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無極道館之下(1 / 1)
穿過一片很是厚重的紅霧,林克等人被押著來到了無極觀。
黑紅的霧氣卷席著四周,在潮溼的空氣裡滾滾流動。
而空氣中則瀰漫著一股腐爛血肉與炙烤靈魂交織的腥臭。
牆壁嵌滿了殘缺的頭骨,血跡未乾,至於大殿中央,則有一具倒掛的屍骸在滴下濁紅的液體。
而那液體順著暗紋流入地下的煉丹爐,那裡隱隱傳出慘叫,好似厲鬼在索命。
風過無聲,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被紅霧吹動太極符咒,卻透著一股邪惡的氣息,上面所畫的也不再是陰陽平衡,而是陰極陽衰的標誌。
林克等人被一群荒陽道長的弟子押解著向地下深處走去。
荒陽道長走在最前面,步伐堅定,口中喃喃低語,似乎已經在思考如何將這一行人煉製成他所需的丹藥。
林克腳步虛浮,身體微微晃動,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當然,這一切不過是他演出來的。
在他施展的防禦術法被擊破之前,他便將這計策告知了自己的夥伴們。
他不過是為了能夠更加順利的進入到無極觀當中,不然,他與同伴們可能要耗費所有氣力才能夠抵達此處。
等到那時,就算找到了師父,恐怕也難以將他帶離此處。
他的動作看起來遲緩無力,但目光卻悄然掃過四周,將這裡所有細節盡收眼底。
嘯黑子跟隨在林克身後,它垂著翅膀,偶爾發出低沉的“咯咯”聲,像一隻受了傷的猛禽。
河蟾子則是在林克腳邊,一言不發,鼓鼓的眼睛偶爾轉動幾下,似乎在思索什麼。
慕玖兒被兩個弟子用鐵鏈押著,她的臉上滿是倔強,卻也只能勉強跟上隊伍。
他們走過一條條幽暗的通道,裡面瀰漫著腐爛的味道,有些令人作嘔。荒
陽道長不時回頭看著他們,眼中閃過貪婪的光。
“一隻黑羽神獸,一隻不知來歷的靈蟾,一個半妖的小姑娘,還有……”他停頓片刻,望向林克,“一個三境道士。妙哉妙哉。”
林克聽到他的話,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他的內心卻是一片冷靜。
果然,這傢伙圖的是我們的修為和靈氣。
他不敢殺我們,至少,暫時不會。
地下的環境愈發陰冷,厚重的鐵門被開啟,腐臭氣息撲面而來,裡面則傳來陣陣壓抑的呻吟聲和細碎的啜泣。
林克隨著隊伍走進地牢時,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微微皺眉。
他有些不敢相信。
這裡有人,而且,是很多人。
他們一個個瘦骨嶙峋,蜷縮在角落裡,目光空洞,眼眶裡早已失去了生的希望。
角落裡有幾個孩童正在低頭啃著什麼,林克定睛一看,那竟是觀音土!
這種土含有毒性,長期食用會使人意志衰弱,甚至徹底崩潰。
更為駭人的一幕出現在靠牆的一處囚室。
幾具腐爛的母親屍體橫陳在地,幾個形如鬼魅的嬰兒正趴在屍體上啃食著血肉,發出輕微的咀嚼聲音。
那些嬰兒的臉上毫無生氣,像是被強行留在人世的怨魂。
林克低垂下眼簾,掩去瞳中複雜的情緒。慕玖兒目睹這一切,輕聲道:“這哪是什麼無極觀,這是地獄......”
她聲音中透著一絲憤怒與幾分寒意。
荒陽道長聽聞這話卻絲毫不為所動,抬手指向最深處的一間囚室,對弟子們吩咐起來。
“把他們都押進去,記得加固禁制。”
幾個弟子迅速將林克等人推進囚室,鐵門“砰”的一聲關上,沉重的鎖鏈纏繞上去。
林克被粗暴地推搡了一下,差點跌倒,他撐著牆站穩,抬頭掃視四周。
牢房中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幾乎讓空氣都顯得無比凝滯。
他知道,那是用來壓制道力、妖力、靈力的符文封印。
河蟾子蹦到角落,貼近來林克身邊。
“主人,這些怪道士連禽獸都不如......在下從未見過如此殘忍的手段。”
嘯黑子站在一旁,振了振翅膀,卻發現自己的力量被禁錮得厲害,只能發出幾聲“咯咯”,表示不滿。
慕玖兒環顧四周,握緊了拳頭,她的妖力本就被封印,如今連身體中的微弱力量都難以施展。
但被玖兒藏進鞋中的雙界牌卻絲毫不受影響,很明顯,它的力量要超脫於這些封印符文。
“林克,這地方......”雖然雙界牌不受影響,但她的聲音裡卻仍透著不安,“和我預料的差太遠了,這裡簡直就是飼養牲畜的牢地,我們也會被他煉成丹藥的!”
林克靠在牆邊,閉目養神,似乎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荒陽道長現在不敢殺我們,他需要我們的修為來煉丹。”
慕玖兒微微一愣,剛想追問,卻見林克緩緩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說。
林克感知到了一些東西,但他現在還沒法確認。
他將腦袋探出去,目光不停掃向牢房之外的其他房間。
只不過,這裡的光線實在太暗,有幾個房間看不太清楚。
時間一點點流逝,地牢裡的氣氛越發壓抑,每隔一個時辰,便有一隊弟子提著燈籠來巡查。
林克注意到,他們帶來的食物大多是用觀音土製成的餅塊,分發給那些奄奄一息的囚徒。
而這些人吃下後,很快變得更加安靜,就像是睡著了似的。
藉著燈籠的光線,在靠近牆角的一間囚室裡,林克發現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囚徒。
一個佝僂著身體的老者。
他看起來十分瘦弱,衣衫襤褸,但那雙眼睛卻異常銳利,隱隱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那人?”林克略微睜大了眼睛,就連河蟾子也湊了過來,壓低聲音,“主人,在下嗅到他身上的氣息,與您那正統道力有些相似。”
林克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如刀鋒般銳利,心中暗自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夜漸深,地牢中陷入一片死寂。
荒陽道長顯然對他的禁制極為自信,未曾多加防範。
林克靜靜靠在牆邊,雙眼微閉,腦中卻在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