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兇案現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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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奧迪車內的空氣近乎凝滯了。

葉凡看向路遠,從後者慘白的面色中明白了什麼。

“又是那個傢伙做的?”

“八成是,總之,先去案發現場看看。”

路遠面部肌肉可怕的朝外鼓起,之前放鬆的態度全然不見。他狠狠在方向盤上拍了幾下,隨即一腳油門,發動了汽車。

兩個月內的第四起命案,這讓專案組之前限期破案的承諾像是一個笑話。

葉凡默不作聲的接過卷宗,低頭檢視著。

他看得很仔細,帶著皮手套的右手不斷摩挲著卷宗,每每翻閱到和兇案現場有關的照片,都會停下了,皺眉沉思一陣。

文字組構成畫面,畫面漸變成影像,一幕幕血腥的場景,在腦海裡不斷浮動著……

片刻之後,葉凡合上手裡的卷宗,用手捏著痠痛的鼻尖。

“兇手應該是男性,年齡不會超過30歲,身高1.70以上,經濟狀況良好,蔑視法律和公安系統,對於女性有著畸形的仇恨....”

“只有這些?”路遠的語氣中充斥著失望。

葉凡所做的犯罪心理側寫,專案組之前也有考慮在內。僅憑這些,根本無法在茫茫人海中鎖定兇手。

“嗯。”

葉凡遞還給路遠卷宗,轉頭看向窗外。

在當前階段,他無意透露更多細節。更可況,案件本身實在古怪。

大多數連環殺人犯在作案的過程中,都會呈現出週期規律,其中間隔的時間被稱為犯罪冷卻期。當上次犯罪的刺激逐漸消退,那些混蛋便會著手尋覓著下一名獵殺的物件。

在今天之前,5.25雨夜連環兇殺案的兇手也一直沿襲著這種作案規律。

然而,第四起命案的發生,卻將先前的規律完全打破。

第三、第兩起命案之間,只隔了短短五天,這遠小於葉凡所推測的十五天犯罪冷卻期,兇手恰好在這個時間作案,似乎別有深意。

此外,還有太多細節有悖常理,兇手的殺人動機尚未可知。

若不是因為孔方平給出的交換條件,葉凡絕不會特意回國,介入這麼一起麻煩的案件。

H市刑偵支隊不乏推理好手以及犯罪心理學領域的專家,連孔方平那老傢伙都束手無策,那個該死的兇手絕不好對付。

……

一個小時後,黑色奧迪車停靠在濱河區第三衚衕附近。

衚衕周圍已經被警方層層封鎖,黃色警戒線外面擠滿了好事的群眾,不時對著警戒線內指指點點。

路遠停好車,廢了好大功夫才擠開人群,帶著身後的葉凡一起鑽進警戒線。

痕跡鑑定組、理化分析組已經展開工作。案發現場外側提前打好了板橋,順著小巷一路朝內延伸。

衚衕裡瀰漫著一股酸腐的氣味,部分割槽域依舊有著很深的積水。葉凡推測,昨晚那場強降雨,早已將現場有價值的線索沖洗的一乾二淨。

“別東張西望,趕緊跟我過來。”路遠加重了語氣,面沉似水。進入現場之後,他像是變了一個人。

前方,板橋通道到了盡頭。

地上平放著一大團白布,裹夾的嚴嚴實實的,下面依稀能看出一個人影。

葉凡心裡清楚,白布下面是一具冰冷的屍體。同樣冰冷的屍體,一共出現了四具。

不自覺攥緊了拳頭,某段痛苦的回憶從內心深處緩緩浮現。

“老張,動作麻利點,王哥,去找目擊者,李隊,記得通知法醫今天晚上必須出結論。路遠,你怎麼才到?”

凌厲的女聲從前方巷子裡傳來,引得葉凡收回了思緒。

人群之中,正站著一名短髮女警,五官筆挺,皮膚白皙,腿部和手臂流線型的線條清晰可見。女警年紀不大,卻英氣逼人,強大的氣場壓抑的周圍一干警員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路遠快步走到女警身邊,低聲說了幾句,後者很快轉過身,上下打量著葉凡。

“你就是老孔提到的犯罪心理學專家,葉凡?”

葉凡點頭,卻沒開口,他的視線始終徘徊在女屍附近。

“你好,我是慕容雪。”慕容雪主動走上前,伸手,落落大方:“事發突然,迎新宴只能之後再補。”

葉凡微微皺眉,低聲道:“我需要了解一些基本情況。”

“上午八時二十五分,河濱北區派出所接到一通報警電話,報案人聲稱在第三衚衕附近發現了一個黑色旅行袋,袋子裡包裹著一具女屍。之前三起連環兇殺案,早已在H市引起了軒然大波。派出所的民警當即聯絡了刑偵支隊,並且在第一時間封鎖案發現場。”

“報案人是名拾荒者,無穩定工作,已經被帶回市局接受詢問。”

第四起命案的發生幾乎宣告警方此前的努力全部白費,若案情依舊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專案組將要面臨極有可能是就地解散以及上級領導的問責。

路遠神色凝重,走到慕容雪身邊,低聲道:“隊長,死者身份查清了麼?”

“已經安排人前去調查,今天之內就能出結果。”

“死亡時間?”

“得等後續的法醫結論。”慕容雪頓了頓,不自覺抿緊嘴唇:“初步估計,是在昨天夜裡十點到凌晨兩點之間。”

“該死的,那段時間暴雨還沒停。”路遠暗罵了一句,每次都選在雨夜作案,兇手真是一如既往的狡猾。

“想開點,兇手對於H市天氣如此熟悉,說明他極有可能是本地人,或者在這裡生活了很久。以這點為切入口,能縮小我們調查的範圍。”

話雖如此,可慕容雪心裡也清楚H市三百萬人口中,流動人口只佔了不到三分之一。

即便刨去了這三分之一,調查工作進展起來依舊十分困難,前後的區別或許只是將大海撈針換成了從河裡撈針。

“屍體一直裝在旅行袋裡?”

葉凡冷不丁的開口,惹得路遠和慕容雪有些訝異。

“至少在拾荒者發現屍體時,它在裡面。”

“開啟,讓我看看吧。”葉凡指了指地上的白布,用探詢的眼光看著慕容雪。

後者沒有糾結太久,很快答應下來。

印象裡,老孔很少主動夸人,慕容雪也想借著這個契機看看這個遠道而來的犯罪心理學專家究竟有何本事。

下一秒,白布被掀開。

高溫潮溼的環境使得屍體散發出陣陣腐敗氣息,左臉附近撕裂的瘡口吸引了不少蚊蠅爭相叮咬,胸口三個大字,更是不斷刺痛著周圍警員的神經。

葉凡緩緩脫掉了右手的皮手套,露出骨節分明的手掌。他的視線自上而下打量著女屍,大腦飛速運轉著。

案發時天降暴雨,可女屍的頭髮並未完全溼透,那麼,第三衚衕只是拋屍現場,女人並不是在這裡遇害的。

旅行袋的密封性很好,兇手拋屍之後只滲進了少部分的雨水。死者手腕腳踝都有過被繩索捆綁的痕跡,上半身遍佈青紫色的挫傷,呈散射狀,這是死前毆打所致。

致命傷是頸部的勒痕,兇手在施虐結束後,將女人殘忍殺害,並且在她胸口刻上了羞辱性的文字。

整合這些資訊後,葉凡將右手耷拉在女屍身旁。

手掌向下低垂,痛感抑制不住的席捲全身。與此同時,那些碎片般的畫面逐漸在眼前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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