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佛祖棋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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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道門後山的人出手,是要付出代價的。

裁決大神官付出了生命,無法履行約定。

李雲帆作為這場爭鋒的勝利者,便要完成和老瘋子周尋的交易。

老瘋子周尋,一樣有著自己的目的。

他曾是五百年前的裁決大神官,在位近八十年。

期間,對魔宗發動了不下八十次清剿,平均每年一次。

周尋的裁決大神官時代,絕對是魔宗的至暗時代。

最為輝煌的戰績,曾憑著一己之力靠著天啟境源源不斷的昊天神輝,一連斬殺了十幾個魔宗知命強者,成為了轟動道門歷史的一戰。

在位八十年,沒成為掌教,並不是因為資歷和功績不夠。

是因為他的殺名,在那個時代太過強盛,稱號老瘋子,更是凡俗界給小兒止哭的良藥。

周尋若是坐上掌教之位,估計天下道門的信徒,要坐不住了。

正因為這樣,才讓他與掌教之位失之交臂。

周尋哪怕只是作為裁決大神官,他的權勢之大,也要蓋過當時的掌教和光明大神官。

稱得上道門第一人。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被李雲帆請出來,只要裁決大神關敢動用後山的力量,這位老人就會站出來。

結果是好的,裁決死於自作自受。

光明殿內。

老瘋子周尋靜靜地坐在蒲團上,眼神迷離,彷彿在深邃的內心世界遊走,尋找著某個答案,許久後,他開口了,他講述的是佛宗的舊事。

佛宗有佛祖,佛祖曾經去過知守觀觀看七卷天書,並且專門針對天書明字卷的預言做出筆記,是記載永夜降臨的資訊,許多人看過,卻沒有人悟透。

佛祖很聰明,他看過了天書,又在世間遊歷,終於悟出了佛宗的思想理念,在極西的荒原,開闢了天坑,建立了佛宗的偌大基業。

透過天書,佛祖修成了五境之上的寂滅和無量。

佛祖到東南遊歷之時,與弟子在山間行棋的時候,忽悠感悟,在一座山峰上遙指山下,定了爛柯寺的位置,建立了新的佛宗山門,爛柯寺也成為了當時最大的佛寺。

佛祖又悟出了空間之法,以無上法門建立了一座白塔,便可以讓僧人跨越空間直接抵達西方淨土。

老瘋子眼中忽然多了幾分嚮往之色,說道:“多麼厲害的神通,就像是無距境界,暢遊天地,無視距離。”

“這種空間之法,明顯比無距更加強大,在那個時期,那扇通往西方淨土的門一直敞開著,任何僧人弟子都能穿過,進入西方的懸空寺。”

“佛祖很聰明,他發現昊天的力量來自於人間的信仰,於是乎,佛祖也開始利用懸空寺的特殊,收集信仰之力,創造出了一面棋盤。”

“在這之後,佛祖便在菩提樹下涅槃了。”

“超越了五境之上的寂滅和無量,成為了神明。”

說到了這裡,老瘋子周尋眼中多了幾分嚮往之色,尤其是神明二字咬的格外的重。

“那一日,天生異象,沒人知道佛祖去了什麼地方。”

“但可以確定的是,佛祖依舊活著,佛宗的法,得以無限的延續,直至今日。”

最後,周尋看向李雲帆,一副認真的姿態,說道:“光明大神官,我的條件就是,佛祖留下的棋盤。”

李雲帆瞳孔一縮,他頓時明白了老瘋子周尋的想法,想要透過佛祖留下的棋盤,參悟天啟境界之上,更高一層次的力量,比如說佛祖的涅槃境界。

周尋說道:“六卷天書,我已經翻爛了,上面沒有我要的東西,如果你拿不到棋盤,或者你可以找到剩下的天書明字卷,也算我們的交易達成。”

周尋伸出了三個指頭,又給出了一個期限。

“三年,三年內我都可以無償幫你出手,但是三年後,我必須要見到佛祖棋盤或者明字卷天書。”

李雲帆躬身行禮,說道:“前輩放心,三年內,我一定幫你拿到佛祖棋盤,但在這之前,還請前輩助我坐穩光明之位。”

周尋聞言笑了,他覺得眼前一幕好笑,又彷彿譏笑,笑裡三分滑稽,七分嘲弄。

哪怕是擁有億萬信徒的光明大神官,在他的面前依舊要低頭。

時隔四百多年,重新出山。

周尋仍舊是桃山的霸主,哪怕是知守觀的觀主,他也不放在眼中。

沒有人可以撼動他的地位。

他是老瘋子。

李雲帆能從後山諸多五境之上,找到周尋,全憑曾經在未來畫面中看到的,夫子登天前,在桃山後山踩了一腳,其中掙扎時間最長的便是周尋。

裁決殿。

胖老人封無垢穿上了肥大的血紅神袍,成為了新任的裁決大神官。

寬大的袍子將原本肚子上的缺口給遮蓋住。

除非有人伸手去觸控,或者將他的神袍脫下,若不然絕不會有人知道新任的裁決神官,肚子上有一個燈籠大小的缺口。

和沒背景的李雲帆不同。

封無垢作為後山的大人物,新官上任,便引來了許多的道門神官、長老前來投靠。

這些人,大多都熱衷於修行。

遇到了修行門檻,停滯在知命境界很多年。

這些年,道門掌教熊初墨的講道,他們已經聽了無數次。

奈何,他們始終無法參悟,無法打破修為桎梏。

封無垢的出現,是他們的一個契機。

封無垢作為道門歷史上傳奇人物。

早在幾百年前就邁過了五境,並且憑此活了許多的歲月。

作為裁決神官,封無垢自然會出面講道。

西陵神殿的寶座上,熊初墨渾身癱軟在椅背上,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疲憊之色,彷彿已經被長時間的勞累所消磨,這座大殿,現如今是門可羅雀,冷清無比,已經許多日沒人上門了。

在這些日子裡,熊初墨一直都在忙和大唐簽署條約,各種瑣事纏身,讓他騰不出手來。

與之相反的是,裁決司和光明殿,在封無垢和李雲帆的帶領下,門庭若市,賓客如雲。

一個穿著大紅袍的老人緩緩的走進神殿,他緊閉著雙眼,雙手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他已經瞎了,什麼都看不見,卻是直徑來到了熊初墨身前,微微向著熊初墨躬身行禮。

“光明不滅,昊天永存。”

天諭大神官抬起頭,他明明已經瞎了,但他的眼睛深邃而沉穩,彷彿看穿了世界萬物的本質。

“讓後山入局,本就是你的決定,掌教大人,你後悔了麼?”

熊初墨搖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我後悔了,道門這潭水,是徹底的被攪渾了,有封無垢和周尋在,我便再也不能威風了。”

天諭大神官搖搖頭,頗有深意的說道:“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掌教大人,讓後山入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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