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眠之夜(1 / 1)
這天晚上。
桃山下爆發了一場驚天之戰。
一場巔峰知命的對戰。
兩人溢散的力量,讓桃山震顫。
方圓百里,都能感受到天地間溢散出的元氣。
這兩人,可以稱得上昊天世界裡的頂尖強者。
其中一個是新晉光明大神官李雲帆。
另外一位,傳言是裁決司的裁決大神官。
裁決大神官,是老牌的知命強者,站在知命巔峰,已有三十多年光陰,距離五境之上也已不遠。
李雲帆能在裁決大神官的襲擊下毫髮無傷。
足以證明他的強大。
如此激烈的戰鬥,使得道門的中層神官們,對這位新任的光明大神官多了幾分神秘感。
至此之後也不會有人因為年齡問題,而小瞧於李雲帆。
年齡,反而成了優勢。
早一日投入光明大神官的麾下。
便能多一分成為光明殿核心成員的機會。
低垂的亂雲從夜空緩緩的掠過,悽悽涼風吹動紛亂的樹影,簌簌聲響裡夾雜著起伏不定的蟲吟聲,猶如細雨綿綿不絕。
道旁低矮的樹叢間偶爾閃過狐兔跳躍的身影,傳來幾聲古怪的鳥叫,顯得有幾分詭異。
葉紅魚艱難的從地上爬起身,神色略顯複雜的看向李雲帆。
太強了,讓她的心裡產生一種難以逾越的感覺,洞玄之上的知命境界,竟能爆發出這般恐怖的威能!
在這一刻,她並沒有因為難以逾越而感到沮喪,反而更加堅定了想要變強,戰勝李雲帆的心。
必須儘快的拿到通天丸。
即便是葉紅魚的哥哥葉蘇,道門知守觀天下行走來到了桃山下,參與這場戰鬥,能做到的,也最多就是這個地步,甚至敗給熊初墨。
想要戰勝天啟境界的熊初墨,並不容易。
五境之上神威莫測。
若是熊初墨真的動用了天啟,葉蘇絕對會頃刻敗下陣來。
而李雲帆卻反而要擔心,釋放出身體裡的龍鱗,殺死熊初墨後,導致被人盯上。
葉紅魚凝視著李雲帆。
心中這樣想道,這是一個妖孽,一個萬年難出的妖孽!
李雲帆轉身看向剛爬起身的葉紅魚,說道:“你沒事吧?”
葉紅魚說道:“我沒事。”
夜風乍起,雲霧消散,漫天星辰當空,低矮的山崗上被照得一片明亮,道上的被打裂的石碑猶如覆蓋霜雪,顯得清晰可辨。
踏入了知命的李雲帆,隨手便能使方圓數十里的天氣發生變化,不能撒豆成兵,卻可以做到呼風喚雨。
山道上,一片寂靜,兩道少年身影,緩緩的移動。
桃山上,裁決神殿。
裁決大神官一直都關注著桃山下的大戰。
大戰開始,他的心裡深處,無比激動。
希望有人可以將李雲帆殺死。
也希望李雲帆可以爆出另一個人的身份,讓其所屬勢力失去對權利的爭奪。
事與願違,這場戰鬥驚天動地。
卻唯獨沒有死人。
結果是裁決大神官最不願意看到的。
黑衣人逃了。
李雲帆活著。
並且這場刺殺的懷疑物件,被轉嫁到了他的身上。
隨著裁決大神官想清事情的因果,他的面孔變得陰沉,表情猙獰,好似一頭憤怒到了極致的野獸,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混賬,究竟是誰在算計我!”
大殿外,聽到東西摔碎的聲音,在外站崗的教徒身體不住的顫抖。
裁決神座這個職位相較特殊。
不同於天諭和光明的內部指定傳承,裁決大神官的傳承就是戰勝上一任的裁決大神官。
因此,歷任的裁決大神官,都表現的十分的暴戾。
很少有可以直接信任的下屬。
每一任裁決神座都會有屬於自己的班底。
光明大神官繼位,裁決司的內部已經爆發一系列的矛盾衝突。
如今,桃山下有人刺殺光明大神官。
那些盯著下一任裁決之位的老油條,一定會拿這件事情做文章。
誰能證明,裁決大神官沒離開過裁決司?
即便真的可以證明他沒有離開過,那也是裁決大神官邀請了其他的道門高手。
有心之人,一定會將這團火,藉著光明之威,燒到裁決的身上。
畢竟,李雲帆初上桃山,裁決神座便邀請後山高手這件事情,是板上釘釘的。
這頂帽子,已經扣在了裁決大神官的頭上。
“掌教,天諭,還有那幾個老傢伙,究竟是誰想害我!”
註定了這是一個不眠之夜。
天諭院。
天諭大神官三年前,便已經瞎了。
那一日,他看到了一縷極為純淨的光明。
和這一縷光明相比較,其餘的光反而顯得灰暗且壓抑。
那個少年站在山頂上,看著東方的日出。
霎時,一道強烈的金光碟機散渾濁的黑暗,打亮了他的眼底,也將他刺瞎。
這絕不是一個初入知命境界的修士可以釋放出來的。
李雲帆不是凡人。
他是衛光明認定的光明傳人。
是未來的光明大神官。
也是天人。
真正的光明之子,又或者冥王之子。
一個恐怖的念頭,在這位天諭大神官的心頭浮起。
光與暗,是相對的。
太陽初升,人間已經遍地光明。
李雲帆卻在那一刻,釋放出了更強的光。
反倒是顯得人間的光,變得暗淡了。
光明和黑暗是相對的。
在信仰昊天的道門,這種想法顯得大逆不道,天諭大神官根本就不敢說出來。
他只能說,在李雲帆的身上,看到了昊天的影子。
眼睛瞎了,卻開啟了天諭大神官的心眼。
知命巔峰之後,那扇塵封的大門,似乎隱約有些鬆動。
桃山下的這場戰鬥結束的太快。
讓天諭大神官有些意猶未盡。
他能感受得到,對戰的兩人都沒有用盡全力。
如果能看到五境之上的曠世之戰。
天諭大神官一步入天啟,並非不可能。
自神龍降世,昊天世界裡的一切,都在悄然的發生著變化。
道門、書院、佛宗、甚至還有魔宗……
不見天日的幽閣。
衛光明毫無老態龍鍾,兩隻眼睛炯炯有神,射出兩道逼人的精光,他哈哈大笑起來,露出滿嘴的大白牙,笑聲高亢洪亮。
這位曾經的光明大神官,已經很久都沒有這般笑過了。
在昊天的世界裡。
沒有什麼人,什麼事情,能讓他發笑。
活了七十多年,他一直都站在棋盤之上,作為一個局外人去推動整盤棋。
天啟元年,也許是他真的累了。
在那一日,他看到了冥王之子,就在長安,他便褪去了紅袍,親自走入棋局。
正如佛祖曾說過的一句話。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這一次,是衛光明發自內心的笑,光明殿後繼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