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永夜將至,總是要做些什麼(1 / 1)
柳白從許多年前便站在五境巔峰。
以劍閣崖洞壓制自己心境氣勢不突破五境。
一生戰鬥,未逢敵手。
縱劍萬里,不如身前一尺,他自信在身前一尺可以抵擋住任何敵人。
柳白和周尋生死一搏的最後一劍,便是以大河劍意,配合利用了身前一尺的無敵劍意。
那一劍,幾乎是捨命一擊。
將全部的身家,都交給了那一劍。
柳白自信,哪怕身前佈滿了天地規則,他也能闖過去!
哪怕老瘋子周尋,他也無法抵擋。
就如同預料的一樣。
一劍破萬法,那一劍撕裂了一切虛妄。
周尋腳下兇猛的雷電巨獸,變得不堪一擊。
周尋不得不發動更深層次的天啟之力。
召喚來更加純粹的昊天神輝。
柳白在探尋自己劍道極限的關鍵時刻。
李雲帆的龍鱗,竟直接將天啟之力截斷!
柳白也是直接取勝。
他甚至覺得這場勝利,有些輕鬆。
畢竟,這是柳白第一次和五境之上的大人物戰鬥。
一出手,就是老瘋子這樣的絕頂高手。
沒有和巔峰期的老瘋子對碰。
是柳白的遺憾。
柳白不怕死,因為他早已經將劍看做了自己的生命。
柳白怕死,因為他不是一個人活著,在劍閣之下還有許多要仰仗於他的人,他若是死了,便是讓那些人陷入了末日。
柳白實力之強,足以名列昊天世界裡的前茅。
周尋同樣是道門史上的絕頂強者。
在道門,除了知守觀主之外,估計也沒有是誰能戰勝周尋。
若是周尋願意踏上魔道。
修成天魔之軀,哪怕是觀主,也未必能戰勝他。
而魔道屠戮周尋的家人。
哪怕周尋真的瘋了,癲了,他依舊不會踏入魔道。
周尋含著一口怒氣,不顧性命的爬上了天啟境界,為的便是和魔道死磕。
踏入了魔道,反而亂了周尋的心境。
心境亂了,慾望逐漸佔上風。
也許在極限爆發下,可以釋放出比過去更可怕的力量,但這些力量都已經脫離了他的本心。
入魔了,便是最後的色彩。
哪怕周尋活下來。
也會道心破碎,無法維持修為境界。
天啟境界,和其餘境界不相同。
它需要你虔誠的奉拜昊天神術,需要毫不掩飾自己的內心。
奉拜昊天神術,便是信仰昊天。
不掩飾自己的內心,虔誠的信奉,毫不掩飾的露出自己本來的面目。
就像是老瘋子。
他要信奉昊天,心思純淨,他想要誅滅魔宗。
他從未掩飾,並且站在人道之極。
於是,他一步天啟。
和魔宗鬥爭,無數年。
當他入了魔。
不能接受自己,於是道心便破碎了。
最終,死在柳白的劍下。
南晉大河畔,黑白二色建築的背後,有一處崖洞。
這裡是劍聖柳白,常年閉關養劍的地方。
在這崖洞之內,有一眼潭水,一條一米寬的小溪沿著山洞,向山洞外流去。
潭水旁擺放著桌椅。
劍聖柳白和光明大神官李雲帆面對面坐著。
柳白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將人心底的秘密洞穿。
“那一片擋住了天啟神力的龍鱗,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雲帆瞳孔不經意的微微一縮,眸底有道凌厲的光芒閃過。
“我是光明大神官,是昊天世界裡親近昊天的人,能擋住昊天神輝,不應該是理所當然的麼?”
柳白斂下眼眸,深沉的眸子裡藏著深究。
“神國的天啟,可不僅只是昊天神輝。”
李雲帆呵呵一笑,說道:“那劍聖前輩,你覺得那片龍鱗是什麼?”
柳白微眯著眼,他腦袋裡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天啟元年從荒原穿越南晉大地,降臨在西陵桃山上的那一條黃金巨龍。
無數的規則碎片,從他的腦海中閃過,但他不敢確定哪一片是真實存在的。
李雲帆的本命物是一片龍鱗。
抵擋住神國天啟之力的,也是一片龍鱗。
柳白可以確定,這兩片龍鱗是不一樣的。
李雲帆平時展現出來的,就只是一件本命物。
而在抵禦天啟神力的時候,那片龍鱗絕非尋常之物。
柳白彷彿看到了一條真正的黃金巨龍。
一片可以直面天啟的龍鱗。
柳白不敢將那片龍鱗和黃金巨龍聯絡在一起。
因為哪怕是黃金巨龍伐天的時候,也死在了天劫裡。
他讓李雲帆親口確認,龍鱗究竟是什麼。
李雲帆身上真的有黃金神龍的力量的話。
直接滅殺周尋便好,為什麼要去截停天啟神術!
但柳白還是想要知道周尋瘋魔的緣故。
“周尋是從桃山走出的聖人,他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李雲帆這時候毫不掩飾的說起了昔年柯浩然和夫子登山的舊事情,老瘋子本就已經是一個瘋魔之人,他無法保持自我是早已經註定的。
這件事情,柳白早有所聞,只是沒想到強大如老瘋子,也只能勉強撐得住柯浩然兩劍,那麼柯浩然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可怕人物,傳說中的浩然劍又是一種什麼樣的劍法。
“光明神座七年時間,便執掌了整個光明殿,我知道光明神座是非常聰明的人,既然知道老瘋子會瘋,你還為什麼要將他帶出來。”
李雲帆一副神秘莫測的模樣,說道:“永夜將至,總是要做些什麼。”
站在五境巔峰的修士,總是能看到這個世界的一些秘密。
但他們沒有一點辦法。
哪怕世界真的要被冰封,他們依舊找不到突破口。
他們的修為太弱了。
比起天地浩劫,現在的柳白,一樣是非常脆弱。
柳白想起了什麼,嘆息一聲,說道:“這個世界確實變得有些不一樣了,身為光明神座的你,是否看到了比我更多的東西。”
李雲帆搖搖頭,說道:“天下將亂,劍閣也無法置身事外,最好還是早做打算。”
柳白說道:“永夜,冥王,若是真的有冥王,那唐國書院的夫子,還有知守觀的觀主,他們為什麼什麼都不做?”
李雲帆說道:“也許,他們都在猶豫。”
柳白一怔,他對夫子也是十分敬仰的,一個書院足以壓的其餘不可知之地抬不起頭來。
強大如夫子,也會猶豫麼?
如果不是猶豫,那麼這些已經看到了更多東西的大人物,又在思考著什麼。
李雲帆又說道:“他們遲早會做出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