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道門的恥辱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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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和燕國的戰爭,是衛光明挑起的。

作為人間最強的帝國。

唐人自然需要一個說法。

衛光明的計策失敗,不僅沒能殺死冥王之子,反而造成了邊境的屠村慘案。

這使得唐人的怒火,難以平息。

封禁衛光明,讓他不能和外界交流,這只是其中之一。

西陵還需要賠付大筆的錢款。

其中包括但不僅限於:大唐和燕國開戰的軍資、將士陣亡的撫卹、黃風嶺亡者的撫卹金。

唐人要求,道門掌教和光明大神官,對此事釋出道歉公文。

西陵神殿,桃山最高的建築裡。

掌教熊初墨面帶黃金面具坐在寶座之上。

一眾能決策西陵未來的神官站在臺下。

裁決大神官還未聽完唐人的要求,便氣的發抖,爆聲喝道:“哼,欺人太甚!唐人真是囂張至極,真當我西陵的護教騎兵是吃素的了!”

作為道門神官,裁決神座無疑是最好戰,也最重面子的,貪戀權利的同時,也絲毫不懼戰爭。

在昊天的世界裡,西陵神殿的護教騎兵,毫無疑問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騎兵隊伍之一,驚人的衝擊力,像小山一樣恐怖的厚重鐵甲,在戰場上將會是修行者的噩夢!

若非大唐有書院,有夫子,裁決神座,早就帶頭和唐人開戰了。

只要發動了戰爭,裁決神座便可以獲得更高的權利。

他的戰績,也將被書寫進道門的史書。

可惜,他生在了一個大唐最強盛的時代。

裁決大神官的身旁,一名普通神官站出來勸道:“裁決神座莫要生氣,唐人囂張,並不代表唐人強大,只不過是靠著書院才能延續至今,夫子已經老了,他終有歸天之日,待到那時候,我們再復仇也不遲。”

裁決大神官冷哼一聲:“老子知道,但老子就是生氣!”

天諭大神官站出來說道:“掌教大人,不知唐人還有什麼要求。”

熊初墨擺擺手,示意身旁的教徒繼續說明唐人的要求。

拆掉大唐境內的一半道觀。

向著大唐單方面縮減貿易稅。

道門修士進入大唐需要提供證明。

一系列的條例,讓在場的高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這些都是已經談好了的。

私底下究竟有多少銀錢交易,這些就沒辦法放在臺面上說了。

自從夫子殺上桃山後。

道門的驕傲,早已經被摧毀。

沒人敢觸唐人的眉頭。

這一日,一直沉默的裁決大神官,一反常態的說了很多話。

咒罵大唐,咒罵書院,也咒罵他自己無能。

他在發洩著自己的憤怒。

三年前刺殺李雲帆的不是他,卻讓他啞巴吃黃連,沒辦法說出來。

導致了裁決司的權柄旁落。

後山的大人物也對他失望。

裁決大神官在眾神官眼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夫子很強。

無法估量,無法名狀。

若不然,這個時代輪不到讓熊初墨這樣的人坐掌教之位。

這個時代,註定了是一個恥辱的時代。

光明大神官的李雲帆,表現的相對的安靜。

道歉公文,也只會是曇花一現。

光明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葉紅魚站在夜風中,身影淡薄的讓人心疼,身上的紅色衣袍被樹枝劃破,髮絲撩撥,沾血的白頸,昔日靈動清亮的眸子略顯空洞,直到看到李雲帆才露出些許光彩。

李雲帆已經幾個月沒見過葉紅魚,對於葉紅魚的去向也有所猜測。

沒料到的是,再次相見,葉紅魚會如此的狼狽。

李雲帆說道:“你這是怎麼了?”

葉紅魚衝李雲帆盈盈一笑,說道:“一本書。”

李雲帆微微皺眉,只見,葉紅魚從懷中拿出一卷書。

沙字卷,天書。

震驚,難以置信。

葉紅魚瘋了麼,敢將天書拿出知守觀。

這是道門的根基之物,葉紅魚難道不怕死?

神龍降世締造了李雲帆,葉紅魚是第一個遇到新生李雲帆的人,於是她的人生軌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知守觀的天書,被偷出來了。

李雲帆感受到了葉紅魚身上洞玄境界的氣息波動,說道:“你竟吃了通天丸?”

葉紅魚說道:“是啊。”

“不僅偷了天書,還吃了通天丸,你真是膽大!”

“我沒死,不是麼。”

“你沒死,證明南海上那位放過了你。”

“我要在光明殿閉關。”

“好,作為代價,天書必須共享。”

“就這麼說定了,我只要七天時間,七天內誰都不可以打擾我,七天後,天書歸你。”

“好。”

光明殿的閉關室。

葉紅魚的身體顫抖著,她將看到這個世界的神蹟。

天書沙字卷。

只有七天時間,她沒有浪費時間,緩緩翻開書卷。

這是她第一次看天書。

道門的典籍裡記載著,看天書是有門檻的,並非任何人都可以開啟天書。

並且觀看天書,需要強大的念力支援。

一些資質不足,感悟差的人,無法從天書中看到真意。

唯有真正的絕世天驕,才能看得懂天書中的真意,這些人最後無疑都成為了絕世強者。

葉紅魚只是第一次看天書。

但她自信天賦絕佳,能感悟到天書中的真意。

一串音符躍然紙上,如同溪流中的水滴,輕盈的跳躍在空氣中,編織成一首動聽的旋律。

葉紅魚看到了。

五天之後的夜晚。

一陣夜風吹過,樹影婆娑搖晃,遠處山巒疊嶂,高低不一的山峰像披著鎧甲的戰士,在靜默中沉睡。

西陵神殿的鐘聲響起,從山頂遙遙傳下來,沿著桃樹林漸漸的沉寂下去。

淡淡的夜霧瀰漫開來,悄無聲息地湧向四面八方。

光明殿裡的虯鬆勁柏變成黑壓壓一片,夜鳥的怪叫聲此起彼伏,在夜色裡愈發顯得可怕。

神殿的寶座上,熊初墨的手中攥著一份書信。

“天書沙字卷!觀主究竟是什麼意思?”

“葉紅魚竟敢盜走天書,觀主怎麼不派人奪回天書!”

“若是沒有觀主授意,天書又怎麼可能出得了知守觀。”

“又是葉紅魚,難道和光明殿有關係?”

“新任的光明大神官,不過剛入知命,他這麼著急突破五境之上?”

外面的鐘聲,是為了召集三大神官。

這件事情,熊初墨自認擔不住。

天書關乎道門的根基,必須要讓三位神官知曉,順便探一探李雲帆的底。

裁決大神官和天諭大神官聽到鐘聲,第一時間向著頂峰趕去。

李雲帆收拾了一番,也跟著向山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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