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火神符(1 / 1)
符籙是用裝食物的塑膠食盒密封包裝的,所以在數量上,也很可觀。
唯一不足的是,符籙的樣式太過單一……單一到全是驅邪避災的基礎符籙。
不過幸好在座的四人都有自備一些用品,所以理論上只要省著點用,還是能夠撐過去的。
“如今我們能夠用上的,也只剩下這些符籙了。”
唐翊靈默默從食盒中取出的符籙分為四份,並將其中的三份交給了唐琳簌三人。
眾人穿好外套,裝好手中的符籙,開始靜靜等待玄金的訊息。唐翊靈側身站到臥鋪門的牆邊,透過玻璃窗觀察著走廊外的動靜。
他的左眼已經與玄金的視野連線,瞳孔也同步為了青色。
透過共享視野,唐翊靈發現那風衣男,已經走到了一號車廂的最前頭。
僅一門之隔,就是火車的駕駛室。此刻玄金躲在距離風衣男最近的角落,不過玄金卻很人性化地皺了皺眉。
因為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始終縈繞在風衣男周圍。
雖然那氣味淡到人都聞不見,可動物天生的敏銳嗅覺,卻無意間揭露了風衣男面具的一角。
基本上能夠確認,風衣男就是某種咒魘的外在偽裝。
不過玄金眼中的風衣男,卻始終是如山嶽的身影,與唐翊靈所看到的枯瘦影子很明顯並不吻合。
“踏!”
風衣男沉重的腳步聲,在駕駛室門前停了下來。不再前進,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看上去令人膽寒的背影,就這樣矗立在駕駛石門前,猶如一塊攔路石擋在了駕駛員的必經之路上。
門框上搖曳的燈光被風衣男健碩的身影阻擋,黑暗的區域也得以增多。玄金躲在角落裡,低頭看向走廊的地面。
明亮的燈光,將一道瘦長如竹竿的身影,投射在了走廊的地面之上,這與唐翊靈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找到你了,小貓!”
低沉到幾乎無法聽清的人聲,從風衣男的嘴中,傳到了玄金的耳邊。
玄金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一雙戴著黑皮手套的大手,死死捏在了手心之內。
隱藏在墨鏡之下的巨大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手中跟了自己一路的小黑貓。玄金不斷扭動的身體,想要儘快從風衣男的大手中掙脫。
可風衣男的雙手,就像是終結者的機械手臂一樣,毫無痛覺不說,還給人一種極度冰冷的不適感。
“晚飯剛吃過……不介意再吃個夜宵!”
沉悶的低語就像是附骨之蛆蟲,始終縈繞在玄金的耳邊久久不散。
風衣男看著手中依舊在不停掙扎的小黑貓,一點點將它向自己的臉部靠近。
被各式昆蟲牙齒塞滿的惡臭大嘴,在玄金的眼中不斷放大,直至填滿了它眼前的一切。
“嘎吱!嘎吱!——”
上百種咀嚼骨頭和碎肉的聲音,在唐翊靈的腦中不斷迴響。
直至靈魂連同肉體一起被嚼碎併吞咽入腹,唐翊靈這才如同虛脫了一般癱倒在了門邊。
唐琳簌走上前想要扶起唐翊靈,可卻被唐翊靈抬手製止了下來。因為在玄金被嚼碎之前,那低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小貓不夠吃,還需要一些額外的補充……”
“咚咚!咚咚!——”
又沉重了幾分的腳步聲,快速回蕩在一號車廂的走廊內。不出一分鐘,原本回蕩在一號車廂的腳步聲,突然出現在了二號車廂。
而且聽聲音,似乎還在快速朝三號車廂前進。腳步聲從二號車廂消失,來到了三號車廂。
一進入三號車廂,沉重的腳步聲突然放緩,又恢復到了剛開始的慢步。
“踏!踏!踏!”
腳步聲在路過某處四人間臥鋪時突然停下,風衣男戴著墨鏡的漆黑雙眼瞄向門邊的牌子。
牌子上寫著的正是此間臥鋪的序號,從421號到424號。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風衣男看向其中,只見漆黑的門內,四張床鋪鼓鼓囊囊,隱約間似乎還能聽到輕微的鼾聲。
風衣男還沾著貓毛的嘴角微微掀起一抹血腥的弧度,輕輕拉開臥鋪門,帶著一身的血腥走進了漆黑的四人間臥鋪。
風衣男看著似有起伏的白色被褥,還帶著血絲的口水,徑直從他半張開的嘴中流出。
“可惜了,這是我身上唯一的一張火神符!”
站在走廊外的唐翊靈,先是看了眼在四人間臥鋪內四處翻找的風衣男,隨後又心疼地看了眼手中的火神符籙!
聽到動靜的風衣男突然轉身看向身後,只見它心心念唸的夜宵,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外,手上還拿著一張它本能感到厭惡的東西。
“哦,原來,你也有不吃的東西啊!”
說話間,唐翊靈手捏符籙,單手掐訣,腳下罡步生風,口中念訣似是鐘鼓之音繞於耳邊。
風衣男雖恐懼唐翊靈手中之物和他發出的聲音,可是本能的飢餓,依舊壓制住了靈魂上的恐懼。
風衣男伸出手臂,身體極度前傾,朝依舊在掐訣唸咒的唐翊靈抓去。
“噗!”
風衣男剛伸出手,卻就被一股熾熱的熱浪撞回到了四人間臥鋪之內。唐翊靈手中的火神符,此刻猶如一把烈火劍,被唐翊靈緊握在手中。
下一秒,唐翊靈甩手將手中的符籙扔向倒地不起的風衣男。被擲出的火神符,此刻就像一把真正的利劍,直接刺入了風衣男的胸膛。
符籙無火自燃,烈火無風自起,將風衣男徹底包裹在了烈焰形成的蠶蛹之中,無從逃離。
“砰!”
唐翊靈將臥門緊閉,並又將幾張驅邪避禍的符籙,貼在了臥門之上。
隨後,又將一小瓶草木灰,撒在了臥門前,以防止風衣男成為無形的魂體而藉機逃離!
可看著臥門內熊熊燃燒的烈火,以及對火神符籙帶來的絕對自信,唐翊靈基本可以確認,就算是真化作了無形的鬼魅,也只會在火神的烈焰之下燒為灰燼。
“雖說是如此,可未雨綢繆,總是沒有錯的。”
原本還在自言自語的唐翊靈,卻被臥門內傳出的嘈雜的昆蟲聲音打斷。
各種昆蟲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就像是被刻意刮花的唱片,發出了難聽且又刺耳的聲響。
唐翊靈下意識捂住雙耳,卻在之後聽到了一聲若有若無的貓叫,在貓叫聲中,唐翊靈似乎還聽到了一男一女,在臨死前都未能喊出的淒厲的嘶喊。
風衣男隨著烈火的熄滅而沒有了蹤影,嘈雜的昆蟲聲音,貓叫聲和一男一女淒厲的慘叫,都在烈火消散的同時銷聲匿跡……
至此,這次的事件,被唐翊靈的一道火神符,暫時畫上了休止符。
“嘩啦!”
唐翊靈拉開臥門,四人間臥鋪內一切都沒有被燒燬。只有一股黃紙被燃燒後的味道,記錄了剛剛所發生的一切。
輕咳了兩聲,唐翊靈開啟臥鋪燈,灰白色的灰燼堆積在一起,等待著被清理出去。
唐翊靈找了幾張硬紙,輕輕將灰燼連同其中的白色硬物裝進塑膠袋中綁緊,接著又將裝著灰燼的塑膠袋,裝進了事先準備好的密封盒中。
從熱水箱旁借來墩布和水桶,將四人間臥鋪的地面徹底擦洗乾淨。
最後,唐翊靈把混有少量灰燼的水,一股腦倒進了衛生間的廁所內,將那兩行血漬徹底帶走。
墩布和水桶放回原位,唐翊靈倚靠在走廊的床邊,靜靜看著窗外點點星光的深夜。
藉著列車的燈光,不時還能看到在車軌旁奔逃的兔子和其他野生動物。
“希望事情並不是姐姐和我想得那樣吧……”