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是黃昏裡的巨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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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同樣身處墓園中的阿諾德順勢一拳揮出,直接擊倒了面前與布萊恩遇見的,近乎一模一樣的怪物。兩者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主要是一些細節上的因素,比如這隻怪物的胸口沒有大洞。

“控制亡屍的能力……職業是‘收屍人’麼?”阿諾德隨意看了一眼周圍逐漸包圍來的三隻亡屍,然後奮起一腳,把剛打倒的亡屍踢飛到了3米外的墓碑上。

要換成其他時間,他是沒有這樣強悍的力量的,之所以現在可以,是因為“午夜詩人”的特性是在黑暗的環境下,能夠獲得包括超凡能力在內的大幅度加強。

沒有任何猶豫,阿諾德身體一閃,迅速脫離了三隻亡屍的包圍,來到了還沒有來得及起身的亡屍身邊,立刻就出腳踏碎了其脆弱不堪的雙腿。

亡屍就是這樣生命力強,但身體脆弱的生物。

瞬間,倒在地下的亡屍停止了嘶吼,徹底失去了活動的痕跡。阿諾德無意看了一眼,他知道亡屍不會真正的死亡,猜測應該是那位躲避在暗處的“收屍人”取消了對亡屍的控制。

“不知道布萊恩怎麼樣了,他可對付不了這樣的東西……”擔心著低聲唸了一句,阿諾德帶起風衣,轉向看著剩餘的三隻亡屍,輕輕抖了抖手腕上的塵土。

此刻,三隻亡屍分散站立不動,時不時發出低啞的嘶吼,似乎沒有繼續攻擊的意思。但阿諾德清楚,這樣的情況只是暫時的,不然這次突然襲擊將會毫無意義。

不出所料的,墓園周圍的大樹枝葉無風抖動,響起了略顯刺耳得“沙沙”聲,三隻似有似無,隱藏在樹蔭裡的靈體從中飛出,以極快的速度分別鑽入了三隻亡屍中,與其融為了一體。

隨後亡屍乾癟腐爛的身體迅速膨脹,體內壞死的器官逐漸恢復,血液一點點充盈,浮現出了勃勃生機,很快就到達了正常人的身體水平。

下一秒,三隻亡屍腐敗的體表崩潰,被風吹落在墓園各處,顯露出了白皙的皮膚,結實的身體,與飄逸的長髮,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兒般靈動。

但唯一不變得,是他們的眼神依舊空洞,沒有靈性,宛如普澤市角落的傻子與瘋子。

“這似乎不是‘收屍人’能力……是超凡物品,還是對方有兩位職業者?”三隻亡屍的變化足夠詭異,足夠超出認知。阿諾德在瞬間警惕了起來,不住的一邊後退,一邊打量三隻已經脫離亡屍範圍的新怪物。

不過對方好像並沒有讓阿諾德輕鬆的意思,三隻亡屍在“重生”後立即四肢起動,一同用超越了普通人的速度朝阿諾德攻去。

“這個速度……”面對不算太過意外的攻擊,阿諾德本能得集中注意,透過平時訓練的格鬥技巧將其都擋了下來。

但他並沒有進行還擊,而是被動地移動躲閃,或是在必要時格擋。這樣做一來是為了摸清楚對方的實力,二來就是分散一部分的注意力在外圍,警惕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畢竟對方很可能有兩位職業者,這是必須要小心的事情。

經過短暫的交手,阿諾德對新亡屍的身體素質有了估算,想要將他們全部擊敗不難,不過需要一定的時間。對此他並著急,因為他只要拖住時間,等凱瑟琳隊長來支援就行,沒有必要現在與對方拼個你死我活。

唯一需要擔心的,只有布萊恩的安全,但阿諾德沒有什麼太好的方法,甚至可以說沒有辦法。因為目前所在的特殊環境,也就是墓園,是一種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幻境,他根本無法破解,也就說不上怎麼救人了。

而就以目前的狀況而言,對於阿諾德已經算是比較好的情況了。

墓園邊緣,粗壯的大樹枝頭上,一位白髮蒼蒼,穿休閒灰色長袍,胸前掛有一枚銀灰色口哨的老人,正用渾濁的灰暗瞳孔,注視著墓園內發生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陰森詭異的墓園分為兩塊,並左右重疊,互不影響。

老人隨意地看了一眼墓園中穿黑色西裝,戴同色禮帽的青年人影,就轉而望向了墓園的另一邊。在他看來,那位已經使用完左輪手槍六發子彈的青年,已經是到了死亡的邊緣,見到了主偉岸的身影。

看幾輪攻勢下來,三隻亡屍普通的武力無法力制阿諾德,老人便使用起了其他的招數。只見他伸手拿起胸前的口哨放入嘴中,輕輕吹動,一道只有靈體才能聽見的口哨聲在墓園內不停迴盪。

三隻亡屍感應到特殊的聲音,同時也感應到了某種特殊的力量,立刻就分別做出了不同的動作。他們一隻手掌突然湧動火焰,形成了一柄長刀;一隻身體表面泛起浪花,變為了一套水甲;一隻全身閃爍光芒,隱約間還能聽見電流“噼啪”作響。

“嗯?”

被忽然出現的意外嚇到,阿諾德不敢繼續留手,當即騰空躍起,跳出包圍,並在空中雙手合十,低聲頌念道:

“我是黃昏裡的巨人,我的肩與太陽齊平,身與山嶽同寬;我的力量無窮無盡,足以撼動世上所有的山嶽!”

山河般壯麗的詩歌吐出,在剎那間被超凡賦予了特殊的意義。阿諾德的身體在話音徹底落下後驀然膨脹,整個人按比例變成了5米高的巨人,連帶衣服也一起擴大。

隨後,瞬間變為巨人的阿諾德失去輕盈,不再向後倒飛,而是如小山般落入墓園,踩碎了數座石碑,踏起了層層灰土。

但就算是這樣,三隻亡屍也沒有任何的懼怕,依舊不顧一切地衝了上來。只因他們早以死去,殘留的只是失去記憶,不知自我的靈魂。

阿諾德不帶猶豫,龐大的右腳續力踢出,直接踢飛了拿火焰長刀的亡屍。然後身體一低,一拳把附著水元素的亡屍打入了泥士中。而帶有雷電元素加特的,則靠著速度的爆發,躲過了撞擊,並躍到了他的面前。

沒有任何慌亂,阿諾德琥珀色的眠眸閃動,一件灰色的,沒有實質的斗篷,憑空出現在墓園上空,便要把最後的一隻亡屍包裹住!

但“灰隱斗篷”剛剛有所動作,墓園樹林邊就響起了一陣沙啞卻又嘹亮的歌聲。歌聲情緒激昂,節奏熱烈,很快傳遍了森林墓園,與阿諾德的腦海中。

此刻阿諾德只感覺腦內一陣又一陣地翻湧,當歌聲中每出現一個高音,就像是一把尖刀插入了他的眉必,難受到了極點。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影響,“灰隱斗篷”短暫失去了控制,取消了將要包裹亡屍的動作,如同痴呆一樣立在空中。而失去阻擋的亡屍全力爆發,把周身的雷電匯集在掌心,一拳便打在了阿諾德那比窗戶還大的臉上。

由於速度帶來的慣性加持,和電弧的閃擊,這一拳的威力自然不會太小,直接打碎了阿諾德的部分顎骨和鼻骨。但對於使用詩歌“巨人化”的他來說,除了疼痛外並不會起到太大的作用。

並沒有被這一拳影響到判斷,阿諾德立馬就穩住了身體,伸出巨手抓住了亡屍腳踝,把其朝歌聲傳出的方向奮力甩了出去!

看著從墓園飛來,逐漸變大的亡屍的身影,老人立即收回互動在胸前的手,停止了歌唱,敏捷而穩定地跳到了另一根樹叉上。隨後他繼續看向阿諾德的位置,同時又看了眼其他兩隻正被捶打的亡屍,才在心中問道:

“偉大的主啊!還需要繼續嗎?”

一道虛幻低沉,無法分出性別的聲音在其心中回應:“繼續……並試著向我祈求……”

“遵循您的意志!”老人伸手捂胸,對虛空鄭重行了一禮。隨後他閉上雙眠,用沙啞的嗓音虔誠祈求道:

“遊蕩虛妄的靈。”

“執掌亡者的魂。”

“永恆不滅的主。”

“我祈求您的注視,我祈求您的幫助,我祈求您的眷顧。”

隨著老人的一句句話語落下,墓園與森林颳起了一道又一道的寒風。吹動了老人的白髮;吹動了阿諾德的衣襟;吹動了布萊恩的道道傷口;同時也吹動了所有人的心絃。

緋紅之月被風吹來的巫雲遮擋,只有點點紅芒能夠透過雲層,若有若無得照耀在大地上,給予絲絲微光

老人渾濁的眼睛泛起腥紅,很快充斥了他的眼球,其滿身蒼老的書卷氣質也在瞬間變幻,最終給人一種陰冷,恐怖,詭異的感覺。

等這樣的變化結束,他又不停地扭動脖頸和手部關節,發出“啪啪”的脆響,像是一位剛獲得新“玩具”的孩子。

失去了唯一的光源,阿諾德感覺自己又強了幾分,隨手一拳轟出,打碎了亡屍的水甲,並連同身體也一起打碎,讓其徹底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然後他感應到自身的靈感在瘋狂跳動,示警,告訴他將要有十分危險的事情發生。幾乎是本能的,他的目光看向了墓園邊界,看見了一位緩緩走出的灰袍老者。

“終於肯現身了嘛!”阿諾德神情凝重,語氣冷淡地開口詢問:“你是誰?來普澤市的目的又是什麼?”

他沒有天真的想現在從老人的口中得到答案,更多的是一種出於當督察時的習慣。

邁步的老人沒有回應,而是面無表情地仰頭看向前方小山般的巨人,嘴中連續發出了“嗚嗚”的低鳴聲,像是詭異小說中的怨魂,在用聲音製造混亂。

聲音傳入阿諾德的耳中,他沒有像之前一樣感覺到難以忍受的撕裂感,但還是本能地當即警惕起來。隨後他有心想要打斷對方,可還沒有來得及出腳,就看見一塊墓碑中飄出了一道人影,在老者的面前形成了實質。

人影身軀高大,足有兩米,是位褐發褐瞳,鼻腔下留有兩撇鬍子的中年人。他頭戴銀盔,身穿銀甲,背後搖曳著一道鮮豔紅袍!

“查納斯王國的鐵血騎士?”小山般身軀的阿諾德眼睛微眯,看見了前方騎士鎧甲上的標誌,一道由血泊與長劍結合而成的標誌。

看樣子不像是真身,好像是靈體暫時進行了實質化……好詭異的能力。

之前是留手了嗎?

不等阿諾德細想,這位不知姓名,雙目沒有神彩的鐵血騎士,無形中就散發出了一種嗜血的瘋狂。隨後便大步流星,以一種追星趕月的強大姿態,拖動血紅的披風,直接朝他衝了過來!

聽著鎧甲碰撞的沉重聲在耳畔迴盪,阿諾德深吸口氣,沒有太過懼怕,山嶽大小的身體以半低伏的狀態,正面迎了上去,並將路過的石碑都踩了個粉碎!

兩者動作幅度很大,不過轉眼間的功夫就已經相互撞擊到了一起。旋即他們手部同時緊繃,都要想用壓倒性的力量將對方擊倒,可在片刻的較勁後,卻陷入了僵持。

一旁觀戰的白髮灰袍老人,不經意流露出一絲意外,不過這樣的情緒很快就被收斂,轉而為了笑意。

他口型忽得扁平起來,幽靈一般的“嗚嗚”聲再次在墓園響起,很快,又一道常人難以察覺的靈體從石碑中衝出。確切的說,是從石碑下的灰土裡飄忽而出。

下一刻,靈體逐漸實質化,變為了一位留著金髮,穿白色牧師長袍,表情和藹慈祥的青年男子。青年雙手合十放於胸前,雙目緊閉,口中頌念起了晦澀難明的咒文。

隨著咒文一遍又一遍地落下,青年牧師的身體周圍綻放出了耀眼奪目金色光華。這樣的金芒沒有較為特殊的超凡能力,但卻足夠璀璨,足夠把整座墓園照亮,形成一處小型的不夜之地。

金光落在阿諾德的身上,那從開始到現在就一直存在的黑夜加持就此消失,他“午夜詩人”的力量也在瞬間陡然下降,同時身型也從原來的5米變為了4米出頭,這是源於超凡領域上的絕對剋制。

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阿諾德就被鐵血騎士手臂上傳來的巨大力量甩了出去,砸在了邊緣處的大樹圍欄上,發出了一聲來自身體本能的悶哼。

此時,他半坍塌的臉上因為背部脊椎的疼痛,控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口不算太過鮮豔的血液。也是在這個剎那,他依靠詩歌賦予的超凡能力漸漸散去,變回了本來普通的樣子。

突然,阿諾德邊上的墓園大樹抖動起粗壯的枝幹,並一點點向外延伸,好似靈活的觸手一樣,把阿諾德全身捆綁,提起來掛在了樹梢下。

老人邁步走來,輕輕地揮了揮手,那由靈體實化的鐵血騎士與青年牧師慢慢淡化,迴歸到了獨屬於自己的石墓之中。

然後他走到阿諾德面前,用低沉沙啞的口聲說道:“你有兩個選擇,做我的眷者,或是死後做我的僕從。”

到懸在半空中的阿諾德嘴角一抽,不知道是因為身體上的疼痛,還是被眼前老人的發言嚇到。他沉默片刻,見對方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便又沉默了起來,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

這人到底是誰?竟然說出了“做我的眷者”這種話,難道真的是某位遙遠年代裡的隱秘存在?

祂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祂的狀態似乎不太好,好像只是進行了某種簡單的降臨儀式,力量並不完整,相應的也維持不了太久。

隊長來了應該能夠救我,應該吧……

老人見狀笑了笑:“不要試圖拖延時間,不然我會替你選擇後者。”

“您是誰?又為什麼需要我做眷者?”知道心思被猜透,這次阿諾德沒有故意沉默,而是壯起膽子反問道。同時他也在心裡也印證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眼前這位的狀態真的不好,不然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想著想著,他被自己隨性的想法嚇到了。他居然不知不覺間,想從一位可能是神靈的存在下逃走。

老人的血紅腥瞳閃動,不耐煩道:“這不是現在的你應該知道的事情,所以你的選擇是什麼?”

“唉,該死!”阿諾德長嘆一聲,默默閉上了眼睛,沒有再說什麼。之後他開始失去生命,失去活力,皮膚詭異的慢慢乾燥收縮,逐漸與骨頭緊貼在一起。

就在阿諾德將當成為亡屍,將要徹底失去生命的瞬間,一塊拳頭大小,正在蠕動的血塊,從乾癟的皮膚中擠了出來,順勢跳在了老人的臉上,且迅速透過了其口鼻等器官,進入了頭顱中。

這一切來的太快,在場的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更沒有做出任何的行動。

等明白髮生了什麼,不成人形的阿諾德笑了笑,就看見詭異的老人轟然倒下,一道虛幻的,看不清面容的靈體從中飄出。

霎時,看見這道靈體的阿諾德只感覺受到了強悍的衝擊,眼睛變得瘋狂,口中發出“啊啊啊”的兇殘叫聲,那已經快要力竭的身體也沒有規律的動了起來。

而飛出的靈體,在空中停留了剎那後,就如雲般被風吹散,沒有了任何蹤跡,只留下了一句由古維克語說出的話。話語平淡模糊,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感情:

“我記住你了……”

此時,穿黑色西裝,手拿左輪手槍,混身上下滿是傷痕的布萊恩·莫里斯,正坐在一塊石碑上休息,而在他的旁邊不遠處,則有三隻身體被砸碎的亡屍碎塊。

之前在遇見第一隻亡屍後,土裡又連續爬出來了兩隻亡屍向他攻擊。最開始他是準備逃跑拖延時間,等待救援的。

但在過去許久後,卻什麼也沒有等到,他的心也就此沉了下去。沒有辦法下,他自己依靠著一股狠勁,和手中的左輪手槍成功活了下來。

他有想過尋找一條出路,離開這座詭異的墓園,但在靠近墓園的邊緣後,那每一顆都異常粗壯的大樹動了起來,阻止了他離開。

這中間布萊恩也想過使用神燈,許下第二個願望救自己和隊友離開,但這樣的願望卻因為人數的原因算是三個願望,他完全無法實現,也就無奈放棄了這個想法。

至於透過許其他的願望來完成離開的目的,布萊恩也有想過,但考慮到博格曾經被扭曲的願望,不知道隊友具體情況他也選擇了放棄。

“也不知道阿諾德怎麼樣了,不過以他的水平,對付這些東西應該不成問題吧?”布萊恩看著四周,既擔心又希望的想道。

可還沒有等他感慨完,他就看見眼前的墓園如鏡子般一點點破碎,變回了原來的學院,回到了教師區域的樓下。

“這是……恢復了!阿諾德贏了嗎?”布萊恩激動地左右張望,一是想確定是否真的擺脫了困境,二是詢找兩位隊友的身影。

很快,他看見了兩道躺在教師區域路燈下的人影。

布萊恩心中立即一緊,連忙朝那個方向跑了過去。但只是剛剛跑過一半的距離,一道身材高挑,留金色波浪長髮,穿白色長袍的背影,就無聲地出現在了他的前面,出現在了路旁的燈光下。

奔跑中的布萊恩立刻透過記憶認出了來人:“凱瑟琳女士!”

“嗯。”凱瑟琳·莫特利沉默點頭,然後輕輕抱起了倒在地上的阿諾德,對布萊恩說道:“阿諾德受了很重的傷,我現在帶他回去治療,你在這裡等督察過來,配合他們完成收尾工作。”

布萊恩微微一怔,沒有問多餘的廢話,愣愣地點了下頭:“好的。”

簡單交代完事情,凱瑟琳女士就抱著阿諾德離開了學院,反回了“凱瑟琳表演團”。

“既然凱瑟琳女士是安全的,那另一個倒在地下的是誰?”

布萊恩好奇地繼續向前,結果就藉著路燈看見了一位滿頭白髮,穿灰色長袍的老人,悽慘地倒在地上。老人的表情猙獰,眼睛,耳朵,口,鼻等七個部位都在不停地留血。

布萊恩剛想回頭不看,卻發現對方的面貌很是眼熟,在一陣仔細地辨認下,他看出了對方的身份:

“是歷史系的維德·奧卡姆教授,原來是他有問題,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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