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9章 亂起來了,換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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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晉陽城內人心惶惶。

因為他們的駙馬楊興業大張旗鼓開始調查刺殺案。

“哐當!”

一聲巨響,晉陽城西區的一戶人家木門被鐵靴踹得粉碎。

十餘名披甲士兵如狼似虎地衝入屋內,刀劍出鞘的寒光在昏暗的油燈下閃爍。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狗孃養的刺客找出來!”

領頭的校尉滿臉橫肉扭曲,眼中燃燒著駭人的怒火。

他手中的橫刀“唰“地劈開一個陶罐,碎片四濺。

屋內的老夫婦嚇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老翁剛想開口,就被校尉一記刀背抽在臉上,鮮血頓時從破裂的嘴角湧出。

“軍爺饒命啊!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老婦跪地哭求,卻被一名士兵踹翻在地。

“楊將軍遇刺,全城戒嚴!”街道上傳來此起彼伏的吼叫聲。

火把的光亮透過窗欞,將整條街照得如同白晝。

更多計程車兵湧入鄰近的房屋,砸櫃翻箱的聲音不絕於耳。

一個年輕女子被粗暴地拖到街上,單薄的衣衫在掙扎中撕裂,露出大片肌膚。

“說!刺客藏在哪裡?”士兵揪著她的頭髮厲聲喝問。

女子驚恐地搖頭,眼淚混著血水滑落。

士兵獰笑著舉起刀,“不說是吧?那就別怪爺們兒不客氣——“

“住手!”

一聲斷喝從街角傳來。

騎在馬上的都尉面色鐵青:“將軍有令,不得濫殺無辜,繼續搜!”

士兵悻悻地鬆開女子,轉身一腳踹開隔壁藥鋪的門板。

藥櫃轟然倒塌,珍貴的藥材被軍靴踐踏成泥。

掌櫃跪在地上不住磕頭,額頭已經血肉模糊。

“軍爺,小鋪子真的藏不了人啊...”

城南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士兵押著個衣衫襤褸的少年走來,少年臉上滿是淤青,走路一瘸一拐。

“大人!這小子鬼鬼祟祟躲在柴堆裡!”

都尉策馬上前,馬鞭“啪“地抽在少年臉上,留下一道血痕。“說!誰指使你行刺楊將軍?“

少年驚恐地睜大眼睛。

“我、我只是偷了塊餅...”

話音未落,旁邊士兵的槍桿已經重重砸在他背上。

少年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又被揪著頭髮提起來。

“繼續打!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都尉的聲音冷得像冰。

慘叫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附近民居的窗戶紛紛緊閉,連燈都不敢點。

校尉帶著人從酒肆裡出來,手裡拎著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夥計。

“這廝說見過生面孔,帶回去慢慢審!”

火把的光亮映照在士兵們猙獰的臉上,他們的鎧甲沾著血跡,眼中的怒火絲毫未減。

整座晉陽城在鐵蹄下顫抖,每一塊磚石都浸透著恐懼。

這一刻,晉陽城徹底亂了起來。

整整三天的時間,晉陽城內到處都在抓人。

不管是見過生面孔的,還是沒有見過的,只要有嫌疑之人,都會被抓走。

這也使得晉陽城大牢人滿為患。

一時間,晉陽城內怨聲載道,許多人開始罵楚寧和楚軍。

他們覺得這一切都是楚軍帶來的。

這也直接導致楚軍和楚寧的名聲一落千丈。

三日後,晉國皇宮。

晨曦剛穿透雲層,硃紅的宮門便在沉重的吱呀聲中緩緩開啟。

八名侍衛抬著一架鋪著錦緞的擔架,踏著整齊的步伐穿過長長的甬道。

擔架上,楊興業仰面躺著,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因失血過多而呈現出不自然的青紫色。

他胸前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在晨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

“停。”

領頭的侍衛抬手示意,擔架在太極殿前的玉階下穩穩停住。

楊興業艱難地撐起上半身,額頭上立刻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咬著牙,將一件玄色披風攏在肩上,勉強遮住染血的繃帶。

“楊大人,您這傷勢...”一旁的侍衛欲言又止。

“無妨。”

楊興業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扶我上去!”

當楊興業被兩名侍衛攙扶著,一步一頓地登上那三十六級玉階時,殿內早已列滿文武百官。

竊竊私語聲在他出現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無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或震驚,或憐憫,更多的是深不可測的打量。

“臣...楊興業...叩見殿下。“他掙脫侍衛的攙扶,重重跪倒在光可鑑人的金磚上。

這個動作牽動了胸前的傷口,一陣劇痛讓他眼前發黑,險些栽倒。

龍椅上的楚寧微微傾身,他右手食指有節奏地輕叩扶手,目光在楊興業慘白的臉上停留片刻。

“楊大人重傷在身,免禮。”

楚寧的聲音不疾不徐:“賜座。”

一名宦官慌忙搬來錦凳,楊興業卻搖了搖頭:“謝殿下體恤,但臣...有要事稟報。”

楚寧眉梢微挑,示意他繼續。

楊興業深吸一口氣,這個簡單的動作又讓他胸前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回稟殿下,晉陽城刺殺一案...臣已查明。”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染血的供詞,由太監轉呈御前。

“共抓獲刺客五名,經審訊...皆供認是因不滿臣獻上晉陽城,故而...行刺。”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幾名老臣交換著眼色,兵部尚書李崇義更是直接皺起眉頭。

“哦?”

楚寧展開供詞,目光掃過那些歪歪扭扭的畫押:“就這麼簡單?“

楊興業以拳抵唇,輕咳幾聲,指縫間隱約可見血絲:

“臣以為...此事可就此了結,晉陽新降,民心未定,若大動干戈...”

“砰!”

楚寧突然拍案而起,供詞被震落在地。

方才還平靜如水的帝王此刻面若寒霜,眼中怒火幾乎化為實質:

“楊興業!你當本宮是三歲孩童嗎?”

這一聲怒喝如雷霆炸響,眾人齊刷刷跪倒一片。

楊興業也猛地一顫,傷口再度崩裂,鮮血漸漸浸透外袍。

“五個市井之徒就能突破重重守衛,差點要了你的命?”

楚寧大步走下丹陛,冷聲道:“時機、路線、武器,哪一樣不是精心策劃?你告訴本宮這是幾個莽夫臨時起意?”

楊興業額頭抵地:“殿下明鑑,臣……”

“三天!”

楚寧豎起三根手指,聲音冷得像冰:“本宮給了你三天時間,你就給本宮這樣一個笑話?”

他突然俯身,一把揪住楊興業的衣領:“你是不是覺得,本宮離了你就查不出真相?”

這一扯牽動了楊興業的傷口,他悶哼一聲,卻不敢掙扎。

鮮血順著衣襟滴落在金磚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殿內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誰也不敢在這時進言。

楚寧鬆開手,看著楊興業踉蹌著重新跪穩,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他轉身踱回龍椅,衣袖帶起一陣冷風。

“既然楊大人力有不逮...”

楚寧緩緩坐回龍椅,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方才更加令人膽寒。

“此事就交給賈羽處理吧。”

這個名字一出,殿內溫度彷彿驟降。

幾名官員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

站在班列當中的賈羽聞言出列,他身形瘦削,一襲墨藍官服襯得面色十分陰鷙。

“微臣,領旨。”賈羽的聲音沙啞如刀刮鐵鏽。

眾人知道,賈羽出手,晉陽必定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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