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悔恨的訊息24(1 / 1)

加入書籤

白天的陽光總是帶有迷惑性,被溫暖照耀後,黑夜就會變成一場模糊的夢境,宛若干涸之地的細雨,會讓被困於此的人再度滋生微弱的希望。

方辰發現每個人都是這樣,一點點積攢著重振旗鼓的力量,享受片刻寧靜的同時,也在惴惴不安等待夜晚的降臨。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偷來的,鬆弛外表下是時刻緊繃的神經。

不知不覺,太陽西斜。

當眾人再度集合在大廳時,盧婉婷不著痕跡地鬆了一口氣,“又活了一天。”

“所以,這次是貢品選擇主動獻祭?”白黎推了推眼鏡,不可思議。

李鐸抱拳,實打實鞠了個躬,“無論是誰,這位朋友的勇氣都令在下佩服。”

孟柒言淚眼朦朧掃視著周圍,聲音哽咽,“如果條件允許,我會為你立個最大的豐碑。”

你人還怪好的嘞。方辰暗自在心裡回了句。

大家互相說著告別的話,漸漸地,所有目光都向一個地方靠攏。

嚴宣也跟隨眾人的視線,緩緩看向方辰。

不同的是,他的眼神饒有興趣,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白熾燈亮了又暗,閃爍幾次後,徹底熄滅。

恐懼總是與黑暗相伴相生,令人熟悉的環境讓身體瞬間記起了那晚駭人的場面。

漆黑中,有人吞嚥著口水,有人呼吸加重。

燭光從門外擠了進來,隨著腳步聲逼近,木匠準時出現在大廳裡。

他將燈籠放在方辰面前,面色僵硬,聲音都有些走調。

“這位自願獻祭的客人,請跟我走吧。”

孟柒言不可置信地捂著嘴巴,看起來快哭了。

“我確實是貢品。”方辰雙手環抱胸前,不以為然。

——“但我殺人了。”

這句話的威力不亞於一二三木頭人,大家像是被施展了魔法一樣愣在原地。

甚至連木匠也巡視了一圈。

殺人被他說得輕描淡寫,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可我們這裡沒有減員啊。”盧婉婷不明所以。

“這位客人,掙扎是無用的。”火光跳躍,木匠再次機械地重複了一遍。

“如果一把斧頭對應一個人,那我確實殺人了。”

準確來說,是殺了沒有婚戒、衣服不合身的假木匠,能否發現這名遊離在視線之外的傢伙就是破局的關鍵。

“我殺了你的表弟。”

木匠眼珠微微轉動,頭歪向一邊。

其他人也是一臉茫然。

“斧頭代表生命,象徵這個世界鮮活的‘人’。明明有十一把斧頭,卻只出現了十個人,閣樓女屍在我們到來時就是死亡狀態,所以多出來那把對應的是假扮成你的模樣出現、也就是你表弟的斧頭。”

“我選擇他代替我,成為貢品。”

“但是審判投票還沒有開啟,你就直接暴露了我的底牌,算不算違規?”

貢品遊戲的bug被他找出來了。

木匠憋了半天才憋出來兩個字,“這位客人,你這是作弊。”

“你自己制定的規則有漏洞,怪做題人?”

“不對……但又好像……”他頭頂冒出一陣白煙,cpu都給乾燒了。

方辰乘勝追擊,將空白的信紙攤在男人眼前,“上面寫了什麼。”

輕薄的紙張微微晃動,大家也不由自主地眯眼看去。

木匠停頓了許久,腦袋左右晃了晃,“一片空白。”

果然!真正的木匠沒有收到情書。

“被冒名頂替了這麼久還沒發現。”目光從眼尾掃過,方辰神色裡帶著一抹譏笑,“還是說你腦子也是木頭做的?”

劉芒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唰地攤開摺扇,本就不牢固的扇柄終於禁不起折騰,非常配合的嗖一聲飛了出去,砸在木匠腦門上。

扇子,卒,壽命一天。

能看得出男人此時非常疑惑,被打了都沒反應,四肢木訥,只剩眼珠咔噠咔噠來回轉動,隨即猛地停下,死鎖面前的人。

“表弟為什麼要冒充我。”

“因為他貪財。”方辰問,\"12月12號,你在哪裡。\"

“我賣了一顆腎。”

“你當天還見到了誰。”

“表弟。”

“還有嗎?”

“沒了。”

這種對話堪比擠牙膏,問一句答一句,方辰神情劃過一絲不耐,頗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

“聽好了。”他輕舒口氣,坐直身子,\"12月11號,你妻子想到了還債的方法,她打算拿到錢後為你慶生,臨走前還特意留了封情書,裡面應該寫了會面的地點。\"

“但好巧不巧,書信被前來接應你的表弟發現了。”

“他冒充你的身份赴約,謀財害命,殺了人後又將其偽裝成自殺,企圖騙過你。\"

“你的妻子非常痛苦,滿心歡喜等來的卻是恩將仇報,甚至到死都以為這是你指使的。”

方辰一口氣將推測和盤托出。

眾人譁然。

孟柒言好像逐漸反應過來了,唏噓不已,“早感覺表弟不是什麼好人,沒想到連壞人也不是。”

“兩頭騙,這簡直不是人啊。”李鐸忿忿不平。

明眼人或多或少都能從日記本的描述中看出表弟有問題,但只有一人除外。

這段話對木匠的震懾非常大,以至於他從剛才開始就保持這個姿勢,動也不動,久到大家都以為他真的化成了一尊木雕。

忽然,燭火狂亂地搖擺起來。

大廳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暴躁因子。

“客人,你在撒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