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他不出兵,朕也不出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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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三刻,一直飛鴿進入了城內。

三刻中之後,濟城皇宮內。

魏國皇帝司馬逸正在御書房焦躁地踱步,這位年近五旬的帝王此刻面色灰敗,眼窩深陷,顯然已經多日未曾安睡。

突然,書房門被猛地推開,丞相程宇滿臉凝重地快步走入。

“陛下!”

程宇聲音發顫:“大事不好!微臣剛接到留守在城外斥候的訊息,城內的水道被楚軍截斷了!”

司馬逸聞言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扶住案几才穩住身形。

他的手指死死摳進木質桌面,指節發白:“什麼?楚軍截斷了我軍水道?”

聲音嘶啞得不像他自己。

程宇上前攙扶:“陛下保重龍體!據報楚軍昨夜突襲城西渠壩,徹底改道了我們的水源。”

“水利官估算,最多三日,城內便會斷水。”

司馬逸猛地推開程宇,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盞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楚寧小兒!竟用如此卑劣手段!”

他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一旦缺水,軍心必亂,這還如何抵擋楚軍的進攻?”

程宇見狀,連忙勸慰:“陛下息怒,雖然情況危急,但我們還有後手。”

他壓低聲音:“按照約定時間,援軍將會在兩天之後趕到,屆時只需我軍配合他們行動,便可將楚軍擊敗!”

司馬逸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隨即又被焦慮取代:“兩天?可三天之後就缺水了!”

他一把抓住程宇的手臂,力道大得讓老丞相皺眉。

“催!立即給朕催他們快一些!此戰必須在三天之內打起來!”

程宇強忍疼痛,點頭應道:“老臣這就去辦,陛下放心,老臣飛鴿傳書聯絡他們,必能加快援軍速度。”

司馬逸這才鬆開手,頹然坐回龍椅。

他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喃喃自語:“三天……只有三天了……”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麼,猛地抬頭:“傳令下去,立即實行水源管制!所有水井派重兵把守,優先供應守城將士!民間……民間暫且忍耐。”

程宇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深深一揖:“老臣遵旨。”

他轉身退出時,聽見身後傳來司馬逸神經質的低語:“不能亂……朕的江山不能亂……”

走出御書房,程宇長嘆一聲。

他知道,接下來的三天,將決定大魏的生死存亡。

而城內百姓,恐怕要為此付出慘痛代價。

抬頭望向城西方向,老丞相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被決絕取代——為了大魏,有些犧牲在所難免。

一個時辰之後,程宇管控水源的命令一下達,城內百姓頓時惶恐起來。

起初,訊息只是在小範圍內流傳,但很快,恐慌如同野火般蔓延。

人們湧向水井、溪渠,卻發現水位已經下降,有的甚至完全乾涸。

城西的幾口大井旁,早已擠滿了人,木桶碰撞,水花四濺,有人甚至直接趴在水井邊緣,用手去舀僅剩的泥漿。

“讓開!我先來的!”

一個粗壯的漢子推開前面的老婦,將木桶狠狠砸進井裡,可撈上來的只有半桶渾濁的泥水。

“憑什麼你先?這井是大家的!”

一個瘦削的青年怒喝,伸手去奪他的桶,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周圍的人群騷動起來,推搡、叫罵、哭喊聲交織成一片。

混亂很快升級。

有人開始砸開大戶人家的院門,試圖搶奪私井。

城北的李府最先遭殃,數十個渴的不行的百姓撞開大門,家丁阻攔不住,被推倒在地。

人們蜂擁向院內的水井,瘋狂地打水,甚至有人直接跳進井裡,用衣服浸溼後再擰出水來喝。

李府的主人,一位年邁的鄉紳——站在臺階上,顫聲哀求:“諸位鄉親,井水有限,請有序取用……”

可沒人理會他。

一個滿臉橫肉的屠戶獰笑著推開他:“老東西,滾開!現在誰還管你?”

老人踉蹌跌倒,額頭磕在石階上,鮮血直流。

他的家眷哭喊著想要扶他,卻被瘋狂的人群衝散。

訊息很快傳到程宇耳中。他臉色陰沉,猛地拍案而起:“刁民造反了不成?”

他立刻調派兵馬,命令城防軍鎮壓。

數百名魏軍甲士手持長矛、腰挎鋼刀,列隊衝向騷亂最嚴重的街道。

“奉丞相令,凡哄搶水源者,殺無赦!”為首的校尉厲聲喝道。

可百姓們已經紅了眼。

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嘶吼著:“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了!”

他抓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向一名士兵。

“找死!”

那士兵怒喝,長矛一挺,直接捅穿了漢子的胸膛。

鮮血噴濺,人群瞬間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瘋狂的怒吼。

“他們真敢殺人!”

“跟他們拼了!”

數十個青壯年抄起木棍、石塊,衝向軍陣。

誰都知道缺水意味著沒命,都想在這個時候搶奪水源,保全性命。

此時若是不爭搶,若是被軍士們佔據,今後他們再想搶回來就難了。

校尉看著衝來的百姓,冷笑一聲,揮手下令:“放箭!”

嗖嗖嗖!

箭雨落下,衝在最前面的幾人瞬間倒地,哀嚎聲四起。

可後面的人仍在往前衝,有人甚至搶到了士兵的刀,瘋狂劈砍。

校尉見狀,怒喝道:“列陣!殺!”

長矛如林,向前推進。

魏軍訓練有素,冷酷無情地刺穿每一個擋路的人。

街道上很快血流成河,屍體堆積。

有人跪地求饒,卻被一刀砍翻,有人轉身逃跑,卻被箭矢射穿後背。

一開始的勇氣,在見識到了許多屍體之後徹底被衝散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宛如待宰羔羊。

不到半個時辰,騷亂被徹底鎮壓。

倖存的百姓瑟瑟發抖地縮在牆角,再也不敢反抗。

程宇站在城樓上,冷冷俯瞰著染血的街道。校尉前來複命:“丞相,亂民已肅清,共斬殺一百三十七人。”

程宇面無表情地點頭:“很好,傳令下去,再有哄搶水源者,一律株連全家!”

訊息迅速傳遍全城。

百姓們噤若寒蟬,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可恐懼與怨恨,卻像毒蛇一樣,在每個人心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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