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0章 趕路,全部找出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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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羽和荀虞消滅魏國遺兵之際,楚寧也帶著孫司邈趕到了青城。

青城巍峨的城牆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陰影,賈羽站在城門處,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劍柄。

這位年過四十五的消瘦男子緊鎖,眼中滿是焦慮之色。

他身後站著二十名精銳士兵,每個人都面色凝重,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大人,陛下真的能在今日趕到嗎?”一名副將低聲問道,聲音裡透著不安。

賈羽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已經沉到了城牆垛口:“錦衣衛的飛鴿傳書說他們會在日落前趕到,再等等。”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城樓上的哨兵高聲喊道:“北方來了一支騎兵!看旗號是陛下!”

賈羽眼睛一亮,急忙登上城樓眺望。

只見北方官道上塵土飛揚,一支約五十人的騎兵隊伍正疾馳而來。

為首的騎士身披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正是楚寧。

“快開城門!”

賈羽三步並作兩步衝下城樓,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

他太清楚此刻趙王的情況有多危急了。

當楚寧策馬衝入城門時,賈羽立即單膝跪地:“參見陛下!”

楚寧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他連馬都來不及下,直接俯身問道:“趙王兄的情況如何?”

賈羽抬頭,眼中的憂慮再也掩飾不住:“回陛下,趙王殿下情況很不樂觀,蠍心散的毒已經擴散到全身一半了。”

楚寧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發白。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馬車:“孫神醫!”

馬車簾子掀開,孫司邈那張佈滿皺紋卻精神矍鑠的臉露了出來。

老神醫雖然已年過六旬,但動作依然敏捷,不等侍從搬來踏腳凳,就直接跳下了馬車。

“帶路!”

楚寧厲聲喝道,同時一夾馬腹,戰馬立刻向前衝去。

賈羽連忙翻身上馬跟上,孫司邈也被侍衛扶上另一匹馬,一行人如同旋風般穿過青城街道,引得路人紛紛避讓。

兩刻鐘後,眾人來到城中心一座大宅前。

這裡原是青城太守府邸,如今被臨時用作趙王養傷之所。

府門外站滿了全副武裝的侍衛,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

楚寧幾乎是跳下馬的,連披風都來不及解就大步衝入府內。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最裡間的主屋前,兩名侍衛立即推開房門。

屋內光線昏暗,藥味更加濃烈。

楚寧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楚狂.

那個平日裡威風凜凜、戰場上所向披靡的趙王,此刻卻面色灰敗,臉上、脖頸、裸露的手臂上佈滿了可怕的黑紫色紋路,就像一張死亡之網將他牢牢困住。

“王兄!”

楚寧的聲音哽住了,他踉蹌著上前,跪在床前,顫抖著伸手想要觸碰楚狂,卻又怕弄疼他似的縮了回來。

孫司邈快步上前,先是探了探楚狂的鼻息,然後抓起他的手腕把脈。

老神醫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幾乎擰成了一個結。

“陛下,請讓微臣仔細檢查。”孫司邈沉聲道。

楚寧這才注意到屋內還有其他人——賈羽和聞訊趕來的馬晁都站在一旁。

馬晁的左臂還吊著繃帶,顯然傷勢還未痊癒,但此刻顧不上自己的傷勢,滿臉憂色地看著床上的楚狂。

孫司邈開始仔細檢查楚狂的狀況。

他先翻開楚狂的眼皮檢視瞳孔,又解開衣襟檢查胸膛上的毒紋,最後在傷口處輕輕按壓,觀察滲出的液體顏色。

整個過程,屋內靜得可怕,只有眾人緊張的呼吸聲。

“蠍心散,果然是最霸道的七種蠍毒混合而成。”

孫司邈終於開口,聲音凝重:“毒素已經侵入心脈,若非趙王殿下內力深厚,恐怕……”

“孫神醫!”

楚寧猛地抓住老神醫的手臂,力道大得讓孫司邈皺了皺眉:

“你一定要救活王兄!無論用什麼方法,需要什麼藥材,朕都可以給你找來!“

孫司邈看著年輕帝王通紅的雙眼,輕輕拍了拍他的手:“陛下放心,微臣定當竭盡全力,只是……”

他環顧四周:“治療過程需要絕對安靜,還請陛下和諸位大人暫且迴避。”

楚寧張口想要說什麼,一旁的賈羽已經上前勸道:“陛下,孫神醫需要專心施救,我們在此反而會干擾治療。”

楚寧看了看床上面色灰敗的楚狂,又看了看孫司邈堅定的眼神,終於咬牙點頭:

“好,朕在外面等,孫神醫,王兄就拜託你了。”

待眾人退出,孫司邈立即從藥箱中取出七根長短不一的金針,在燭火上快速消毒。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忽然變得異常平穩,眼中精光閃爍。

“趙王殿下,老朽得罪了。”

第一針,孫司邈直取楚狂頭頂百會穴。

金針入肉三分,輕輕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緊接著是第二針,刺入眉心印堂穴。第三針,喉間天突穴,第四針,胸口膻中穴……

七針落下,恰好對應天上北斗七星方位,形成一套完整的“七星續命針”。

隨著金針的刺入,楚狂身上的黑紫色毒紋似乎受到了某種壓制,擴散的速度明顯減緩。

孫司邈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

他取出一把小巧的銀刀,在楚狂傷口處劃開一個小口,黑色的毒血立即湧出。

“果然已經深入血脈。”

孫司邈喃喃自語,迅速從藥箱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幾粒硃紅色藥丸,用溫水化開後灌入楚狂口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屋內只聽得見楚狂微弱的呼吸聲和孫司邈沉重的喘息。

汗水已經浸透了老神醫的衣衫,但他依然堅持著,直到楚狂傷口處流出的血由黑轉紅,才長舒一口氣,收功調息。

“接下來是藥浴。”孫司邈喃喃道,支撐著疲憊的身體去準備藥材。

屋外,楚寧如同困獸般來回踱步。

每一次轉身,他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緊閉的房門。

賈羽和馬晁站在一旁,同樣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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