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倒賣國庫券(1 / 1)
其實張阿妹這個人說起來其實也算是個典型的悲劇人物,真就是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原本想著給自己的親生女兒小敏弄個好前程,沒想到女兒卻成了髮廊小妹,整天想著如何佔別人便宜的最後卻是一點便宜都佔不到。
因為當所有人都看出你的精明市儈之後,也就不願再和你打交道了,這也就是為什麼人們都不喜歡“聰明人”的原因了。
做人有時候還是中庸一些的好,明明白白做糊塗事,糊糊塗塗做明白人!
那天的婚禮鬧劇之後,吳珊珊整個人都變得萎靡不振起來,吳建國起初有些擔憂,後面束手無策之後也就沒過於關注了。
因為既要上班又要兼顧這個孩子,他也有些分身乏術,而且他見吳珊珊除了精神萎靡之外也沒有別的事了,就覺得可能只是受了些驚嚇,也就任其自然了。
劉天青明白是怎麼回事,他猶豫了一下之後,那幾天一放學就以為吳珊珊補課的名義去陪伴她,有了劉天青的“陪伴”,吳珊珊也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只是她卻變得越發依賴劉天青了,時不時地跑去隔壁串門。
看著被水淹了的院子,劉天青擼起褲管淌著水走進家,黃玲見到他回來,感覺替他把鞋脫了換上乾淨的鞋子。
雖然知道今天晚上林武峰會處理好,可是他心中還是覺得不爽,非得讓這個王勇一家也吃個啞巴虧才行。
第二天,林棟哲正在當小喇叭把昨天他爸把出水管的事情到處宣傳的時候,劉天青把他叫了過來,附在他耳邊叮囑了幾句。
傍晚的時候,關係戶王勇家的玻璃都被人用小石子給砸了。
劉天青知道後問林棟哲,“棟哲,不是你親自動手砸的吧?”
“放心吧圖南哥,我都是按照你的吩咐,騙他們家的小關係戶砸的,所以不關我的事。”林棟哲小臉蛋透著一股機靈勁。
不過沒幾天劉天青又把這件事給添油加醋偷偷說出去了,然後王勇隔著牆找茬。
“宋瑩,你家林棟哲把我家玻璃給砸碎了,這麼大冷天,你不給個說法,我這就報到派出所去。”
宋瑩聽到他的話,有些沒底氣,畢竟自己兒子的性格,還真有可能幹得出這種事來,她瞪了一眼林棟哲說道。
“他說的是真的嗎?”
林棟哲聞言立刻委屈的大喊大叫起來,“媽,明明就是他們家小關係戶自己砸了,大家都看到了。”
聽到兒子的話,宋瑩瞬間就支稜起來了,她對著王勇就是一頓臭罵。
王勇也不甘示弱的回懟了幾句,然後轉身去審問兒子,沒多久就傳出了殺豬般的哀嚎聲!
劉天青和林棟哲對視了一眼,倆人都心照不宣,這傢伙別看平時是個大嘴巴,但是粗中有細,關鍵時刻非常靠得住。
晚飯後。
“圖南哥,我今天幫了你兩個大忙,你是不是要給我講故事?”小林棟哲語氣中透著一絲威脅的味道。
劉天青卻不慣著他,“不講怎麼樣,難道你打算去打小報告?”
“我……”
沒等他說完,劉天青打斷道:“只有小女孩才喜歡打小報告,你如果去了,那我以後再也不會和你一起玩了,因為你的行為不是個男子漢。”
林棟哲聳拉著腦袋,然後又一臉憤憤不平的梗著脖子說道:“我才沒有呢,莊筱婷才喜歡打小報告。”
劉天青見這小傢伙這麼容易就被激將了,心中偷著樂,臉上表情卻十分嚴肅,不過隨後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
“只要你表現的像個男子漢那樣,我就和你玩,還會給你講《三國演義》。”
聽到《三國演義》,林棟哲果然露出一臉嚮往之色。
沒過多久,莊筱婷也進來一起聽劉天青給他們講故事書。
莊筱婷發現林棟哲一張臉漲的通紅,問道:“棟哲,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林棟哲睃了一眼劉天青沒有說話,聽到倆人的動靜,劉天青也看了過來,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棟哲,我去上廁所,你去不去?”
林棟哲因為剛剛劉天青的一番話,所以沒敢表現出自己不敢一個人去上廁所的事,就是在等著有人提議他就正好附和。
倆人出門之後,劉天青拍了一下他肩膀說道:“你小子想上廁所就說啊,等下沒憋住尿褲子裡了,看你媽會不會打你。”
林棟哲遲疑了一下問道:“圖南哥,我這樣還是不是男子漢?”
劉天青說道:“當然……”他突然停頓了一下,“也不算了,不過只要你給我保密,我就幫你保密,而且以後我都陪你來上廁所,怎麼樣?”
林棟哲小雞啄米一樣的點著腦袋。
……
現在是78年,正是鄧老真正主導國家命運的元年。
所以現在很多人對於自主創業還沒多少信心,而且很多政策也還沒有落實到下面來。
正在房間裡面做作業的劉天青聽著外間正在和莊超英聊天的李一鳴和宋向陽,他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利用這倆人搞點錢。
聽到倆人出門的動靜,劉天青也前腳貼後腳的跟了出去,“一鳴哥哥,向陽哥哥。”他親切的喊道。
李一鳴回頭見是劉天青,便不解的問道:“圖南,怎麼了,是莊老師還有什麼交代嗎?”
“不是,是我想請你們幫個忙。”劉天青如實道。
李一鳴聞言滿口答應道:“你想讓我們幫你做什麼,直接說就是了。”
“一鳴哥哥,你們能不能幫我弄一下國庫券給我。”
李一鳴還沒說話,他旁邊的表叔宋向陽就已經開口道:“你要國庫券幹嘛,這玩意就跟廢紙差不多。”
劉天青聞言有些詫異,可能是因為這是影視世界的世界觀,是以編劇的認知為參考價值的。
因為正常而言國庫券都是自己用錢買來的,而且每個人買多少單位都是有任務的,三年期五年期的,到期還本付息的,怎麼會跟廢紙一樣呢?
隨即他又想到,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國庫券花不出去,和廢紙的區別好像也不大。
劉天青看著兩人斟酌了一下後問道:“你們倆一直都在準備高考,應該也看新聞吧?”
倆人對視了一眼,李一鳴點頭道:“當然。”
“那你們應該知道,今年我們國家的領導人頻繁出訪國外,特別是黴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可能會和黴國建交。”
倆人沉思了一下李一鳴問道:“圖南,你說這些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劉天青不好直說,他躊躇的片刻之後才委婉道:“你們的基礎你們應該都明白吧。”
倆人聞言都露出羞愧之色,不知道是無顏開口還是為何,他們全都默不作聲。
劉天青繼續說道:“在今年帝都的國慶典禮上,出現了一下姓李的大資本家,而且還是站在國家領導人的身邊,你們說這意味著什麼?”
倆人都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他們覺得眼前這個孩子和之前看到的似乎有了本質區別,又或者說,他們以前在看到表現,而未能透過表象看到其本質。
見他們這油鹽不進的模樣,劉天青打算下點猛料,“條條大路通羅馬,未來不只是只有高考這一條出路了,你們根本就不是這塊料,與其死耗在這,不如試著改變一下,畢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李一鳴有些艱難的開口道:“圖南,你想讓我們幫你做什麼?”
見倆人已經有些被自己身上透出來的“王霸之氣”所折服,劉天青也鬆了一口氣。
“你們到時候幫我收些國庫券——”
李一鳴打斷了他,問出一個窘迫的問題,“可是錢從哪裡來?”
畢竟宋向陽至少還能賺點工分,而李一鳴純粹就是個啃老族啊!而劉天青就更不可能有錢了,他現在還只是個剛剛上初中的小屁孩。
想到這,倆人剛剛被劉天青激發出來的昂揚鬥志,瞬間被一瓶冷水給澆滅了!
“有什麼疑問,你們先等我說完;剛剛說了這麼說,我只是想給你們指一條明路,就是發展個體經濟,你們可以先去魔都進貨,然後再去玄觀廟那邊擺攤。”
雖然再過幾個月,李一鳴依然會走這條路,但是在這個時間就是金錢的時代,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和最後那個顯然是有本質區別。
李一鳴沉思良久才說道:“圖南,你說的這些過於讓我們感到震撼了,所以我們需要再認真斟酌一下。”
“沒事,這的確是人生大事,你們是應該好好想想,不過如果你們要是去做了,記得給我弄國庫券。”
對於國庫券,劉天青只是提前佈局,因為這玩意要幾年後才值錢,但是現在就收購卻是最划算,賺的就是資訊差和時間差的錢。
李一鳴說道:“這個你放心,不管我們去不去,都會給你說一聲的。”
猶豫了一下劉天青囑咐道:“這事先不要和我爸他們說。”
“沒問題!”李一鳴不假思索道。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劉天青胸有成竹,因為只要再過一段時間,聽到和黴國建交的訊息之後,他們心中對自己的疑慮就會通通打消。
他要的只是國庫券,所以這點時間的消耗,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黃玲和莊超英又在鬧矛盾。
原來是奶奶的腿不慎扭了,儘管身體沒有大礙,但需要臥床休息,不能做家務了,所以嬸嬸不想照顧,就打算把這個包袱扔過來。
只聽到莊超英的聲音,“筱婷早上坐公交車回棉紡廠上學,在家吃午飯,下午我下了班,騎車送她回爺爺奶奶家,辛苦是辛苦點,但只是暫時的,一兩個月快得很。”
黃玲反駁道:“這大冬天的那麼冷,筱婷這樣來回折騰不僅辛苦,而且也不安全。”
劉天青走進去說道:“要不然我去照顧奶奶。”
黃玲和莊超英聞言都瞟了他一眼沒說話,因為這樣做就不僅他們覺得不妥了,就是爺爺奶奶那邊也不會答應的。
畢竟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如果是莊筱婷,那兩個老人會覺得理所應當,而如果換成自己的長孫了,可就不一樣了。
黃玲躊躇了一下後說道:“這樣跑也不是個事兒,乾脆就我們把媽接來,媽睡筱婷的小隔間,筱婷和我們睡大床,咱們一起照顧媽。”
莊超英借了輛三輪車把奶奶接了過來,只是老太太來了之後,一到晚上睡覺時,無論是喝水還是用痰盂,她一定喊人幫忙,她喊幾聲,一屋人都要被吵醒。
劉天青本來打算做的什麼治一下這老太太的,可是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
因為雖然這兩老頭老太雖然可恨,但是對莊圖南還是不錯的,而他現在成了莊圖南,這份好自然也轉移到自己身上來了。
最後還是按照原劇情那樣,他搬去和林棟哲一起住了,而莊筱婷住在他的房間,一家人倒也熬過來了,只是老太太的腳好了卻不想走了,還打算把老頭也一起叫過來。
因為在這裡不僅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能指手畫腳的說教幾句黃玲,而在叔叔家卻要做各種家務,還要被嬸嬸時不時的埋怨。
見兩邊的爭辯,黃玲有些拿老太太沒法子,劉天青幫嘴道:“奶奶,我最近學習成績一落千丈。
您剛剛說初中的課程簡單,隨便看看就可以了,那為什麼振北和振東他們連小學成績都這麼差?
而且我們老師說了,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到時候要是沒考上高中怎麼辦?
還有就是,這段時間我一直沒怎麼睡好,就連每天騎車都有些犯困,有一次還不小心摔了一跤。”
劉天青說著把褲管擼起,果然見到膝蓋上一塊青一塊紫的。
奶奶看到劉天青膝蓋上那刺目的一處處淤青,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點什麼,卻是啞口無言。
黃玲一臉心疼的過來,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給劉天青揉了一些膝蓋,卻發現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