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暢遊唐國(1 / 1)
離開破廟,一路靜謐無聲,唯有車輪碾過的石板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帷幔晃動,時不時被吹開一條縫隙,或大或小,沿途是一排排枯黃的柳樹。
光明大神官的馬車出發了。
從青峽開始,一路北上,穿過延綿的岷山山脈,走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城鎮。
見識到了,唐國的風土人情。
從冰雪覆蓋的冬日,走到了萬物復甦的春日,春的暖旭透過車窗落在車板上,越駛向遠處,綠植便愈是燦爛。
在唐人的土地上,昊天道的道觀,佛宗的寺廟,總是衰敗的。
想要在大唐這片土地上傳教,往往要付出許多代價。
甚至,一些傳教的教徒,需要放低身段,利用修行者的手段,去表演、去雜耍,才能吸引更多的信教者來聽他們講述道門的經典。
因地制宜,越靠近大唐的都城長安,道門的權威越是弱小,甚至已經看不到道觀的痕跡。
去年冬日,格外的冷。
很多普通百姓沒有扛過這個冬日。
這份寒冷,有些奇特。
彷彿是某種,神蹟要降臨的徵兆。
那些站在五境巔峰的修行者們,終於感到了恐懼。
冥王之子,是否真的存在。
永夜,是否真的要降臨。
下一個冬日,會不會更冷。
會不會一直這樣變化下去,直到人間大地進入冰封時代。
光明大神官李雲帆,曾在青峽顯露的神威,使方圓數十里的範圍變暖,冰雪也都被融化。
宛如神明降世。
隆慶突破修為的那一日。
依舊有光明神術釋放出來,創造出一個圓數十里的溫暖地帶。
對於凡人來說。
這一切,就是神蹟。
這件事情,經過不斷的發酵,從光明信徒的凡人商賈開始,走南闖北口口相傳,因為去年冬天凍死很多人,讓關於李雲帆施展光明神術的事蹟,迅速的發酵。
神蹟,往往都會被誇大。
李雲帆此番遇到了很多的唐人。
有窮人,有富商,有士族,也有朝廷大員。
有信仰光明的,也有對光明存著質疑的,甚至有不信仰道門的,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人。
去年冬日的雪災,讓人類感到了疼痛。
大唐的南方,卻剛好來了一個,可以改天換地,釋放溫暖的光明大神官。
李雲帆被問了許多問題。
冥王之子是否為真,永夜是否會降臨。
衛光明是否真的看到了黑夜。
一些知道內幕的,則是想要詢問李雲帆關於冥王之子的生死。
永夜降臨後,道門能否守護人間。
同樣,也有許多人不信永夜。
覺得永夜和冥王,都只是道門杜撰出來,用來統治世界的玩笑。
畢竟,大唐有書院,有長安城的驚神陣,有夫子!
唐人的驕傲,自古如此。
李雲帆從未做出正面的回應,但關於永夜的資訊,卻被有心之人故意的散播出去。
在昊天的世界裡,一直流傳著一個關於冥王的傳說。
光明與黑暗在這個世界會不停的輪迴轉替,有時數萬年光明,有時候數萬年黑夜,貫穿整個昊天世界的歷史,昊天勝利的時候,便是光明的世界,冥王勝利的時候,便是冥界到來,永夜冰封一切。
為了應對永夜,昊天會在無限的空間裡,再造六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虛假的世界,將真的世界也藏在其中,讓冥王無法分辨這些世界的真假,憑此抵抗永夜的降臨。
冥王選擇以沉睡為代價,分出七萬道氣息,便是七萬個子女,分別進入七萬個真假的世界中各自成長,這些冥王之子在各自的世界內成長。
當冥王之子甦醒,就會釋放黑暗,為冥王指引方向,降下永夜。
在永夜降臨之前。
若是能殺死冥王之子,便能阻止永夜降臨。
大唐的都城,是長安。
千年古都,見證了無數的歷史滄桑,城牆堅固而雄偉,彷彿在訴說著往日輝煌的與榮耀。
李雲帆走出馬車,緩緩地抬頭望去。
便看見高大城牆下,巨大的城洞裡密密麻麻排滿了人,甚至已經延展到了城外的官道。
一尊石像安靜的坐立在城門外,它看起來是如此的威武霸氣,身披漆黑的鎧甲,手握黃金戰矛,頭盔上鑲嵌了兩隻猙獰的龍目,那雙眼睛在幽暗的空間裡散發出令人心悸恐懼的光芒。
尋常人看了,只能看到一尊比較威武且有點真實的普通雕像。
但若是修為高深的修行者看了,必然會感受到一股精神衝擊,當然,石像並不會殺人,卻可以威懾進入城池的每一個修行者。
李雲帆抬頭看向天上,在長安城的天幕上遮蔽著一條由北至南巨大的痕跡,忽明忽暗……
李雲帆忍不住露出一抹崇敬之色,說道:“好大,好大的一座陣。”
一旁的隆慶跟著抬頭看向天空,四下裡搜尋,卻什麼都看不見。
隆慶略顯緊張的說道:“大神官,我們要進長安城麼?”
道門和書院的關係並不融洽。
李雲帆來到長安城外,可謂是冒足了風險,進入了大唐的這一路,隆慶總是會擔心唐人會派出玄甲騎兵將他們圍殺。
李雲帆呵呵一笑,說道:“來都來了,自然要進去。”
兩人就站在城門之外,一直看著長安城洞進進出出的凡人。
他們已經換掉了道門的衣袍。
這些凡人並沒有意識到兩人的身份,也不會投來異樣的目光,只當是外地來的遊客,正在欣賞唐國都城的雄偉。
長安城非常的大,是李雲帆遊歷諸國以來,所見過最大的一座城池。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足足開了十八個城洞,即便是如此,進城出城的達官顯貴和老百姓依舊會將這些城洞給堵的死死,甚至在城外的官道上,也排著長長的隊伍。
長安城裡,一處名為紅袖招的青樓內堂深處,一位嬌媚的花魁在臺上翩翩起舞。
臺下的觀眾,卻只有一個老人。
老人高瘦且穿著一件骯髒道袍,袍子上佈置有多少油痕無垢,臉上三角眼裡愜意的目光閃爍,配上那幾根稀疏的長鬚,看上去猥瑣下流無比。
就在李雲帆在長安城外看到石像的時候。
老人面上的表情明顯的一滯。
當李雲帆看到長安城上空的痕跡的時候,老人的瞳孔驟縮,轉頭向著南方瞧去,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
“好強的波動,是誰?”
“這位新任的光明大神官,竟敢來長安城?”
“聽聞你不僅得了昊天的眷顧,自身也有些權謀,我以為你只能在西陵鬧騰,卻沒想到你敢來長安,我倒是小瞧了你的膽量。”
“城外的謠言,是你散佈的麼?”
“可是,又有什麼用。”
“只要是夫子不表態,你做什麼都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