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意氣風發,熊初墨(1 / 1)
桃山之巔。
三股五境之上的力量相互衝擊著。
光明大神官李雲帆,以一敵二。
他的手向前推去,就像是拔河比賽的雙方,緊緊的撕扯,肌肉緊繃,全力以赴的來回拉扯著,互不相讓,在較量著誰的力量更勝一籌。
裁決大神官封無垢的身子有一瞬的顫抖,他的腦子裡嗡嗡做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雲帆竟然真的擋住了熊初墨的天啟神術。
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
一個五境巔峰的年輕人而已。
為什麼會爆發出這般可怕的力量。
封無垢突然覺得有些害怕,他彷彿看到了另外一個軻浩然。
此時李雲帆的狀態。
就像是昔年,意氣風發的柯浩然。
殺穿魔宗,從荒原回來的軻浩然,是他人生的巔峰時刻。
軻浩然很厲害。
但在當時,沒人覺得軻浩然能攻破桃山。
事實就是,軻浩然憑著一己之力,殺穿了整個桃山,無人可擋。
李雲帆也一樣。
他的修為看似只有五境巔峰,實則他身體裡早已經蘊藏了大恐怖。
彷彿有什麼生命住在李雲帆身體之中,蠢蠢欲動。
封無垢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脫出來,而他被牢牢的困住,整個人都陷入到了三股力量撕扯的狀態之中,他的身體已經逐漸的開始扭曲,臉上寫滿了倔強和不甘。
大紅袍已經被撕碎了,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樣。
在他肥胖的肚子上,露出一個燈籠大小的缺口。
一股猩紅的血腥,從中釋放出來。
“啊!”
他的身體顫抖著,眼眸已經失去了色彩,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念力,內心的痛苦如墨一般,籠罩了他的全世界。
就在最後的關鍵時刻。
虛空中的對決,終於停下來。
封無垢閃身退出了戰場,他的樣子極其狼狽,滿頭都是豆大的汗珠,大口的喘息著。
“怎麼可能?”
經過這一輪交鋒,李雲帆也一樣陷入了萎靡。
黑色的神龍虛影消散。
逆著的龍鱗也變得暗淡無光。
龍鱗裡的昊天神力,消耗一空。
李雲帆孤獨的站在黑暗中,心靈被痛苦緊緊的纏繞,找不到出口,彷彿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洞。
這一刻。
他就像是歷任的光明大神官一樣。
他好像看到了什麼。
他什麼都明白了。
在昊天的世界的歷史上。
並不是,沒有人想要做出過變革。
只是,那些人都失敗了。
三千年前,道門是由光明大神官掌權的。
曾經的那些光明大神官,他們能看得到極致的光明,卻也能感受到極致的黑暗。
他們掌控道門的全部。
可以隨時的撥亂反正,推進道門和昊天世界進步。
那時候,昊天世界裡的信仰是純粹的。
人人都是自發的信仰昊天。
但是,三千年前,道門設立掌教。
最初的一批老頑固逐漸退位。
道門迎來了一場改革。
掌教之下,是光明,裁決,天諭三位司座。
這三位司座之下,還有許多的神官。
神官之下有長老,客卿。
還有數之不盡的教徒,為這些人服務。
加入道門,信仰昊天。
變成了整個世界的時尚。
最初,這並不是一件壞事,反而讓道門迎來了飛速的發展。
掌教分權,道門旗下,神官,長老,教徒,越來越多。
直到一個臨界點。
迎來了道門最輝煌的時代。
隨著掌教一代又一代的傳承。
掌教已經脫離了最初作用。
道門的人,越來越多,道門內部脫離了最初的信仰。
互相爭奪權柄,政治手段,逐漸走上歷史的舞臺。
歷任能坐上掌教之位的。
變成了,能玩得轉政治的人。
他們對於這個世界的思考,逐漸的停下來。
放棄了信仰。
人們開始追逐權利,政治。
為了登上掌教之位,不擇手段。
光明殿和裁決司,本是互相扶持的兩個部門。
隨著掌教這個職位的出現。
越來越多的裁決大神官坐上掌教之位,雙方逐漸演變出了權利爭鋒。
光明大神官可以看得見黑暗的影子。
天諭大神官可以看得見未來。
相輔相成,他們可以無限的趨吉避凶。
可惜,利益的推動下。
神殿的信仰,發生了變質。
千年前的光明大神官創造的功法被捨棄,視為畸形的魔宗功法。
六百年前的光明大神官想要改編教典,被視作邪魔外道,引起道門全體上下的抵制。
天啟元年的衛光明,想要抹除冥王之子,卻被關入了幽閣。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能看得到黑暗的光明大神官,預示著光明大神官的黑化。
他們真的錯了麼?
掌教,後山,知守觀,三方勢力會在光明殿想要做出改變的第一時間,就將光明大神官按住。
沒辦法解決問題。
就直接殺死提出問題的人。
千年前的光明大神官,是魔宗的創始人。
六百年前的光明大神官,是分裂道門的禍首。
天啟元年的衛光明,是假傳掌教諭令的罪人。
他們好像並沒有做錯。
最起碼,站在李雲帆的角度,這些人好像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只不過,想要在這個世界上,發出自己的聲音。
而這個發出聲音的權利。
被剝奪了。
永夜將至,許多人都能感受得到。
但這些人並不想行動,打亂棋局。
他們在等一個高個子的人解決問題。
李雲帆成長起來了。
他剛露出了想要改革的萌芽。
便迎來了一場鴻門宴。
就像是他的三位前輩。
觸碰了道門的核心利益,李雲帆就會遭到圍攻。
西陵神殿。
掌教熊初墨身上的昊天神輝不見絲毫的減弱。
一場交鋒下來。
身上甚至沒有沾上一絲的灰塵。
比起李雲帆和封無垢的狼狽。
他顯得極為坦然。
熊初墨並沒有出全力。
他的面具下的那張臉滿是驕傲,黃金面具給外人看來,卻是極具威嚴。
“李雲帆,你的死期到了。”
“看在你擔任過光明大神官的份上,我給你一個說遺言的機會。”
“還有什麼想說的,就早點說出來吧。”
李雲帆露出了一絲不耐煩,斜視一眼,不屑的冷笑起來,嘲道:“我的死期嗎?現在說這個,還有一點早!”
逆鱗逐漸的懸浮起來,一股金黃色的氣息散發出來。
“光明神術!”
一縷光明,逐漸的綻放。
李雲帆的手中,託舉著一株蓮花,如同幽靈一般,身形詭譎。
他的眼睛也變成了灰色。
熊初墨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出手,只是一臉冷漠的將頭轉向封無垢。
封無垢瞳孔驟縮。
暗罵一聲該死,心裡對熊初墨恨到了極點。
熊初墨這個臭矮子,竟敢指揮他?
若是在封無垢的巔峰時期。
熊初墨這樣的人,在他眼中就是一個臭蟲,隨手就能滅了。
根本不會給對方留下施展天啟的機會。
現在的熊初墨,那個他曾經瞧不起的熊初墨,竟可以隨意的指揮他。
封無垢從熊初墨的眼中,看到了殺意。
因此,他必須出手。
誰讓他殺了上一任的裁決大神官,打破了熊初墨的佈置呢?
現在的熊初墨。
是多麼的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