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延生祿位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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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棺裡的葉薔,才是真正的葉薔。

那麼顧家別墅裡的葉薔,就一定是冒牌貨了!

在確認了水晶棺裡葉薔的生辰八字之後,我得出了這一結論。

可顧倩兮還是不願接受這一事實。

“這怎麼可能?”

“難道我的親生母親,在生下我之後沒多久就死了?如今和我朝夕相處、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的這個人,並不是我真正的母親?”

我輕輕點頭道:

“倩兮,雖然我知道你不願相信,但這是現在唯一合理的解釋。”

“畢竟我與那棺中人的冤魂打過交道,她曾經親口告訴我,她為了自己的女兒而死。”

“再加上她的生辰八字,和真正的葉薔完全吻合,這更加證明了她的身份。”

顧倩兮崩潰的抱著腦袋,帶著哭腔說道:

“怎麼會這樣?我的親生媽媽怎麼會從我一出生就死了?那現在別墅裡這個葉薔是誰?她為什麼要假扮葉薔?假扮我的媽媽?”

我想了想,說道:

“別墅裡的葉薔,應該就是慧蘭師太算出來,與林玉郎有一段姻緣的葉薔。”

“不過這件事情還不能輕易下定論,還需要找出她真正的生辰八字才行。倩兮,你仔細想一想,這些年來,她有沒有透露過自己的生辰八字?”

為了讓自己的情緒儘快平靜下來,顧倩兮端起紅酒,一口氣喝了半杯。

半杯紅酒下肚,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才稍微冷靜了一些。

“我想想,我現在馬上想……”

“生辰八字,別墅裡這個葉薔的生辰八字……”

“有了!”

她眼前一亮,立即說道,

“我記得幾年之前,在我眼睛還失明的時候,她曾經帶著我去郊區的青山觀裡燒香祈福,當時青山觀的延生祿位燈十分靈驗,她就給我供了一盞燈,也給自己供了一盞。”

“在青山觀供奉延生祿位燈,是要提供生辰八字的,我想她的延生祿位燈上,一定寫著她自己真正的生辰八字。”

聽了這話,我立即說道:

“沒錯。”

“在道觀裡供奉祿位燈,的確需要真實的生辰八字,倩兮,你還記得葉薔在青山觀找的是哪位道長供的祿位燈嗎?”

顧倩兮想了想,馬上回答道:

“記得。”

“當時給我和她供燈的是同一位道長,青山觀的玄虛道長。只要找到玄虛道長,就能問出別墅裡這個葉薔真正的生辰八字了。”

我點點頭,拉著顧倩兮的小手道:

“好,倩兮你不要急,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去青山觀拜訪玄虛道長。”

“到時候只要問清楚別墅裡這個葉薔真正的生辰八字,就能確定她到底是不是你真正的媽媽,我們一起抽絲剝繭,順藤摸瓜,一定會查清楚當年的真相。”

顧倩兮應了一聲,疲憊的依偎在我的懷中,有氣無力的說:

“麻子,我好怕……”

“我好怕別墅裡這個葉薔,並不是我的媽媽,而是有別的身份。”

“我更怕她和弄瞎我的幕後元兇是一夥的。”

“如果她真的是壞人的話,那我的世界就崩塌了,我簡直不敢想象,這麼多年來,我唯一信任的人,居然會是壞人……”

我溫柔的摟著她的肩膀,小聲安慰道:

“倩兮,不要怕,現在她不再是你唯一信任的人了,因為你有了我。你記住,任何人都可能背叛你,但我不會。有我在,絕不會讓你無依無靠的,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聽到我這份真心實意的話,顧倩兮的情緒才好轉了一些。

她像喝醉酒一樣癱軟在我的懷裡,軟綿綿的說:

“麻子,我好累,我現在什麼都不想思考,什麼都不想做。你抱我回屋睡覺吧,我只想好好睡一覺。”

“我多麼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啊……如果睡醒之後什麼都是假的就好了……”

我嘆了口氣。

我又何嘗不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醒來所有的壞訊息就煙消雲散?

但,這終究是現實。

現實往往比噩夢更殘酷。

輕輕吻了吻倩兮的額頭,我抱著她回了臥室,把她放在柔軟的床上,陪著她緩緩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我和顧倩兮就從別墅出發,瞞著丈母孃葉薔,一路往郊區的青山觀趕去。

青山觀地處延城的西郊,是當地香火最為鼎盛的道觀。

尤其是道觀中的延生祿位燈,更是靈驗非凡,享譽在外。

甚至有很多外地人,坐飛機、坐動車,千里迢迢的來青山觀裡供奉一盞祿位燈。

早晨八點多鐘的時候,我們就抵達了青山觀。

說起來倒是慚愧,因為這二十年來,我一直住在亂葬崗,而且都是白天睡覺,晚上行動,像孤魂野鬼一樣。

所以這麼有名的道觀,我竟是第一次來。

不過剛走到青山觀的門口,我卻依稀覺得這裡的環境十分熟悉,彷彿之前來過似的。

“奇怪,我明明沒來過青山觀,怎麼有一種故地重遊的錯覺?”

我自言自語道。

“麻子,怎麼了?”

“你一個人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

察覺到我在自言自語,顧倩兮擔心的問道。

我搖搖頭,掩飾的說:

“沒、沒什麼,就是坐了一早晨的車,有點暈車。”

顧倩兮信以為真:

“噢,那你多呼吸呼吸山裡的新鮮空氣,很快就不暈了,我以前來青山觀的時候也會暈車的,畢竟山路太繞了。”

正說著,我們來到了道觀門口。

這時一名迎客的小道童走了上來,客客氣氣的問道:

“兩位貴客有禮了,請問有什麼能為二位效勞的嗎?”

顧倩兮馬上回應道:

“是這樣的,我之前在玄虛道長那裡供奉了兩盞延生祿位燈,算算時間,燈油快要燒完,是時候續上燈油錢了,不知道玄虛道長眼下方不方便,我們能不能和他見上一面。”

不料聽了這話,那小道童卻是臉色一變,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悲慼的模樣,撇著嘴角道:

“女居士來的可真是不巧,玄虛道長……玄虛道長他幾日前突遭不測,如今已經、已經駕鶴西去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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