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能救一條是一條(1 / 1)
秦北看了那人一眼,又看向眾人,“這些藥是我和老陳的,等會你們帶上,挨家挨戶敲門,有人發燒就給,沒病就不給。接受藥的人要挨個登記資訊,不許有任何遺漏,或者貪汙受賄的情況發生!一旦被我抓住,趕到城外自生自滅!”
利益面前,人性是脆弱不堪的,他必須說個清楚,震懾一下。
工人們不住的點頭。
秦北喊上陳林和許諾,用剪刀把藥剪成一粒一粒的,分給工人們,讓他們挨家挨戶發藥。
“老秦,還是你考慮周到。本來這一盒藥,分給一個人就沒了,現在拆開了送,能多送10個人呢。又有更多人能活下去了。”陳林一臉自愧不如道。
“藥還是太少,不然我也不用想出這個辦法。”秦北邊說,邊“咔嚓咔嚓”的剪著,手裡一刻都不停。
陳林和許諾見狀,本想偷懶的心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三人不停的剪啊剪,不斷分裝。
一直到剪完們也顧不得休息,幫忙發藥去了。
生病的人太多,藥太少,許多人只能硬扛,期盼著能扛過去。
最終只有兩個結果,不是生就是死。
很多人等到的是死。
秦北別轉過頭去,不願意多看。
“啊,好疼啊,誰能救救我!”一個被酸雨腐蝕的面目全非的男人,張牙舞爪的跑來,一路跑鮮血一路流,臉上、胳膊上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秦北嚇了一跳,連忙避開。
陳林和許諾也如臨大敵。
陳林大聲喝道,“不許過來!我們這隻有退燒藥,沒有治皮膚病的藥!”
“我好痛,好痛,快痛死了,身上像是在被千刀萬剮啊!你們發發善心,隨便給我吃點什麼藥吧。”男人懇求道,淚水嘩嘩流下,和臉上的鮮血混合到一起。
秦北看得不忍心,丟了瓶藥過去,“這是止痛消炎藥。吃了有沒有用,你自求多福吧。”
男人趕忙去撿,著急忙慌的開啟蓋子,倒了好幾粒藥往嘴裡塞,狼吞虎嚥的吃了。
過了好一會,他神色舒展了些,向秦北道謝,“謝謝你,讓我不再疼的厲害,給了我一線希望。”
“不用謝,舉手之勞,你別亂跑嚇到人了,回房子裡去,那裡是最安全的。”明知這個男人傷得這樣重,不可能活下去,他還是好心提醒了句。
隨後又忙去了。
在這個過程中,聽到了不少被酸雨腐蝕的人的慘叫。
有些人是好奇,不相信酸雨的厲害,以身試險,結果痛的哇啦哇啦亂叫,後悔不已。
有些人是晚上睡覺忘記關了門窗,酸雨飄進來,落到身上,被腐蝕的有許多一塊一塊的小凹點,坑坑窪窪的。
還有些人是被仇人故意推到酸雨下,為的是借刀殺人,好霸佔財產。
居民區一片混亂,比地獄還可怕。
秦北見了又痛心又憤怒,把工人全都召集起來,一半用以維持秩序,另一半繼續發藥。
人員被分散,速度慢了許多,又有不少人等不及,死掉了。
秦北很痛苦,他感到深深的無能為力,人在惡劣的氣候面前太過渺小了,猶如螻蟻。
即便如此,他也沒放棄,竭力維持秩序,多多送藥,一直忙到天亮,累得躺倒在地上。
他有氣無力的問眾人,“沒人再害人了吧?大部分人都收到藥了吧?”
工人們連忙點頭,“我們都按照你的吩咐做,看到誰把別人推到酸雨裡,讓那個人也享受同樣的痛苦。這麼一來,效果非常顯著,大家都很老實了。”
“藥都發完了,還有少數的人沒發到。”
秦北咬了咬牙,做了個艱難的決定,“行吧,我再來想辦法。”
他轉身走了,等他再回來時,肩膀上扛了兩大箱藥品。
本來,這兩箱連同空間裡的那一箱,都是準備一家人用的。
現在,他又忍痛讓出了兩箱,自己僅剩下一箱了。
那一箱藥也不知夠不夠用上幾年,他不清楚。
他也不願去想,用剪刀把藥一粒粒剪下來,分給工人們,“快去發藥,讓所有人都能有。”
工人們馬不停蹄的發著,個個累得面色慘白,隨時要睡著。
秦北帶著陳林和許諾率先回了辦公室。
他從空間拿出許多床墊和杯子來,鋪在了旁邊的好幾個辦公室地面上,還拿了些熱乎乎的食物和水放在一旁。
工人們一回來,他就宣佈道,“大家今天都辛苦了,也很晚了,都凌晨一點了,快睡吧,明早還得忙呢。”
工人們不住的點頭,連手都顧不上洗,拿上東西就吃;還有人太累了,連衣服都沒脫,倒在墊子上睡著了。
秦北望著他們,什麼都沒說。
他關上辦公室的門,拿出兩個最柔軟的墊子,撲在了地上,“就這兩個了,我嘛三個湊合下吧。”
兩人二話不說,全都躺下了,一會兒功夫就鼾聲四起。
秦北也累得步行,身體一沾上床墊就睡著了。
兩個小時後,秦北被一陣急促的電話聲吵醒,“秦北,睡了沒?沒睡的話快來殯儀館幫忙,屍體都堆積如山了。”
就這電話聲,睡著都要被吵醒了。
秦北在心裡默默吐槽,語氣也不是很好,“市長,你能不能給我們一點睡眠時間。我們都忙了一晚了,實在是沒精力。總不能為了點死人,把活人拖垮吧。”
“來不及焚燒就在殯儀館門前挖個大坑,把屍體丟進去,加上石油,熊熊燃燒,不比一個個燒快嗎?”
市長沉默了陣,“你說得不錯,那些沒有家人,孤家寡人的人就這麼處理。有家人的就不這個。”
電話很快被結束通話,市長親自監督,讓他們挖坑燒屍體,頗有成效,比之前快多了。
山也似的屍體迅速減少。
秦北沒出去,繼續躺下睡覺。
睡不好了人會非常暴躁焦慮,什麼都做不好,甚至還會猝死,他才不要。
當然,心裡牽掛著事情,沒睡多久,還是醒來了。
他又把工人們全喊來,敢去殯儀館,替換市長手下那一大幫人。
那些人可是足足忙活了一晚上,一點瞌睡都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