲音沙啞而蒼老,卻依舊帶著太師的威嚴:“你以為你贏了?”

吳承安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李崇義冷笑一聲,那笑容裡滿是怨毒:

“老夫是三朝元老,是先帝欽點的顧命大臣,是陛下的師傅!

就算你有聖旨,就算你抓了老夫,朝堂上那些門生故吏,也不會放過你!他們會讓陛下知道,你吳承安是個什麼東西!”

吳承安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裡,有嘲諷,有憐憫,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太師,你的那些門生故吏,此刻應該也和你一樣,正在被本侯的人抓拿。”

李崇義的臉色猛地一變。

吳承安繼續道:“高素、賀浩明、朱文成、秦元化,一個都跑不掉。

你的黨羽,今夜會被一網打盡。明日早朝,陛下會公佈你們的罪證。

到時候,朝堂上下,只會拍手稱快,沒有人會替你說話。”

李崇義的臉色越來越白,最後變成一片死灰。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吳承安揮了揮手,身後的親衛一擁而上,將李崇義從椅子上拖起來,五花大綁。

鐵球從他手中滑落,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骨碌骨碌”的聲響,最後停在牆角,一動不動。

“押走。”吳承安淡淡道。

親衛押著李崇義向外走去。

走過吳承安身邊時,李崇義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怨毒,也滿是不甘:

“吳承安,你會後悔的。”

吳承安沒有看他,只是望著大廳外那火光沖天的庭院,聲音平靜如水:

“本侯做事,從不後悔。”

李崇義被押走了。他的身影消失在火光中,消失在那片混亂的夜色中。

一個時辰後,太師府內的廝殺終於平息。

府兵全部戰死,沒有一個人投降。

那些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庭院、迴廊、廳堂之中,鮮血匯成細流,在石板地面上蜿蜒流淌。

火光映照著這一幕,顯得格外慘烈,也格外悲壯。

吳承安站在大廳門口,望著這片狼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親衛走上前來,抱拳道:

“侯爺,太師府已經全部控制,府兵無一倖存,家眷僕役全部關押在後院,李崇義已被押往皇宮。”

吳承安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他抬起頭,望向夜空。

厚重的雲層不知何時已經散去,露出幾顆稀疏的寒星,在夜空中閃爍。

那星光很冷,很淡,卻格外清晰。

“走。”他轉身,大步向外走去:“去皇宮。”

身後,親衛們連忙跟上。馬蹄聲響起,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太師府內,火光依舊燃燒。

那曾經權傾朝野的府邸,此刻只剩下一片廢墟,和滿地無人收殮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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