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困龍之局(1 / 1)

加入書籤

之前我在調查顧家的時候,也曾聽聞過顧庭鈞在北郊蓮花池設下的困龍局。

據說延城北郊的蓮花池地勢低窪,每年雨季都會暴雨連連,引發水患倒灌附近的居民,這是當地百姓的心腹大患。

正是顧庭鈞出手治理,佈下「困龍局」改變蓮花池一帶的風水格局,這才將附近的水患徹底治理乾淨。

可如今聽玄真道長之言,似乎這蓮花池水患真正的元兇,並非是當地的風水格局,反倒是一黑一白兩條孽龍!

沒想到顧庭鈞這「困龍局」,並非只是風水學上的術語,而是真真正正的在和龍交鋒!

這件事情不光我是頭一次聽說,就連顧庭鈞的親生女兒,顧倩兮也是頭一回聽說。

她驚訝的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問道:

“什麼?”

“咱們北郊的蓮花池裡,真的有龍?而且還是一黑一白兩條龍?”

玄真道長捻鬚微笑,點頭道:

“那是當然,別看咱們延城地處北境,看似荒涼,實則是人傑地靈之地。四百年前,愛新覺羅家族那綿延不絕的十二條龍脊,便有一條蔓延到咱們延城的北郊來,物華天寶,可見一斑。”

這話倒是不假。

小時候老爹也經常和我說,延城雖然只是一個不起眼的邊城,但風水在整個華夏都能排得上號。

尤其是自大明朝劉伯溫斬斷天下龍脈之後,天下的氣運由南向北遷移,地處北方的延城,更是跟著水漲船高。

這時玄真道長繼續把話題聊回那兩條孽龍,興致勃勃的說道:

“話說這蓮花池裡的兩條龍,實際上也並非是真龍。”

“正所謂,龍,由蛇所化,鱗蟲之長,能幽能明,能細能巨,能短能長,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潛淵。”

“二位居士,貧道先來考考你們,你們知道蛇若想化龍,要過幾關、渡幾劫嗎?”

顧倩兮微微搖頭,為難的說:

“不知道。”

我卻侃侃而談道:

“蛇若想化龍,並不容易,其中歷經千難萬險。”

“先由蛇化為蟒,再由蟒變為蚺,而後蚺生出四足,狀若蜥蜴,稱之為虺,此時才有龍形,算是徹底脫離了「蛇」的範疇。”

“蛇變為虺之後,開始渡劫,首次渡劫生出龍鱗,虺變為蛟龍,再次渡劫,蛟龍變為螭龍,三次渡劫,螭龍長角,變為虯龍,四次渡劫,虯龍背生雙翼,腹生五爪,變為應龍……”

“等到四次渡劫成為應龍,一條蛇才算徹徹底底的變成了真龍。”

玄真道長聽罷撫掌大笑,讚許道:

“麻子小居士真是博學多識,怪不得小小年紀就能破解兇險異常的十八冥丁陣!你說的一點不錯,這就是蛇化為龍的完整過程。”

“而咱們蓮花池裡的那兩條孽龍,不過才剛剛開始渡劫,當時蓮花池水患不斷,正是因為黑龍由虺化為走蛟,這才頻繁引來天雷暴雨,導致百姓遭殃。”

我恍然大悟道:

“原來是這樣,如此說來,蓮花池裡的黑龍只是一條蛟龍罷了。那白龍呢?它又修煉到了什麼境界?”

玄真道長不屑道:

“蓮花池這兩條孽龍,本是一對夫妻,黑龍為雄,白龍為雌。這一對從蛇開始修煉,歷經千餘年,也算是艱苦卓絕了,黑龍的修為更深厚,所以先從虺化為蛟龍,白龍的修為相對淺薄,當時只是從蚺變為虺……”

“所以嚴格來講,那白龍並不算是白龍,而只是一條白蛇。”

一聽到“白蛇”二字,我頓時渾身一震,如中雷擊!

白蛇白蛇,謀害倩兮的那幕後元兇,最大的特徵,不正是白蛇嗎?

一開始宋主任送來的眼罩裡,藏的就是小白蛇。

老乞丐佈下蛇陣,控制的也都是白色毒蛇。

在夢中威脅慧蘭師太,夜裡潛入慧心師太房間,害她懷上蛇胎的,同樣也是白蛇!

此時此刻,幕後元兇的身份呼之欲出——

她莫非就是當初蓮花池中,那一黑一白兩條孽龍的其中之一?

顧倩兮顯然與我有相同的看法,聽到這裡,她輕輕在桌子下面抓緊我的手,側過頭來,用震驚的目光望著我。

我不動聲色,示意她先聽玄真道長說完。

畢竟我們還不知道這兩條孽龍的下場。

不知道當年顧庭鈞有沒有將它們斬殺乾淨。

我忍不住問道:

“玄真道長,我岳父當年的困龍局,便是為這兩條孽龍佈下的?那這兩條孽龍的結局呢?是被斬殺了?被囚禁了?還是逃了?”

玄真道長說道:

“當年為禍一方的主要是那條黑龍,而且當時這黑龍也已經化為走蛟。雖說這走蛟只是蛇變龍形的第一階段,可蛟龍也是龍,也已經是吾等肉體凡胎,極難匹敵的了……”

“在顧庭鈞的號召下,延城玄門八脈不少仁人義士都挺身而出,與他一起前往蓮花池斬黑龍,榮幸的是,貧道正是其中之一!”

“當時那場曠世之戰,呵呵,不是貧道吹噓,那簡直殺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流血千里,屍橫遍野……”

“咳咳,最後的結果,當然是正義戰勝邪惡,我們成功斬殺了黑龍。否則顧庭鈞也不可能揚名立萬,也不會有後來這麼風景宜人,平靜恬淡的蓮花池。”

我卻忍不住追問道:

“那那條白龍呢?”

“蓮花池了不是還有一條白龍嗎?她的下場呢?道長知道嗎?”

玄真道長無奈一笑,輕輕搖頭道:

“實在慚愧,當初吾等玄門中人,與這黑龍驚天一戰,便已經是大傷元氣,精疲力盡了。”

“費盡千辛萬苦斬殺了黑龍之後,早已沒有精力再去追殺什麼白龍。”

“不過這白龍倒也狡猾,見到黑龍身死道消,知道自己失去了靠山,堂堂蛟龍尚且不是我們的對手,更何況她區區一條水虺。”

“貧道猜測,她大概是見勢不妙,腳底抹油跑了,離開這是非之地,躲到了某個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反正後來她再也沒有出來鬧事,我們也懶得再去追查她的下落。”

“不過這白龍也真是薄情寡義,與她相伴修行數千年的眷侶死了,她竟能說走就走,就此消失,連給黑龍報仇的念頭都沒有。”

聽到這裡,我卻啞然失笑,嘆息道:

“誰說白龍沒有報仇的念頭?”

“玄真道長,只怕那白龍的復仇,早已開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