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沈四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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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梔撓了撓頭,總覺得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當著城隍的面她沒好意思追問這是個什麼東西,就見元明清的目光順著七星骨節鞭向上打量起眼前的少年,帶著一點點困惑,一點點探究,漸漸雙眼發光,散漫的姿態蕩然無存,一副肅然起敬的模樣。

“能使用七星骨節鞭的……你該不會是沈四郎吧?哇!小徒侄你出息了,都能召喚出沈四郎了!”

江梔一臉懵逼。

沈四郎又是什麼鬼?他又有新名字了?

城隍睨了元明清一眼,不動聲色的收起骨節鞭,冷淡的扯了下唇角:“你知道的不少。”

“那是自然,我可是元氏第八十八代傳人,也算是這一代的,呃,掌門人,小時候我在祖堂裡見過你的畫像,但你那個時候是古裝打扮,一時間沒認出來,還請不要見怪。”

“天師府的那個元氏?”城隍上下打量了一眼元明清,嗤笑道:“沒落了。”

元明清被噎了一下,微微漲紅了臉,吱吱唔唔開口:“雖然,但是……話不能這樣講,只是大勢所下,時過境遷,故國東來渭水流罷了。”

江梔在一旁聽的雲裡霧裡,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是能讓師叔吃癟的人還是頭一回見,不禁對城隍多看了兩眼。

城隍似乎也感受到她熾熱的目光,微微側頭,晨曦的霞光照在他的身上,那微妙的紅暈在光照下顯得有些羞澀,白皙的耳垂染上了點點紅意。

他長睫微掀,眸底溢位細碎的星光,輕咳了一聲,張了張嘴。

“江梔,其實我……”

“哎,我說各位,這個什麼陰陽什麼妖魔的……妝奩,不是應該在南市博物館嗎?”

高銳揚在一旁站的腳都酸了,愣是沒搞清楚眼前的狀況。但是,他認得盒子,他親手送去的博物館,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裡?

久別重逢後的喜悅,雨過天晴的如釋重負,飽受輪迴之苦的無數個日夜……這些,城隍統統沒有說出口,全被不識趣的高銳揚硬生生打斷了。

他臉色沉下來,桃花眼裡生出幾道冰刺。

高銳揚只覺得周圍氣溫低了一些,脖子涼颼颼的,好像有人開啟了空調。

江梔沒打算瞞著高銳揚,簡單把“狸貓換太子”的事講述了一遍。

高銳揚摸了摸脖子,指著元明清手裡的盒子,吃驚的望向江梔。

“所以你們用贗品換出了真品,還把那個什麼上古神獸封印在了裡面?你們的膽子也太大了!”他義正言辭的繼續說道:“你們的這種行為是欺詐,是盜竊,已經觸犯了法律,不行,我得把它立即送回南市博物館。”

江梔壓根沒攔他,側了側身,讓開一條路。

“可以啊,反正把它送回去恐怖事件還會繼續出現,大規模的死傷事件不斷,疑案懸案連環案依然會成為每個人談之色變的陰影,市民的安全得不到保障,你每天出入案犯現場忙的焦頭爛額……不過沒關係,反正你熱愛這項工作,大不了繼續破案唄。”

高銳揚頓時臉色慘白,頭皮發麻,迅速收回了手,防著洪水猛獸一般退後兩步。這幾天的可怕經歷已經令他畢生難忘,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呃,其實,我就是那麼一說,你們這樣處理也挺好。這樣吧,我就當沒聽說過這件事,反正展品還在,這個盒子,你們看著處理吧。”

“不觸犯法律了嗎警察叔叔?”

“什麼話?什麼話?你們可都是我親眼見證的遵紀守法的好市民。”

高銳揚尷尬的抓耳撓腮,好在這種尷尬的場面沒持續多久,遠處就傳來刺耳的警笛聲,閃爍的警燈把千山陵園映得五光十色。

支援終於到了。

……

江梔和高銳揚均有不同程度的受傷,需要送往醫院檢查和治療。好在城隍已經事先幫江梔簡單治療過,她暫時也無大礙,但被大家遺忘了很久的江暖,情況就不太妙了。她和小鬼的靈契度太深,幾乎融為一體,儘管城隍燒掉了在她體內作亂的小鬼,但也要了她半條命。並且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她手上沾滿了鮮血,握著幾條鮮活的人命,面對的不僅僅是鋪天蓋地的輿論討伐,還有法律的制裁。

江暖被戴了手銬送上了警車,遇害的計程車司機屍體也被妥善處理。

江梔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來,城隍下意識扶住了她。

江梔渾身一僵,抬起頭看向身旁神情不自然的少年,眼底劃過一絲驚訝。

“你……呃,其實我自己能走的。”

城隍沒有說話,扶著她的手臂也沒有放下,反而收得更緊。

“為什麼不早點召喚我?”

他扶著她上了救護車,貼著她的身邊坐下。

江梔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解釋:“我本來以為自己能解決的,沒想到那個小鬼強的可怕。”

“下次,早點召喚我。”

“下次?”

江梔瞪大了眼睛,還有下一次?她就是因為捨不得用這個召喚符才硬撐到最後的,現在城隍居然跟她說下一次?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不對,這個召喚符分明就只有一次的機會,江梔低頭看著手心漸漸消散的印記,努了努嘴:“這個不是一次性的嗎?哪裡來的下一次?”

城隍沉吟片刻,抓起她的手,飛快在她的手心畫了幾道龍飛鳳舞的印記,印記邊緣隱約劃過的瑩亮的紅光,江梔震驚的抬起頭。

“你這是做什麼?”

“無限次。”城隍彎起唇角,笑的自然又親和。

江梔懷疑自己聽錯了:“我可以無限次召喚你?”

“是。”

不對,這很不對勁,一向摳摳搜搜的城隍居然捨得把自己賣了,無限次召喚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想吃街口的麻辣燙都可以驅使他帶過來。

古人說了,天上不會掉餡餅,不是圈套就是陷阱。

她懷疑他另有所圖,又懷疑他別有用心。

“你有什麼目的?”

他茫然的搖了搖頭,臉上的真誠不像是假的。

“沒有目的,你遇到任何危險,不,不止是危險,你什麼時候想召喚我都可以。”

他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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