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夜幕遮星,國將不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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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格外的暗。

天空漸漸被厚厚的雲層覆蓋,星星的光芒被一點點的吞噬,直到完全消失,整個長安城都彷彿籠罩在了一片朦朧的黑暗之中,空氣中瀰漫著壓抑和不安。

長安城裡,一位穿著紅色官袍的欽天監老人站在窗前,凝望著這漆黑的夜空,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作為一名知命境界的修士,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周圍環境的微妙變化。

突然,一個清脆的碎裂聲音打破了寂靜。

老人的心裡咯噔一下,他低頭望去,掛在他胸口六十多年的玉佩,竟然掉了,並且剛好磕在了瓷制的花瓶上,碎成了兩半。

“不祥之兆。”

老人住在二樓,地板是木製的,若是玉佩掉落到地上,肯定不會摔碎,偏偏在窗臺的位置有一個花瓶,玉佩砸在了花瓶上,導致它碎裂了。

擺放花瓶是下人的事情,只有在白天的時候,才會擺放在視窗曬太陽,供他欣賞,到了晚上,這花瓶一般都會擺到其他地方。

幾十年如一日,從未出過差錯,可偏偏這一日,下人忘記收走花瓶。

偏偏就是這一日,老人的玉佩掉了下來,且剛好砸在了花瓶上。

老人抬頭望向天空,喃喃道:“我要死了麼?”

踏入知命境界的修士,對自己的生死,總是有些預感,對他來說,玉佩的碎裂就是那種預感。

“死之前,總是要做些事情。”

第二天,欽天監上下忙碌,欽天監的大人物要登上摘星樓,用生命為代價,去預測未來的一抹天機。

這天,老人死了。

死在了摘星樓上,死之前他面露驚恐,彷彿看到了莫大的恐懼。

這一日,欽天監出了一條批語,震動朝廷上下。

“夜幕遮星,國將不寧!”

看熱鬧的人群,將欽天監圍的水洩不通。

李雲帆和隆慶隔著幾道人牆向裡看去,但見人群中央一片空地,八個侍衛抬著一副靈柩,從大門裡抬出來。

人群中,一個老頭子忽然傷心的哭嚎起來,接著便是一陣騷動,周圍的人哭喊聲一片。

隆慶打聽了才知道。

原來,這欽天監的老人,是長安城裡遠近聞名的活神仙。

官職高,卻從不欺壓良善。

每個月,都會挑選出幾天,為百姓們免費算卦。

每到災荒年間,便會拿出家裡的糧食,在長安城外開設粥鋪。

在朝廷裡,他是有名的清官。

他甚至憑著修行者的身份,跨部門幫老百姓和官府做鬥爭。

許多年下來,長安城裡,受過老人恩惠的人,越來越多。

老人用自己的行動,贏得了附近百姓們的民心。

因此,在老人死後,會有這麼多人前來弔唁。

李雲帆和隆慶只是路過,他們的目的地不是這裡。

穿過人群,向著街道的更深處走去。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兩人來到一座府邸外。

這是一位親王的府邸。

李沛言,唐王李仲易的親弟弟。

夫子在選擇皇位繼承人的時候,在李沛言和李仲易之間,選擇了讓李仲易做皇帝。

李沛言沒有書院支援,又失去了爭奪皇位的資格,只能親近道門。

曾協助衛光明,同大將軍夏侯,滅了宣威將軍滿門。

打響了殺死冥王之子的第一戰。

李雲帆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這位親王的府邸。

待李沛言見到李雲帆模樣的時候,眼神一怔,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說道:“您是光明大神官?”

李雲帆呵呵一笑,點頭說道:“如假包換。”

李沛言立刻跪了下來,抬起雙手,高呼:“光明不滅,昊天永存。”

李雲帆上前一步,將李沛言扶起身,說道:“不必多禮,親王昔日相助之誼,光明殿不會忘記。”

李沛言心中的震驚不減,他在長安城裡佈置的探子有很多,顏瑟突然從紅袖招出來有急事出城,然後在長安城外的五十多里處,爆發過一場超級大戰,結合李雲帆在唐國境內遊歷,他已經有所猜測。

想不到的是,那一場大戰之後,李雲帆依舊進入了長安城。

作為善於權謀之人,李沛言能體會到,李雲帆坐上光明大神官寶座的艱辛,這樣有權謀的人,絕對是他可以倚靠的物件。

只要跟對人,在未來的大唐,不管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不能撼動他的權利。

李沛言說道:“我生在光明之中,願為光明效力。”

這一日。

這位頗有賢名的王爺,竟出奇的大方,擺起了宴席。

這些日子,李雲帆便住在王府。

從李沛言的口中,李雲帆也得知了關於朝堂上的事情。

欽天監監正死了,一位知命強者隕落。

老大人以生命為代價留下的批語,被一眾修士繁複的研究。

已經將訊息傳入了書院。

夜幕遮星,國將不寧。

這一日,北方的探馬,和南方的探馬,接踵而至。

草原初現不穩,蠻族最大的金帳王庭隱現反心。

南方義軍遲遲無法徹底的鎮壓。

還有作為道門光明大神官的李雲帆,在唐國遊歷。

一樁樁一件件,都在預示著大唐帝國,將會發生一場巨大動盪。

唐人向來強勢。

哪怕是,草原上的蠻人部落要反,也絕不會容忍。

唐人從不怕戰爭。

畢竟,死的人不一定是自己。

也不會是朝堂上的某個將軍。

死的只是大唐計程車兵,是那被朝堂諸公視為勇士的平民百姓。

士兵們死了,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有著書院作靠山。

大唐早已立於不敗之地。

朝堂上。

文官和武官,一直爭論不休。

關於南方和北方的戰事,卻統一沒有安撫一說。

只是各自站在利益的角度,持著不同的見解。

文官認為,攘外必先安內,必須先將南方的義軍鎮壓,然後再騰出手來,對付北方的蠻人,畢竟北方的蠻人還沒有發動戰爭,唐人先出手的話,出兵的理由不夠正當。

武官分為兩派,一者是雙線出兵,同時和南方義軍和北方的蠻人作戰,將兩方全部都鎮壓。一者則是認為,應該儘快出兵鎮壓北方,南方的義軍待北方戰事結束後,再出手殲滅。

至於說求和,安撫?

唐人的朝廷上,誰都不會提出這樣的意見。

因為提出其他見解的人,會被認為沒有骨氣。

求和?大唐的歷史上,從不求和。

他們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出兵討伐,是永遠都繞不開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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