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6章 豬一樣的隊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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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木蘭猛地轉身,高舉手中那柄已經砍出缺口的佩劍,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周圍所有正在奮戰的朱雀軍團將士們嘶聲吶喊:

“將士們!陛下親臨,與我們並肩作戰!大楚的皇帝看著我們!為了陛下!”

“為了大楚!殺——!”

“為了陛下!為了大楚!殺!!!”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瞬間爆發出來,那聲音匯聚成一股無形的洪流,竟一時壓過了戰場的喧囂。

原本只是苦苦支撐的朱雀軍團,在這一刻彷彿脫胎換骨,變成了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洪荒巨獸。

在楚寧帶來的生力軍和這股滔天士氣的加持下,馮木蘭抓住戰機,展現了她卓越的軍事指揮才能。

她不再滿足於被動防禦,而是果斷下令,指揮著重新凝聚起來的朱雀軍團,如同展開的雙翼,不僅穩穩擋住了唐軍一波強過一波的攻勢。

甚至開始巧妙地迂迴、反擊,利用地形和唐軍久攻不下的焦躁心態,設下陷阱,一步步將冒進的唐軍先鋒部隊誘入預設的包圍圈中。

戰場的形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逆轉。

原本氣勢如虹的唐軍,發現自己彷彿陷入了一片泥沼,四周都是奮不顧身、狀若瘋魔的楚軍。

他們的攻勢被瓦解,側翼受到威脅,甚至出現了被分割包圍的險情!

遠處,唐軍主帥王忠嗣立於指揮高臺之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親眼看著楚軍的龍纛出現,親眼看著即將被碾碎的朱雀軍團如何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更親眼看著自己麾下的精銳,在那面龍纛和那個女將軍的指揮下,從優勢一步步陷入被動。

當他看到己方一支精銳騎兵,因為追擊“潰敗”的楚軍,反而被引入一處狹窄谷地,隨即被兩側山崖上傾瀉而下的箭雨和滾木礌石淹沒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令旗的手微微顫抖。

一股冰冷的絕望感,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仰頭看著那面在黑夜下獵獵招展,彷彿帶著某種天命的龍纛。

又看了看在陣中如同火鳳凰般穿梭指揮的馮木蘭,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充滿了不甘與悲愴的長嘆:

“天意!天意啊!陛下親征,士氣如虹,女將用兵,鬼神莫測!”

“這,這是天亡我大唐啊!”

這一聲嘆息,不僅是為眼前戰局的逆轉,更是為那似乎已然可見的、大唐國運的傾頹。

楚寧的冒險親征,與馮木蘭的戰場重逢,竟成了壓垮唐軍士氣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改變了這場關鍵戰役的走向。

戰場上的硝煙與血腥氣混雜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唐軍士兵的心頭。

原本勢在必得的攻勢,不僅被頑強的朱雀軍團硬生生扛住,更因楚寧的御駕親臨與馮木蘭凌厲的反擊而急轉直下。

唐軍的陣腳開始鬆動,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士兵眼中無聲蔓延。

就在這軍心浮動的關鍵時刻,一陣急促而狂躁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中軍帥旗附近的凝重空氣。

來人正是蠍族血鷹族首領——呼延鷹。

他如同一陣黑色的旋風般衝到王忠嗣面前,猛地勒住韁繩。

坐下那匹神駿的烏騅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焦躁的嘶鳴。

呼延鷹身形魁梧,面容粗獷,此刻他銅鈴般的眼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怒火與不耐,身上的皮甲沾滿了血汙與塵土。

“王將軍!”

呼延鷹的聲音如同砂石摩擦,帶著草原民族特有的腔調,語氣衝撞無禮。

“眼下這仗還怎麼打?楚皇帝親自上了陣,那些南人一個個跟瘋了似的!”

“我部落的兒郎們已經摺損了一萬多精銳!再打下去,老本都要賠光了!”

他大手一揮,指向身後陷入苦戰的戰線,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王忠嗣的臉上:

“這局面已經爛透了!依我看,趁現在還能脫身,趕緊收兵後撤,保全實力才是正道!”

“為了你們大唐這塊硬骨頭,把我們蠍族勇士的鮮血流乾,不值當!”

王忠嗣面對呼延鷹的咄咄逼人,臉色依舊沉靜如水,但那深邃的眼眸中卻佈滿了血絲,顯露出他內心巨大的壓力。

他並未立刻反駁,而是用馬鞭指向戰場的另一個方向,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呼延首領,此刻退兵,談何容易?”

“你只看到我軍攻勢受挫,可知楚將趙羽,已親率他最精銳的白馬騎兵直撲我軍大營而去?”

這個訊息如同一聲悶雷,讓呼延鷹的怒容微微一僵。

王忠嗣繼續道:“李敬元帥正在大營奮力抵擋,但兵力懸殊,情況危急。”

“若我等此刻在此地倉皇后撤,你認為殺紅了眼的朱雀軍團和楚寧的親兵隊會坐視不理嗎?他們必定會如同跗骨之蛆,全力追殺!”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盯住呼延鷹:“屆時,前有趙羽的白馬騎兵阻截,後有楚寧和馮木蘭的追兵,我軍必將陷入前後夾擊的絕境!”

“那就不再是損失多少兵力的問題,而是有可能全軍覆沒!這,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王忠嗣的剖析冷靜而殘酷,清晰地揭示了退兵可能帶來的災難性後果。

他試圖以大局說服這位桀驁不馴的盟友。

然而,呼延鷹在短暫的沉默後,臉上非但沒有顯出凝重,反而浮現出一種近乎殘忍的冷漠和譏諷。

他嗤笑一聲,那笑聲在喧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呵呵……王將軍,你說得天花亂墜,但歸根到底,那是你們唐軍可能會蒙受的巨大損失,關我們蠍族什麼事?”

他的話語冰冷徹骨,帶著毫不掩飾的利己主義:“我們草原上的雄鷹,從來只為自己族人的生存而戰。”

“為你們的江山陪上我部落最後的血脈?恕不奉陪!”

言罷,呼延鷹根本不再給王忠嗣任何勸說的時間,猛地調轉馬頭,對著身後待命的親衛厲聲喝道:

“蠍族、血鷹族的勇士們,聽我號令!收起你們的彎刀,立刻脫離戰場,隨我撤退!”

“呼延首領!你……”王忠嗣身旁的副將又驚又怒,出聲欲阻。

王忠嗣卻抬手製止了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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